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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江岸邊的草地往上,是長長的臺階,臺階兩旁和最頂上栽種了各種花花草草,為了觀賞性,大部分是四季常開的花。 “可以可以?!背绦騿T男朋友把手機拿出來,像模像樣地給女朋友找角度。 安然沖手機鏡頭比了心,保持微笑數秒之后:“拍了嗎?” “拍了,好幾張呢?!?/br> 她興沖沖地跑過去看:“給我看看?!笨赐?,臉上的笑容消失,“靠,你拍的什么鬼?!?/br> 程序員男朋友翻了兩張,覺得沒問題:“花都拍到了啊?!?/br> 安然翻了個白眼:“我是讓你拍花嗎?我讓你拍我!你把我拍得丑死了!” “不是挺好看的嘛?!?/br> “哪里好看了,腿拍得又短又粗?!?/br> 程序員男朋友完全沒有求生欲:“這哪能怪我,你腿就長這樣啊?!?/br> “滾!” “哦,那我去打游戲了?!?/br> “……” 江邊圍了護欄,護欄外面有人工沙灘。 兩顆小豆芽菜正在那里玩沙子。 佟醫生家四歲的女兒佳佳梳著兩根羊角辮,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關關哥哥,這是什么呀?” 就是一堆沙子,用水糊了形狀。 戎關關把滿手的沙子擦在衣服上:“這是霸王龍?!?/br> 霸王龍是一坨濕乎乎的沙子。 佳佳又指另一堆沙子:“這個呢?” “這是三角龍?!?/br> 三角龍也是一坨濕乎乎的沙子。 “那這個呢?” “這是翼龍?!?/br> 翼龍還是一坨濕乎乎的沙子。 “還有這個?!?/br> “這是鯊齒龍?!?/br> 鯊齒龍依舊是一坨濕乎乎的沙子。 佳佳豎起大拇指:“關關哥哥,你好棒?!?/br> 戎關關咧嘴一笑:“嘿嘿?!?/br> 徐檀兮和秦昭里拍照去了,還沒回來。 姜灼一個人搭好了兩頂帳篷,找了塊石頭,擦干凈后坐下,等秦昭里回來。 他等來了秦昭里的電話。 “你幫我把包拿來?!?/br> “你在哪?” “你沿著臺階往上走,再左拐,一直直行就能看見一個紅房子,我在房子里?!?/br> 姜灼去她的帳篷里拿了包出來:“你怎么在那?” 不知道是誰惹她了,語氣聽起來很不高興:“你別管,快幫我把包拿來?!?/br> “我現在過去,你等我一下?!?/br> 姜灼掛了電話,去給秦昭里送包。 正好徐檀兮回來了:“姜先生,你是去找昭里嗎?” 姜灼說是。 徐檀兮沒說別的,指了一下路,說在紅房子里。 戎黎過來:“怎么你一個人回來了?” “昭里被扣下了?!?/br> 她臉有些紅,出了汗,戎黎把她的圍巾摘下來:“她干嘛了?” “她采了路邊的虎刺梅,被工作人員看到了,工作人員讓她罰錢,一朵一百塊,只收現金?!?/br> “帕子給我?!?/br> 徐檀兮把手帕給他。 他給她擦了擦汗:“誰讓她采路邊的野花,怎么不跟你學學——” 話還沒說完呢。 徐檀兮從口袋里掏出一朵虎刺梅來,做錯了事,耷拉著頭,又羞又窘:“先生,我也采了?!?/br> “……” 一定是跟著秦昭里學壞了。 戎黎是雙標狗,當然不會責怪自己女朋友:“不錯,花挺好看的?!?/br> 徐檀兮是回來拿錢的:“你帶現金了嗎?” 戎黎問:“你采了幾朵?” “一朵?!?/br> 是秦昭里說,讓她銜著花拍照,她便采了一朵虎刺梅。 秦昭里說不夠,讓她多采一點,她不好意思,秦昭里就幫她采,江園的管理員就在這時候來了,她條件反射地把手里那朵虎刺梅藏進了兜里,秦昭里卻被抓了個正著…… 戎黎把那朵虎刺梅別在了徐檀兮毛衣的領口上:“你在這兒看著關關,我去給你交罰金?!?/br> “好?!?/br> 這時,瞿護士急急忙忙跑來:“徐醫生,徐醫生!” 戎黎又折回來了。 徐檀兮詢問:“怎么了?” “我剛剛在望江對面,聽岸上的人說旅游船翻了,附近的搜救隊已經到了,但救護車還沒來?!?/br> 別人的死活跟他們有什么關系?這是戎黎當時的第一想法。 徐檀兮跟他是不一樣的人。 “護士長,”她把蘇梅梅叫過來,“你通知下去,讓大家準備救援?!?/br> “好的,徐醫生?!?/br> 蘇梅梅用擴音器通知了大家。 “你看著佳佳,我去?!?/br> 佟醫生帶上急救箱走了,女兒的奶粉忘了帶,急救箱倒沒忘,出門在外都會帶著。 “老婆給我看一下魚?!?/br> 蔣主任扔下了他心愛的魚竿。 “我過去了?!?/br> 夏醫生一把斗地主還沒打完。 妻子焦急在后頭喊:“彤彤爸,當心著點?!?/br> “啊啊啊,煩死!”安然一邊抱怨,一邊把所有救急可能用到的東西都捎上,“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還要工作!” 程序員男朋友也不打游戲了,看著女朋友邊戴口罩邊往事故現場跑,奔跑的姿勢笨拙又可愛。 他們有的人是父母,有的人是子女,有柴米油鹽,有日常生活,也有家中瑣碎,他們是醫護人員,一群不普通又很普通的、可愛的人。 “我陪你去?!比掷枵f。 “江邊雖然有圍欄,但小孩還是要看著?!毙焯促獍杨I口的花摘了,放在戎黎手里,“你在這兒看著關關,我馬上回來?!?/br> “注意安全,離水遠一點?!?/br> “好?!?/br> 徐檀兮走了。 戎黎看了看掌心的虎刺梅,忽然明白了,他的共情障礙并沒有好,是他的意識在假裝自己是個有血有rou的人,如果沒牽扯到徐檀兮,如果沒第一時間從徐檀兮那里得到正確的情緒反應和引導,那么對于別人的不幸,他還是不痛不癢。 沒關系。 如果是意識在偽裝,那他就一直裝好了,是人是鬼不要緊,他只要維持現狀。 熱鬧的江邊在徐檀兮他們走后變得安靜了,小孩也乖巧了。 大概過了二十來分鐘,大家陸陸續續回來了。 佟醫生的妻子拉著丈夫問:“都回來了吧?” 佟醫生膝蓋都濕了,是剛剛跪在地上給人做心臟復蘇弄濕的:“都回來了?!?/br> “救援呢?” 佟醫生彎下腰,揉了揉膝蓋:“搜救隊把人都打撈上來了,水是喝了不少,所幸命都還在?!?/br> “命還在就好?!?/br> 一共去了二十幾個人,回來都濕淋淋的。 蘇梅梅趕緊讓人把篝火點起來,讓大家烤烤火:“都餓了吧,小林,去把燒烤的東西搬下來。另外秦總請客,點了醉鮮樓的外賣,再有半個小時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