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09
繡擺臺:“你不是小兒外科嗎?怎么這么會?” 徐檀兮語速平緩,娓娓道來:“我小時候跟姑姑住一起,姑父家里是醫學世家,各個科室的都有,我耳濡目染,都見識過一點點?!?/br> 戎黎不接話,聽她說。 “姑父他是小兒外科的醫生,有時也會在大學任教,我十三歲就做了他的關門弟子?!?/br> 她十八歲時,因綁架失蹤,有五年的時間是空白的,醫術是在那之前就學了的,只是當時年紀小,沒有實cao過,去年才開始主刀。 “要是早一點認識你,”她笑著說戲言,“我可能要去給三叔公當弟子了?!?/br> 戎黎問:“他是什么科?” “骨科?!?/br> 戎黎嘴角彎了彎,有被哄到。 像徐檀兮這樣姑娘,要讓人死心塌地喜歡她太容易了,她知人冷暖、懂人喜悲,她若要真心待一個人,真的能把整個世界的好都捧在手里,毫不保留地給出去。 戎黎以前也埋怨過命運對他不公平、對他不好,但以后再也不會了。 “有沒有好一點?”她把他右邊膝蓋上的毛巾也拿開,有技巧地輕輕按壓。 戎黎說:“好多了?!彼悬c舍不得,按著她的手讓她停下來,“已經不那么疼了,不用按了?!?/br> 徐檀兮把他的衣服放下去,去換了一盆水來。 “我自己敷就行了?!?/br> 她頷首,把毛巾給他:“你要不要看會兒電視?我去燒水泡茶?!?/br> “不看電視,可以看看你家嗎?” “可以?!?/br> “有沒有什么東西不可以碰?” “沒有,你都可以碰?!?/br> 戎黎喜歡她語句里“你”這個主語。 徐檀兮去了廚房,他自己熱敷得很敷衍,隨便弄了兩下,就把毛巾扔到了一旁,他穿好鞋,在她屋子里逛。 是兩室一廳的房子,客房改成了書房,她臥室的門開著,他沒有進去,只在門口看了一眼,不過里面沒有開燈,他什么也沒看清。雖然有書房,但客廳還有兩個書架,她應該很愛惜書的人,都撞裝了防塵的玻璃。 屋里照片很少,只有寥寥幾張,其中有一張戎黎見過,是她穿著旗袍、手執團扇的那張。 徐檀兮之前錢包里也有這張照片,不過被他燒了。 還有一張她跟一對夫婦的合照,那對夫婦應該就是她姑姑和姑父,徐檀兮與她姑姑氣質很像,笑起來眉眼都是溫溫柔柔的。 桌上的刺繡擺臺旁邊還有一張老照片,照片里是個女孩兒,笑得天真爛漫。 戎黎目光定住了,盯著那張照片。 “先生?!?/br> 他回頭。 徐檀兮站在月白色的背景墻前,上面的燈是暖黃色,打下來的光暈朦朧,像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茶泡好了?!?/br> 照片里的姑娘走出來,和照片里的女孩兒輪廓重疊,眉眼相似。 “這張照片是你幾歲的時候?”戎黎問。 “八歲?!?/br> 當時姑姑在摩洛柯考古,姑父帶她去了那里,去見了見摩洛柯一望無垠的天,還有無邊無際的沙漠。 戎黎把照片拿起來,用手擦掉上面的灰,然后放回原處。 當年在巷子里喊他哥哥、給他糖的她就是這么大,不過那時候他們都太小,認不出彼此長大后的模樣。 “加蜂蜜了嗎?”他突然問。 徐檀兮說:“加了?!?/br> 她倒了一杯給他,茶還是燙的,他端在手里沒一會兒就捂暖了手,他喝了一口,是柚子茶。 “甜度可以嗎?要不要再加點蜂蜜?” “可以了?!?/br> 戎黎以前不是很信宿命這個東西,突然有點信了:“杳杳?!?/br> 他是第一次這么叫她,不帶姓氏。 徐檀兮杯子的茶灑了兩滴:“嗯?” 姑姑是個詩情畫意的人,但她不喜歡甜言蜜語,她說,細語呢喃未必就不能勝過一封詞藻華麗的情詩。 徐檀兮以前還不太懂,剛剛懂了。 戎黎不說話,就一直看著她。 “怎么了?” 他想問她,當年有沒有在巷子里等他。 他搖頭:“沒什么?!?/br> 算了,她知道了會哭的。 第108章 徐檀兮,我想親你(一更) 算了,她知道了會哭的。 徐檀兮也沒有問,安安靜靜地給他添茶。 戎黎似乎很喜歡,喝了好幾杯。 屋外夜深人靜,雪沒有下,風在刮,吹著玻璃窗呼呼而過。屋里彌漫著淡淡茶香氣,話不多的兩個人尤其的安靜。 徐檀兮看了看桌子上的臺式鐘表:“已經九點多了?!?/br> 戎黎剛想問他睡哪。 她放下杯子說:“我開車送你回去?!?/br> 戎黎:“……” 他沒有生氣,沒生氣,沒氣他點名道姓:“徐檀兮,”他沒有在質問,沒有質問,沒有他現在的表情跟他落地成盒的時候如出一轍,“你不是接我上來住的?” 徐檀兮用無措和窘迫的目光告訴他不是。 她就是想給他暖個腿而已。 戎黎整張臉都透著兩個字不滿。 她居然不留他。 他把杯子一擱,站起來:“我腿不疼了,走吧?!?/br> 徐檀兮把毯子拿上,是杏粉色的,上面的印花是貓咪:“外面很冷,你把這個圍著,擋一下風?!?/br> 戎黎拒絕:“太丑了,我不圍?!?/br> 徐檀兮就好聲好氣地哄:“就圍一小會兒,到了車上開暖氣就好了?!?/br> “不要?!?/br> 他把衛衣的帽子戴上,打算就那樣出去。 徐檀兮抱著毛毯看他,一雙彎彎的柳葉眼像倒影在井里的月,水霧繚繞,明亮里透著朦朧:“你不是在追我嗎?” 她的眼睛在說:追我就要聽我的。 怪不得程及那個渣男以前總說不要跟女人來真格的,廢命。 戎黎認命地接過去,往腰上一系:“行了吧?!?/br> 徐檀兮笑了,是有點滑稽。 從十七樓去車庫的這段路,戎黎走得很快,所幸沒有遇上人,他一上車,就把毛毯扯下來,丟到了一邊。從徐檀兮家到他住的酒店,開車十分鐘都不用。 她直接把車開進了酒店的停車場里,停穩后,解開安全帶。 戎黎說:“你別下車了?!?/br> 車里的暖氣開得很足,窗戶都緊閉著,空氣不流通,徐檀兮的臉被悶得有點紅:“我送你上去?!?/br> “到時我還得送你下來?!比掷杞忾_自己的安全帶,伸手繞過她,想把她的安全帶扣回去。 她后背貼著椅子,一動不動,人有些跑神,但理智還在,她說:“停車場很暗,我怕你看不清路?!?/br> 戎黎想了想,把手收回去:“那你送我到電梯口?!?/br> “好?!?/br> 徐檀兮下車,走到前面領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