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5
開了一張大嘴,將鴟吻的尸體一口一口地吞了下去。 第19章 螳螂捕蟬 眼前的畫面太有沖擊力了,打個形象點的比方,就像是一條蟒蛇在你跟前表演生吞一頭牛。 很顯然,那個黑影就是阿青。 作為擁有鴟吻血脈的妖獸,其全身上下都是寶,遇到一個會物盡其用的修士,鴟吻的鼻毛都會被其做成法器。 韶遲夾著慕慕游到了岸邊,他們現在體力已經耗盡,根本沒有多余的氣力去從阿青口中奪食。 “這是在給我玩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啊?!鄙剡t捂著腦袋,用一種可惜的眼神望著“蛇吞?!钡囊荒?,“原本我都打算好了,抽鴟吻的筋做發帶,挖鴟吻的內丹做藥丸呢?!?/br> “這下可好,全沒了?!?/br> 慕慕一聽“內丹”二字,身子抖了抖,不著痕跡地離他遠了一點。 虞顏身體不能動,眼神復雜地看著青女。 青女身子一顫,往后縮了縮,那樣子很是心虛。 韶遲又不甘心,沖著他們中唯一一個尚有行動力的謝韶沅喊道:“阿沅,給為師沖,把鴟吻給我奪過來!” 謝韶沅聞言皺了皺眉,作為歸元宗唯一化神的座下弟子,法寶靈物他從未缺過。 修士間殺人奪寶的戲碼,他也不屑于做。 一頭鴟吻,他還沒放在眼里,沒了就沒了,可師命不可違。他皺了皺眉,還是拿起劍,踏江而去。 此時的阿青是完全的妖怪形態,身體沒有五官,沒有身體,那一張大嘴格外詭異,不像是長在臉上的,倒像是被什么東西拉開形成的。 那黑乎乎的一團,就這么安靜地趴在江面上。 她的顏色比夜色更深,從上往下看,江面就像長了個黑洞。 應該是進食得太認真,阿青對謝韶沅的靠近沒有絲毫反應。 謝韶沅站在鴟吻巨大的身體上,聳了聳鼻子。剛才離得遠,現在離得近了些,他才發現這東西身上有一股惡臭。 傳聞中,水妖這種小妖怪身上味道奇臭難聞,之前他沒從阿青身上聞到,原來是原型才有臭味。 謝韶沅深吸一口氣憋住呼吸,提起劍就上。 阿青感受到劍鋒的殺氣,當機立斷地撕掉鴟吻的最后一口rou,匆匆咽下,化作一縷黑煙飛回玉瓶里。 “喲,啃掉我一半的鴟吻,啃完就想跑,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韶遲挑了挑眉,目光不善道。 玉瓶里的阿青不敢出聲,她剛才確實是去撿漏,妖精的本能告訴她,只要吃掉鴟吻的身體,她的修為就能飛速直上。 最有效的是直接吞掉鴟吻的內丹,但阿青尚有自知之明,她根本不是韶遲一行人的對手。 撿幾口鴟吻已經是在摸老虎胡須了,在他們眼前奪鴟吻內丹,恐怕內丹剛入口,她就會被他們給破腹取丹。 青女抱著玉瓶瑟縮了一下。 “好了,幸好內丹沒有被毀?!蹦侥秸f,“快點把鴟吻的尸體裝進去吧?!?/br> 阿青只吃了鴟吻一小半的身體,他們的損失也不算太大,韶遲便只是嘴上叨叨,沒有像做什么。 他的衣袖一揮,那巨大的尸體便憑空消失,只剩下被染紅了一大片的江水。 “??!”抱成團的村民們突然發出尖叫,“不見了,那個怪物不見了!” “這群人該怎么辦?”謝韶沅把劍還給韶遲,眼睛淡淡地掃了一眼村民。 活祭放在哪里,都是不可饒恕的重罪。 但他們又都是被蠱惑的凡人,當初是鴟吻讓阿青蠱惑村民們活祭的,是加害者,亦是受害人。 “大仙,大仙,”一個中年男人爬了過來,雙手合十磕頭道:“饒了我們吧,我們不是故意想害你們的啊?!?/br> “是啊是啊,”王春花流著淚,看起來好不可憐,她指著抱著玉瓶不吭聲的青女說:“都是她那該死的娘,是她娘逼我們給妖怪獻祭人畜的!都是她!” 青女死死抱住玉瓶,咬了咬唇,反駁道:“……我阿娘也是被逼的?!?/br> “你娘也是妖怪,是那只大妖怪的走狗!”王春花拼命把罪過全安在阿青頭上,“如果不是她,我們村子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樣子!” 青女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不,不是,這樣……”在她心里,娘親是最好的人,她努力想要為娘親說一句話,可她情緒一激動就容易結巴,最后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本來就是一個話不多的孩子,在這種情況下,越是想要反駁,就越無能為力。 “師祖,你想把青女的母親阿青如何?”虞顏掙扎著支起腦袋,輕聲地問道。 今晚上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虞顏只覺得腦子發漲,讓她忘記了在村民面前要假裝他們是師兄妹的關系。先是被村民們當做人畜活祭,好不容易從怪物嘴里撿到一條命,卻發現村邊的那條江竟然封印了一只鴟吻! 這還不算完,青女的親娘居然還是那只鴟吻的手下! “哥哥,別殺我娘!”青女跑到謝韶沅跟前,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衣擺。 大概是剛才被謝韶沅滅鴟吻時的樣子嚇壞了,青女眼圈通紅地看著謝韶沅,那雙眼睛里滿是恐懼,“我娘不是壞人,她知錯了,她不是故意的?!?/br> 謝韶沅頓了頓,伸手去解小姑娘抓著自己衣服的手。 青女抓得更緊了,嫣紅的嘴唇緊咬,明亮的眼睛濕漉漉的,看著好不可憐。 謝韶沅無奈地一笑,還是強硬地她的手解開,“你母親助紂為虐,肯定不能放過,”青女一愣,小臉緊皺,馬上就要哭了,謝韶沅接著說:“但念在你娘是被鴟吻逼迫利用的份上,死罪可免?!?/br> “但活罪難逃?!鄙剡t手指一動,一個符咒在飛到玉瓶瓶身上,繁雜的符文與白釉瓶身合二為一,“無論是否是自愿,你母親終究是犯下了大錯。我將你母親囚禁于這玉瓶之中,期限是一百年,雖然見不到面,但你平時可以與她說說話?!?/br> “這個處罰你服嗎?青女?!?/br> 玉瓶靜了一會兒,隨后傳來聲音道:“……我服?!?/br> 韶遲點點頭,“這就好,畢竟我大度,還沒跟你算鴟吻那半身尸體的帳呢?!?/br> 青女怔怔地看著韶遲,破涕為笑,摸了摸玉瓶,拿小臉蹭了蹭玉瓶的瓶身。 不能和母親見面很難過,但這已經很好了,她恨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