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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臉埋進去再說。宋清致把白寺扶起來,靠著沙發腿坐著。白寺的臉色紅白交加,隱隱泛著黑,郁悶地扯過毛毯蓋住兩條傷腿,他說:“你怎么來了?”“你不理我,我過來看看?!?/br>宋清致把輪椅推過來。“我什么時候不理你了?!?/br>白寺覺得這個人倒打一把,要不是怕他應激,他至于每次都只敢用表情包發泄啊。“你掛我電話?!?/br>宋清致陳述事實,聽在白寺的耳里像抱怨,他不由晾著眼角去瞅宋清致,宋清致神色如常,他無端就生出了這段時間最愉悅的心情。宋清致扶著白寺坐回輪椅里,然后一粒一粒把地上的藥丸撿起來,邊撿邊說:“你剛才在做什么,拉伸?”白寺:“……”白寺覺得宋清致是故意的,逗他玩。他本來都躺床上了,結果吃藥的時候手滑把水杯打翻了,只能挪出來重新找水,不知道是地上有水還是用力不穩,輪椅打滑直接沖到客廳,撞到沙發,摔了個四仰八叉,兩個多小時了都沒能爬得起來。宋清致說:“你不能喊人過來嗎?”“手機忘臥室了?!卑姿鲁÷?。“那個呢?”宋清致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上的AI。“我想先爬起來再喊人的?!卑姿逻@個時候倒是莫名地要臉了起來,嘟嘟囔囔地說:“你還沒回答我呢,怎么就過來了?”“你騙你jiejie,也是想‘先爬起來’再說?”還沒完沒了的,白寺郁悶得不行,他看宋清致好像不應激了,心里一時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過,說道:“不是,我怕他們又像當初收了我的第一輛車那樣,再把我現在的車庫關了,不讓我開車?!?/br>“第一輛車?”宋清致的腦海里出現了一輛車在古舊巷子里進出兩難的畫面。“對,我可喜歡了,誰都沒坐過?!?/br>白寺絮絮叨叨地向宋清致描述那輛車的造型和性能,是他買給自己的成人禮,當初打算只讓對象一個人坐的,可惜開了沒幾天就被沒收了。宋清致沒有打斷,直到白寺重新躺回床上了,他才在床邊坐下來說:“我今天,在這里陪你?!?/br>白寺差點直立行走,創造醫學奇跡,他抓著宋清致的手說:“真的?!”“我就睡隔壁,你有事直接叫我?!?/br>“我嗓子疼,喊不動?!?/br>“手機呢?”手機是什么,白寺沒見過,他生怕宋清致在哄自己,想要直接把人留在臥室,可他又是個病患,沒辦法躺一張床,白寺突然靈光一閃地說:“我記得柜子里有個鈴鐺,前兩天無聊的時候剛翻出來過,你戴著,你在家里走到哪兒我都能聽見了,聽見了我安心?!?/br>鈴鐺的項圈是黑色的,末端拴著又細又長的銀鏈子,拿著手里就有一種情|色的意味。宋清致找出來之后,兩個人俱是神色一變。白寺覺得剛才一定是腦子壞掉了,大喊著說:“不是它,我它不是我的,扔掉!”作為一個身強力壯的alpha,靠天賦和技術征服一切,白寺根本不屑用那種東西。至于鈴鐺是怎么來的……靈感來了的時候,誰還管得到靈感的交通方式呢,反正白寺恨不得剛才自己沒長這張嘴。宋清致倒是沒什么反應,把玩著鈴鐺,鈴音細細碎碎的倒也悅耳。他本就皮膚白皙,手指修長,骨節明晰,銀鏈子掛在指間別提有多勾人,白寺一邊覺得賞心悅目一邊看得心驚膽戰,好不容易盼來一次宋清致的主動,不要又這么攪黃了。宋清致抬頭看著白寺,嘴角似笑非笑,忽然慢慢把鈴鐺扣向脖子,黑色的項圈,垂在胸口的銀鏈,白寺的眼神都變了,不由吞咽了一下喉嚨,感覺到自己有條腿突然就精神了。“想什么呢?!?/br>宋清致的嘴角勾起,將鈴鐺放到白寺的床邊。“那就鈴鐺吧,門不關了,有事就搖一下鈴鐺叫我——”他單手撐住膝蓋,俯身靠在白寺的耳邊,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寶寶?!?/br>白寺杵著那條精神的腿,激動得一個晚上都沒睡得著。67臥室的門一夜沒關,留了道狹窄的縫隙,早上白寺隱約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就模模糊糊地伸手去拿鈴鐺。又聽到似乎是宋清致“噓”了一聲,接著聲音就隱去,似乎是有人過來了。白寺沒想讓別人知道他出車禍的事,迷迷糊糊地就把鈴鐺攥在手里,繼續臉埋在枕頭里睡覺。沒多會兒,光線透進屋,白寺睜眼看到臥室的門被推開一半。Bingo的小腦袋就趴在門把手的地方,眼睛好奇地睜著,一動也不動。白寺翻身,胳膊撐在枕頭上,絕望地等著Bingo的嘲諷。像他這種喜歡刺激運動的alpha,只要沒當場歇菜,摔到頭骨碎成玻璃渣了也只會被大家拿來開玩笑,要正經是沒有的。而這次純屬意外,根本沒法和以往那種刺激相比,白寺也就感覺更丟臉了。Bingo和白寺對視了兩眼才慢慢將門推開,拎著手腳小心翼翼地挪到床邊。傷腿捂著會發癢,白寺只在腰間搭了條毛毯的一角。Bingo看著白寺的兩只包得像木乃伊的腿,慢慢傾身,用嘴唇在紗布上輕輕地碰了碰,看著腿認真說:“你要快快地好起來噢?!?/br>白寺瞬間感動得眼淚汪汪的。Bingo看白寺的腿裹得渾圓滾白,想起來什么似的出了屋,再進來已經換了一身黑白色的熊貓連體衣,巨大的帽子蓋在腦袋上。他略顯可惜地說:“我記錯了,熊貓的腿是黑色的?!?/br>“但是——”他立馬又神氣起來,兩只手摸著腹部說,“我有白滾滾的肚子!”宋清致進來扶著白寺坐輪椅,Bingo躍躍欲試地要推,圓咕嚕的熊貓身子踮著腳去扒拉把手,最后兩只小腳踩在宋清致的腳背上,父子倆合力把白寺推了出去,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食物。宋清致平時做出來的飯菜,式樣和白家慣常的食譜差別很大,而且他比較偏向于Bingo的營養均衡,小孩的口味多。白寺往餐桌上確認了一眼,很明顯是管家做的,每種式樣都很充足,誰都不偏心。他不由地就嗯哼了一下,有點不大高興了。Bingo忙不迭地和管家一起挪椅子,把白寺的輪椅塞進去。宋清致伸出手,托著白寺的下巴說:“起床氣?”白寺雖然斷了骨頭,但是增長了骨氣,不就一頓飯么,他不僅不稀罕,還扭頭解放下巴,維護住了貞潔烈A的尊嚴。宋清致笑了笑,沒理他。宋清致吃完就出門上班了,屋子里除了收拾的管家,就剩下Bingo和白寺。Bingo拿了一張巨大的紙,紙上畫了時間和一堆圖案。他把紙鋪在地上,指著紙上九點鐘的橢圓形藥丸形狀的圖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