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2
他們這威脅還有些好笑,只是確實有用。被人提取的神魂,就像被打碎的一灘秋水,就算再塞回去,也被搖散了。葉明自然知道其中的計較,只能道:“師兄有命,師弟莫敢不從。只是不知兩位師兄想看哪一段的記憶?”“不用多,和謝宗主有關的就可?!鼻貥凤L伸手召出三生鏡,“師弟請吧?!?/br>秦樂風cao縱著三生鏡探查葉明的記憶,葉明對他自然放不下心來,提心吊膽地擔心自己的神魂哪里刮到蹭到。傅清便在一旁看著,眼珠一動不動的,像是在出神。秦樂風不斷喚起著葉明的意識,讓他回憶起與謝遲有關的場景。場景跳的飛快,一會兒是收徒大典時葉明奪魁被謝遲收入門下,一會兒是謝遲教習葉明功法,甚至還有葉明進了懲戒堂,謝遲親自去保他……謝遲對自己門下的弟子著實不錯,時時刻刻都在為東萬象謀發展。只可惜,目光太短淺了。傅清這樣想著,卻發覺在葉明最近的記憶里,謝遲有些不同了。從前無論葉明問了怎樣的問題,他都會好好作答。只是現在,他似乎更注重于自己的修煉。謝遲的根骨算不上好,修為一直停滯,近些年卻像是有了旁的突破之法,對修煉一道十分熱衷。傅清看著看著,卻皺起眉來:“謝遲生了心魔?!?/br>“他一直有心魔?!鼻貥凤L依舊笑吟吟的,“結丹的時候差點死了,是師祖給他擋的最后一道天劫?!?/br>傅清的視線又落到葉明身上,葉明的神魂還在三生鏡上附著,不敢忤逆他,回答得極快:“師尊確實有心魔,從前一直壓制著,前些時候冒出了點頭。但是最近又看不出端倪了?!?/br>傅清嗤道:“心魔入體,魔怔了?!?/br>葉明一愣,傅清卻又叫了停:“就是這里。謝遲突破前兩個月,你朝他討教的時候,他招數里有什么問題,讓你晃了神?”連這點都能看出來?葉明愣了一下才道:“那時師尊的招式里,靈力似乎有些繁雜。我似乎在哪里見過這招,但是細細想起來又沒有見過,當時就愣了?!?/br>傅清從須彌戒中取了一抔寒川境的雪,將其中的靈氣激發出來:“和這像嗎?”葉明點點頭。像是有什么沉沉的蓋子壓了下來,氣氛驟然變得凝滯。兩人又無言地順著葉明的記憶看了一段,發現這種情況數不勝數,最早卻也是最露出端倪的一次,是在二十年前。那時葉明還以為是他心魔復發了,沒敢和他多待。看完這些,秦樂風臉上的笑也凝滯了,傅清更是輕輕咋舌。“我去找謝遲?!备登逖鄣滓黄淠?,伸手召出青煙,“把他剮好了送給師兄,看看肖逢逢的事是不是也和他有關?!?/br>·寒川境的靈源被盜取,之前甚至自己開了防護,將莫子闌擋在外面,可見程度已十分嚴重。靈髓里面那些劣質的法器,可見這小賊險惡用心。若是他可能被人發現,那么就算要把靈髓毀了,也要保全自己。大搖大擺地到主人家去偷東西,被發現了就把東西毀了,還想著戳主人一刀。何等險惡的用心。這種人,竟然道貌岸然地做了那么久世上第一大宗的宗主。真有意思。傅清早知所謂仙道,所謂修真界,也不過是一群凡人的勾心斗角,因而能不參與就要抽身而出。玉韶子為修真界獻身,他便繼承先師遺志,幫著修真界鎮壓魔域。而他歸一宗兩代傾盡全力去做的事,去保護的,就是謝遲這樣的玩意兒。他體質偏寒,常常備受酷寒之苦,如今卻有一股火氣騰上心頭,燒的他頭昏腦漲。莫子闌給他發傳訊符時,還發了個位置。他追蹤謝遲時,竟然已經進了潛龍境。若非如此,使用三生鏡消耗那么多,傅清也不會急著催秦樂風快些。潛龍境,玉韶子的埋骨地。拆了他們的家,還想……拆師尊的墳?傅清眼中劃過一道譏諷蒼涼的光,很快又糅雜冰冷的怒意中,消失不見了。傅清越過四季如春的扶云境,在潛龍境入口旁嗅到了莫子闌留下的氣息。他一瞬也沒停,閃身進了潛龍境。腳下幾點,循著傳送陣的方向,便進了潛龍境的中心。一邊走著,一邊用神識查探潛龍境的景象。潛龍境中禁制叢生,卻沒有幾個被新觸動的痕跡,可見進入的人對這處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顯然不是第一次進入。謝遲是,莫子闌亦是。傅清闔上雙眼,將這個念頭埋藏在心底,神識只按著新觸動的禁制一路摸索過去,自己則繼續往中心去。潛龍境雖然危險,中心看上去卻像是一片被布置得極好的世家建筑。如今因多年沒人看顧,而落了厚厚的一層灰。傅清站在域門外,看著牌子上的“傅”字,眼中流露出一抹緬懷。玉韶子生前對幾個徒弟疼到了骨子里,傅清常常因為過去而傷懷,夢里總是出現家族被毀的斷壁殘垣,他便劃了潛龍境這一小塊地界,為傅清鑄造了一個與陰闕域傅家八成相似的新家。傅清修煉時,為了壓制傀儡咒,大半時間是在寒川境。但最掛念的,還是讓他感覺到溫暖的潛龍境。玉韶子亦是喜歡到潛龍境游玩,帶著徒弟一待就是十天半個月。后來玉韶子為了修真界自愿羽化,他們三個弟子就將玉韶子葬在了潛龍境。而后激發了此處禁制,將玉韶子的尸骨封存。這些年來,不知道有多少人來過,想打玉韶子尸骨的主意。越是得道大能,尸骨中的傳承越是豐厚。人固然有貪性,但只要讓他們知道這里有來無回,就不會有危險。傅清原本是這樣想的?,F在卻發現,他錯了。他推開那扇久久沒有人開過的大門,用神識感受了一會兒,發現禁制被動過的地方,集中在兩處。一處是靠近外圍的地方,是一個山水畫廊,從前是專門用來賞玩的地方,如今處處都有禁制,那里放的倒還少些。另一處則是封存玉韶子尸骨的祠堂。傅清心思幾轉,最終進了最大的宅邸,朝封存尸骨的地方走去。一路上走過的亭臺樓閣,因無人照管,已經被風吹得殘破。傅清興不起撫今追昔的心思,只朝著祠堂去。他按上祠堂的門。門上亦是處處禁制,但這禁制多數是他與玉韶子一同布置的,因而這世上旁的人都可能拿不準哪處安全,傅清卻絕對知道。可當他的手觸碰到石門時,耳邊忽然傳來轟鳴。像是擊碎了一個水泡,整個祠堂霎時間崩塌。傅清微微睜大眼睛,沒有時間思考,身子便不由自主地沖了進去。在他身后,一道劍光閃過。那人無聲無息地潛伏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