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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湯?!?/br>他身上隱隱傳來的威壓,肖逢逢與陳程不由得退后半步。少年最后不無留戀地看了傅清一眼,而后步伐矯健地踏出暗室。少年走后,肖逢逢才有些羞愧道:“竟然被一道魔物的化身攝到,是我學藝不精了?!?/br>傅清緩緩搖首:“他身上的威壓確實強大,你們不必自責?!?/br>他撐著手坐在籠中,乍一看宛如被困其中的鳥雀??缮砩夏枪晌《肴缟?不爭如水的氣派,卻從骨子里散出來,無論什么籠子都關不住。肖逢逢得了他這句話,心中便是一輕。他將手中還帶著熱度的粥碗往前捎了捎:“這個能吃嗎?”“應當可以?!备登蹇粗种械耐?皺著眉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旁。之前那粥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他也不愿從狗洞爬出籠子,便只能再忍受一次被粥淋了滿頭般的侮辱。傅清心中略有些焦躁,面上卻絲毫不顯,依舊冷冷淡淡的:“那碗進不來,你直接灑進來便可?!?/br>肖逢逢想將碗送進籠子里,卻被無形的屏障阻攔住,聽了傅清的話,這才想起少年的那句“灑了又不吃”,遲疑著,將碗微微傾斜了一點,斜出一點粥來。可與上次不同,那粥傾倒下來后,并沒有匯成一碗,而是直接落在了柔軟的地面。籠子里鋪著華美的墊子,被這粥染了一角,便顯得污穢起來。肖逢逢的手一頓:“這……”他看向傅清,卻發現傅清的臉色同樣不好。傅清看著那灘滴在墊子上的粥液,微微擰眉:“算了……”話音還沒落定,便聽到了另一個小輩的聲音。陳程悲慟道:“師叔不可!”他還有些緊張,聲音顫抖著:“如果您死了,我們便沒有出去的希望了。還請師叔不要輕易放棄!”肖逢逢安撫他:“只要我們快些找到出去的方法,便不用和這碗粥較勁?!?/br>陳程喘著氣,不知來之前受了什么苦難,連呼吸都困難一般:“師叔出不來,我們可以進去?!?/br>“這……”肖逢逢順著他的視線,瞥了一眼那狗洞。傅清也看向那里,神色淡淡:“隨你們?!?/br>可吃著從狗洞里遞進去的東西,不就和犬無異了嗎?肖逢逢還想止住陳程,卻聽這位師弟大聲道:“我沒說要從那里遞進去。我可以爬進去,將這碗粥呈給師叔?!?/br>由他們爬進去,這倒是個思路。只是傅清不愿對那魔物曲膝,他們二人便愿了嗎?肖逢逢還在猶豫時,陳程已經一把搶過了粥碗,沖著狗洞的方向去了。陳程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再出現時,已經到了狗洞的那端。肖逢逢喊道:“你在外面將粥遞進去就好,不必非要爬——”他一個“爬”字剛出口,便見陳程曲膝跪下,從那個洞里鉆了進去。陳程沖著肖逢逢,聲嘶力竭地喊:“你沒聽見那個人說的嗎!師叔不吃,他便要殺了我們!”在他爬進來時,傅清只是靜靜地坐著,神色平淡。他的聲音很小,卻還有點力氣:“你說要爬進來時,我還以為你是我認識的一個人?!?/br>他不覺得一個萍水相逢的弟子會為了他,這么果決地放棄自己的尊嚴。在他面前能卑微至此的人,傅清還沒見過第二個。傅清一瞬間疑心是那小孩跟過來了。等靠近了才知道,他們一點都不像。別說現在的莫子闌了,就算是前世入魔的莫子闌,也未曾有這等喪心病狂的丑陋嘴臉。傅清勉力站起身來,步子還有點踉蹌。他聲音帶著冷意:“你進來,怕不是想讓我吃粥?!?/br>陳程站起身來,他面上的恐懼,在一瞬間轉化成了猙獰。他狠狠一甩,將清粥撒了滿地:“那么大的架子,這粥給狗吃都不給你!”陳程的雙眼已經開始微微泛紅。傅清直視著他,眼神平靜如湖水。發狂入魔的陳程,竟就這樣被硬生生逼退了半步。脊背貼著金色的籠子,仿佛給了他勇氣。他很快轉懼為笑,手腳顫抖著朝前兩步:“仙尊是誰啊,被關起來了還這么大脾氣。不過沒關系,等我們出去了,沒人能救得了你?!?/br>“出去?”傅清似有些疑惑,“你不去殺了那魔主,跑來找我的麻煩?”“殺魔主,與讓你屈服,效果是一樣的?!标惓酞熜χ?,手中聚起一團靈力。但很快,那團靈力的中心便成了黑色,散發出絲絲魔氣。那千絲萬縷的魔息,像蠢蠢欲動的觸手,勢要將傅清牢牢束縛了,跪倒在地,任由他剔骨扒皮。陳程一聲令下,魔息便如離弦之箭,將傅清的四周封鎖。又如同一座大山,從傅清頭頂往下壓,勢要驅策著他,從籠子的狗洞中爬出。“師叔!”肖逢逢睜大了眼睛,為數不多的靈力朝著籠子使去,卻被盡數反彈回來。師叔如今被封了靈力,又餓了一天,是怎么也敵不過走火入魔的陳程的。只恨他沒能早些發現陳程的異狀,才讓師叔遭此劫難。肖逢逢心中急躁,一眼瞟到籠子旁的那個缺口。也不管是狗洞還是人洞了,腳下一動便往那處跑去。卻聽得魔息包圍中的傅清聲音虛弱卻平靜:“沒事?!?/br>傅清立在那里,站也站不穩的模樣,卻懾得那些觸手沒有一個敢近他的身。連通那排山倒海的威壓,也沒能拿他怎么樣。陳程目眥盡裂,將魔息拼命往下壓。他想逼著傅清跪下,乖乖地爬過來,讓他戲耍一番。待失盡了自尊,再讓這人從狗洞里爬出去,從此做他的一條狗。可傅清雖面上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卻沒有一絲曲膝的打算。他甚至還能游刃有余地對陳程道:“你這魔息還弱。曾有人拿比你強百倍的魔息與我對峙,我亦未曾跪過?!?/br>別說入魔后的魔君莫子闌,或是玉韶子死前他們一起面對過的兇殘魔物,就是傅清自己被傀儡咒cao縱時,能釋放出的威壓,也要比區區陳程強上不知多少。雖則在魔息之中,他神識不好釋放,可也不代表他手無縛雞之力了。傅清眼角挑出一個譏諷的弧度,控制神識朝著陳程一刺,便毫不意外地聽到了這人的痛呼。才進幻境沒多久便入了魔。心念不堅者,成仙成魔兩條路俱是不通達。傅清將神識凝為實質,本想就此廢了陳程,卻發覺這小輩身上的魔息瞬間暴漲。察覺到危險,身體比意識先行。傅清閃身退了一步,正好躲開飛撲過來的陳程。比起人,陳程此刻更像是個怪物。魔氣鋪滿了整間屋子,像是在燃燒著誰的生命。傅清皺眉,用了些步法,避開他帶著血氣的一拳。再用神識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