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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味道如何,吃的都要比旁的多些。他前世摩挲了幾十年才敢確定的事情,為什么短短幾天就變了呢。“辛苦你了?!备登逭Z氣緩和了些,看著莫子闌道,“做這么多應當挺累了,回去歇著吧。今日……你可以不去陽朔泉修煉?!?/br>因為寒川境的靈髓,對于壓制莫子闌體內的魔息,用處已經不大了。傅清將小孩勸走,重回藏經閣時,面容蒼白了一分。他闔了闔眼,不安感再度襲來。來不及休息,便又將靈識探入了浩瀚書海中。不知時日。藏經閣內一片靜寂,靈力有條不紊,將本本經籍點亮。晨昏交替,第二日太陽升起時,外面忽然傳來了兩聲與昨日相同的悶響。房中人恍然不覺。一個小小的身影,將湯盅端起,看向藏經閣的眼神包含著擔憂與迷蒙。“不想理我了嗎……”他惴惴地在原地等著。直到湯冷了,也沒見那抹翩飛的白從藏經閣里走出。·傅清再度回神時,已不知今夕何時。并非沒有尋到線索,只是所有相關的記載都在說,天生魔體根本不是所謂易入魔體質。他們是生來的魔,除了洗髓伐骨,揉碎神魂,便無法擺脫成魔的宿命。想拔除體內魔息,除非莫子闌死。傅清曾想以寒氣蕩滌莫子闌根骨,一直收效甚微,想來便是這入魔天命的作用。況且……他還是天命所定的魔域之主,只有被所謂主角殺死一條路。逆天改命如何艱難,從那等苦難中拾了條命回到過去的傅清,怎么會不明白呢。前世尋仙州的方士交給了他奪天之術,告訴他,修煉此道十死無生。傅清信了,也抱著死志,修了奪天法。那時為了他最疼愛的徒弟,傅清沒有什么不會去做。只是今生……要再走上那條荊棘叢生、通往地獄的路嗎?傅清枯坐半晌。最終,唇齒間漏出一聲深沉的嘆息。思緒亂的像打了結的蠶絲,越扯越長,越長越亂。傅清于是坐起身來,準備再托人留意一下尋仙州的消息。此境游離于海外,時隱時現。上一次傅清是尋找魔域時誤打誤撞入了尋仙州,那時方士與他說,此生再也無法入境。只是不知,他這迷亂了天道眼神的重生者,有沒有福分再糊弄尋仙州一次了。走出藏經閣時,卻略驚了些。一個小小的黑色身影,正蹲下身收拾地上的小湯盅。是莫子闌。傅清還沒說話,莫子闌便抬起頭來,怔怔地與傅清對視。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出來。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聲音中帶了絲欲蓋彌彰的陰沉。“仙尊?”作者有話要說: 莫子闌:你不理我好久了,為什么突然出來QAQ·明天周一,寫報告要忙成狗了。發出請假的聲音,可以嗎QAQ☆、入境(六)傅清:“你這是……”“是今天的湯。放涼了,我來收起來?!?/br>“今天”的湯。傅清分了絲心神去算時間流逝,發覺距他上一次進入藏經閣,已經過了十天。“十天了,你還在送湯?”莫子闌沉默了一會兒,竟然嘆了口氣。賭氣般道:“你永遠都記不住照顧自己。湯里有養氣宜神的靈藥,就算仙尊不吃,我也會一直送,仙尊不必多費口舌趕我走……”“給我?!?/br>傅清打斷他的話:“我之前入了定,不是不理你。既然做了,就給我吧?!?/br>他伸出手去,莫子闌鬼使神差地握了上去,另一只手卻將湯盅藏在身后。微涼如玉的觸感貼在手心,莫子闌力度握緊了些,拉著傅清往自己的住處去。“這湯涼了,我再給你做一份……”莫子闌眼睛濕漉漉的,手打著顫,生怕被傅清掙開一般,“如果你愿意等?!?/br>愿不愿意,傅清也說不上。他應當去詢問尋仙州的消息,早些解決了莫子闌的體質,對兩人都是個解脫。況且進藏書閣前,莫子闌瞞了他魔息爆發將床炸掉的事,他也沒拆穿,兩人間本就有些隔閡。可身體一點也沒反抗,僵硬著便被莫子闌牽走了。小孩的手心濕漉漉的,緊張的要命。步子卻邁的大,一往無前地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腳印。算了??倸w這孩子也控制不好魔息,他又白白讓莫子闌煮了十天的湯,去一趟也無妨。他想起了這一世剛見莫子闌時。那時候小孩緊張得很,別說牽著他走了,就是靠近一步都要掂量兩三分,生怕沖撞他丟了命。秦樂風常說傅清為人溫軟消極,傅清一直不信,心想著他看誰不爽時一劍就削了上去,哪與這四個字掛的上呢?只是如今莫子闌被他慣得,倒真讓傅清有些懷疑自己的性子了。從前因著傅清體弱,小屋里結了暖陣,過了這些年竟還能用。暖烘烘的,催的人有些困倦。傅清闔著眼,調息了一會兒。原本只想養會兒神,沒想到混混沌沌睡著了,醒來時還用手撐著頭。廣袖從纖白的手腕滑下,露出如玉般細膩的一段小臂。指骨分明的手在青絲掩映中若隱若現,眉頭微皺,竟顯出一點脆弱來。嗅見了熱湯的鮮香,傅清眉睫微眨,慢慢醒轉。或許是故地重游的緣故,原本已封存的記憶,多而雜亂地跳了出來。跟隨玉韶子學書法,跟著大師兄學劍,遇險被秦樂風救回,夾雜著幼時與傀儡咒對抗的掙扎,寒氣入體的苦楚……最終定格在了玉韶子為修真界獻祭己身的情景。那時他寒氣入體閉了死關,連玉韶子最后一面都沒見到。傅清睜眼,眼中滿是不知今夕何夕的迷茫。“仙尊,喝湯了……”聽著外面有點聲響,愣了片刻,便自然而然地捏起湯勺,舀了一口往口里填。眼中卻仍無神,無辜脆弱的像一只露出腹部的刺猬。一股熱氣涌來,手腕便被人握住。傅清陡然回神,莫子闌卻已拿著他的手,在湯盅里攪了攪:“這湯不能直接喝,你這么喝試試?!?/br>傅清一怔,終究是順著小孩的意,將湯勺填入口中。莫子闌放開他的手,退到桌子的另一面看著他,眼睛里閃著光,像是在期待什么。傅清咽下那勺湯,組織了一下語言:“很有意思。這湯叫什么名字?”里與外,冷與熱,皆是不同的滋味。清爽與暖意留在了最后,充盈的靈氣涌入體內,蕩滌了久日沉疴,黯淡的精神為之一振。莫子闌的眼神一直黏在身上,傅清也未曾留意。待回過神來時,湯盅里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