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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成婚之后就搬進來了,他住了快一年,留下的東西卻不多,像隨時準備著離開似的,除了衣服就幾件生活用品,一個小行李箱完全裝得下。紀之彥收拾的很快,關了箱子臨走時又發現許念床頭柜的抽屜半敞著,從里面露出來一截淺藍色的塑料把手,看著像個藥箱,跟他之前從宋林然手里搶過來的那個裝抑制劑的一樣。于是,他轉身又回到了床邊、拉開床頭柜把它拿了出來。里面裝的果然是未拆封的抑制劑。從IN06到IN08都有,除此之外,還有一板被藏在夾縫里的藥被箱子帶出來掉到了地上。六枚裝的藥已經被用掉了三分之二,看包裝印紋,有紀氏集團logo,但紀之彥從沒見過,難免好奇的撿到手里一看,表情也瞬間凝固在了臉上。引導劑G00。名稱,療效。Alpha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重復看了好幾遍,生怕自己有所誤會,最后,他手上施力,骨節作響,直把那板藥攥成一團。*事事不順心,許念的精神狀態也很糟糕。雖然他今天一直坐在孫會峰的辦公室里、除了等結果之外什么都沒干,也足夠他精疲力盡了。Omega到家已經傍晚了。這一整天他水米未進,但他既不覺得渴也不覺得餓,腦海里錯亂回響的全是別人懷疑指責的聲音,以及孫會峰那句“你還有證據嗎?”他沒有證據了。許念有些頭疼。他自認為心理承受能力很強,可以熬過求偶期造成的高考失利,可以接受期待了十年的預知夢幻滅落空,但他接受不了孫會峰的懷疑。父親再婚后許念就對那個家沒有歸屬感了,omega很少回去,可他也需要感情寄托。孫教授是許念讀研究生時的導師也是他現在的頂頭上司,對他要求的是嚴格了些,但一直以來他也是真的關心自己。盡管這么形容很俗,但對許念而言,孫會峰確實是“像父親一般的存在”。回到家也沒換衣服,omega脫了鞋就一個人抱膝坐在沙發上放空,窗外天色漸暗,可他完全不想離開沙發,更懶得去開燈,他現在只想逃避現實。客廳開著窗,這個時間能聞到鄰里家廚房飄過來的飯菜香和煙火氣,許念有些晃神,他想起自己家里也有過這樣一陣煙火氣。不知不覺想到紀之彥,許念后頸生了疤的咬痕連著心臟又是一疼。——不知道他的臭弟弟追沒追到心上人。Omega輕嘆出聲,外面忽然響起一陣粗暴的敲門聲,把他嚇了一跳。而與其說是敲門,門外的人更像是要把礙事的木門直接砸爛然后硬闖進來,聲音大的讓許念感覺頭頂的天花板都跟著震,連正炒菜的鄰居都放下菜勺、關了火。許念沒仇人,一時也想不出有誰會這么糟蹋他的家門。眼前的煩心事讓他暫時忘了剛才的煩心事,omega終于離開了沙發,開燈,然后謹慎的靠近了門口,透過貓眼看到外面是誰又松了口氣。“可以了,我的門還想要呢?!?/br>不想被外面人察覺到自己的狼狽,許念深吸一口氣,整理了身上的衣服和臉上的表情,這才緩慢的開了門,門外站著的正是他剛才還念叨著的紀之彥,“你怎么來了?”許念挺意外,他租房子的小區很舊,走廊里的聲控燈壞了,黑的他看不清紀之彥臉上表情,只能聞到空氣里的薄荷香莫名有些危險意味。紀之彥喘著粗氣,像是一路跑過來的,襯衫也亂了。瞧alpha左邊的領子立了起來,omega下意識伸手想幫他擺正,卻被那人一把抓住了胳膊。“嘶……”Omega吃痛,不由喊出了聲:“紀之彥你怎么……你弄疼我了!”Alpha沒理他,只扯著omega將他拽進了屋,抓著他頸子上的防咬項圈、直接把人按在了玄關走廊的墻上,然后“砰——”一聲帶了門。“紀、紀之彥?”許念完全沒反應過來眼前發生了什么,但空氣里的薄荷香味愈發冷冽瘆人。借著屋里冷白色的自然燈光,他也終于看清了紀之彥的臉。Omega從未見過他的alpha露出過現在這樣的表情,那雙眼睛黑的像潭不見底死水,紀之彥粗暴的動作里還有些遲疑,但他眼里的恨意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被紀之彥這么盯著,許念竟說不出話來。半晌,他的alpha終于開口了,紀之彥聲音沙啞,像是在壓抑著什么,手都在抖,他說:“你到底把我當什么了?”“……什么?”許念聽的滿頭霧水,他不理解紀之彥的話,直到那人將什么東西懟到他鼻尖。臭弟弟動作總是這么魯莽,他從來都不會控制距離,送玫瑰花的時候是,讓許念辨認引導劑的時候也是。“這是……”Omega一頓,眼前近到讓他瞳孔失焦的藥很眼熟,他也確實認識,正是紀臻之前給他的那板引導劑G00。“果然是你的?!?/br>見許念認出了自己手里的東西,紀之彥一震,失望至極,手上動作也猛然收緊了。遇見許念之前,紀之彥對omega都沒好印象,他討厭這過分脆弱的種族和他們的求偶期。Alpha不喜歡情難自控的原始沖動,更討厭身邊人像他omega生母那樣忽然“消失”,他以為許念不同,可現在他發現,他做的比其他omega更惡劣,處處揭他逆鱗。所以alpha粗暴的拎起了omega脖子上的防咬項圈,讓后者不得不腳尖點地,接著,他的眼神又冷了幾分,聲嘶力竭道:“你怎么敢用這種東西?為了賴上紀家,你把我當成供你配種的狗嗎!”許念滯住了,頸后,紀之彥的齒痕烙印才落了痂。可感受到他的憤怒,許念呼吸更困難了,他不得不張開嘴大口喘氣,手卻緊附在他抓著自己項圈的那只手上,艱難道:“你在胡說什么?”“我胡說?”紀之彥冷哼一聲,兀的松了手,“這你藥箱里掉出來的東西,就跟你那堆抑制劑放在一起,一共就六粒,現在空了四個。而你,明明只用到IN06,為什么發-情之后用了IN08還不行?這是紀氏從沒公開售賣過的藥,還需要我胡說?你是怎么拿到它的,是紀臻給你的嗎?你私下聯系他了?”“我……”空氣里冷冽的薄荷香吸到肺里渾身都是冷的,許念眼角泛紅,生生被嗆出淚來。他從沒被永久標記過,這是他第一次直面體會到alpha滔天的怒火。Omega心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