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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要按照“主神”制定的規則去行動。好像只要做了規則之外的事情,就會萬劫不復。他不想再遵循這些狗屁規則。更何況,他從來不是什么會乖乖聽話的人。更不會懼怕任何事物。他倒要看看,不順應規則,又會怎么樣。白澤目光微微閃爍,右手虛握,掌心倏然冒出一把縈繞著銀白色芒澤的利劍。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新郎官,你這是作甚!”“婚宴上亮刀劍,不詳,不詳!”媒婆想沖上來阻攔,又本能的懼怕白澤,不敢靠近,只能瞪著眼干著急,瘋狂地擺著手,尖聲勸阻。其他賓客也都驚呼起來,像炸了毛的一群野貓,張牙舞爪地尖叫著,好像白澤做了一件多么驚世駭俗的事情。甜心小寶貝不明所以:“澤爺,你這是打算做什么?”眾玩家雖不解,卻沒有阻止他的打算。白澤沒有說話,淡然如海又墨如深淵的眼眸中折射出極度危險的寒光,周身鋒芒畢露,氣場強大而神秘。他不緩不慢地走到花轎前,所過之地,積雪盡數消融。院子里的所有燭火隨之明滅忽閃,花轎頂上垂下的珠簾無風自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出來?!?/br>白澤用劍尖挑起花轎前的簾子,冷聲道。隨著簾子掀開,一直沉默不語的神秘新娘子也終于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新娘頭上蓋著紅蓋頭,足抵紅蓮,紅衣素手,裙擺層層疊疊,猶如繁花綻放。即使看不到容貌,她身上還是散發著一種絕美的光芒。“郎君好狠的心,尚未拜堂成親,就要與我刀兵相見?!?/br>新娘的聲音空靈輕柔,尾音悠長,其間摻揉著幾分柔弱幾分艱澀,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蔥尖似的十指揪著繡花紅手帕,像尋常人家嬌羞不安的閨閣女子,引得看客心生憐惜。“新郎官,你你你……你嚇到新娘子了!”“……不好好拜堂成親,在胡鬧什么??”“真是過分,真是過分??!”“就是,過分分??!”有賓客壯著膽子,站出來指責。“我說,出來?!?/br>白澤不為所動,輕輕一挑,簾子被鋒利的劍刃削斷,跌落在地。劍尖直指新娘的脖子。她明明蓋著紅蓋頭,卻好像對外面的事情了若指掌。身上更是有一股非常討厭且熟悉的氣息。白澤會憐惜她才有鬼。“……我說過吧……讓你留下來……”“與我一起受萬民供奉,我許你長生不死……”“你怎么執迷不悟?”新娘的紅蓋頭在重氣壓下微微晃動,她纖手交疊,語氣哀怨。“我為你,只羨鴛鴦不羨仙,你為何就不能為我留下呢?”“……你為什么要拒絕我……為什么……”新娘的聲音陡然一變,溫情不復,變得沙啞尖細,如玉珠迸裂,直擊耳膜。她抬起纖纖玉指,一把掀開了紅蓋頭,對上白澤的眼睛。她頭戴鳳冠,上面點綴著的明珠在黯淡的燭光下泛著瑩瑩光澤,珠簾分撥在兩耳后,露出勾魂攝魄的一張臉。長眉飛揚,底下是一雙高高吊起的修羅瞳,眼角貼了金色的花鈿,兩頰泛紅,紅唇皓齒。水光流轉的紅眸里帶著幾分怒氣和幽怨,死死注視著白澤。這雙眼睛并不陌生。和祖母廟里供奉的等身木偶一模一樣。就像她掀開蓋頭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認出來了,懼是一驚。要不是有林老師摻著,壯漢肯定就給她跪下了。這個新娘,長得和祖母神一模一樣!連聲音話語都十分相似。如果這是祖母神的真身,那她是在什么時候偷梁換柱的?他們竟然絲毫沒有察覺。甜心小寶貝一想到自己坐在祖母神的花轎前,說了一路的冷笑話,就覺得有點毛骨悚然。不過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婚禮會在晚上舉行,為什么要奏喪曲,為什么有紙人送嫁,還撒紙錢了。祖母神是厲鬼一樣的存在,和她結婚可不就是舉行冥婚嗎?“為什么不和我成親!為什么!為什么!”祖母神一聲一聲的質問著,俏麗面容漸漸扭曲。她身上迸發出一股黑氣,花轎砰然破裂,分崩離析。黑氣四散,化作無數只猙獰小鬼,嘶吼著向四周擴散。整個院子都晃動了起來,隨著一聲巨響,面前的高腳樓上的木板開始剝落,露出里面的朱漆。周圍憑空冒出無數棵茂盛翠綠的樹木,它們朝著天空伸出扭曲的枝干,枝葉在寒風中簌簌作響。濃重的黑色瘴氣從地底下滲出,向四周擴散。一盞盞燈籠變成了高架火盆,火焰簇動。周圍響起了水流的叮咚聲。高腳樓已經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氣派的廟宇,上方有一塊嶄新的牌匾,上書“祖母廟”三個血色大字。兩座供著人臉魚身泥塑的小廟宇拔地而起。宴客們身上的衣服變得殘破,紅光滿面的面容變得腐敗蒼白,漸漸顯露出丑陋的模樣。幻境被祖母神親手撕開,身后群山也都顯露出原來的面貌。看著面前的祖母廟,眾玩家腦中瞬間有一萬匹羊駝奔騰而過。滿腦子都是草泥馬草泥馬。費盡力氣繞了一大圈,又他媽回來了!這劇情簡直跟鬼打墻一樣。“你為什么不回答我?”“我問你……為什么不肯和我成親?!”祖母神懸浮在白澤面前,手中握著一把通體紅色的魚叉,睜著通紅的眼睛直直看著他。周圍的鬼怪們無比激動,大聲吶喊著“成親成親”,吶喊聲震天動地,幾乎要把林子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