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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在他的耳朵中就像是令人昏昏欲睡的催眠曲,他只覺得那聲音從一開始的清晰,逐漸越來越模糊,他眼前的景象也隨之像蒙了一層霧似的。雖然他努力地不斷想睜開眼睛,但眼皮還是不爭氣地合了起來,像是被膠水黏上一樣,緊緊地不忍分開。頭越來越低,終于完全垂落,只留下個后腦勺給臺上的老師。后面的徐景陽眼看著紀雨澤在老師的眼皮子底下睡得人事不省,連忙用云玦瘋狂地給他發消息,妄想通過這種方式把他弄醒。他可是打聽過這些給新生授課的老師的情況,眼前這位秋霜真人,在紫霄宗的劍修中排名中上,是外院有名的“四大神捕”,掛科率達到喪心病狂的百分之七十。就算平時好好聽講期末都不一定能過,像紀雨澤這樣上課明目張膽睡覺的學生,絕對被掛沒商量!只是兩人相距甚遠,他也不敢在這位老師的課堂上賣弄法術去叫醒紀雨澤,要是被發現了,他們兩個一定會死得很難看。他在這邊干著急,講臺上的秋霜真人也發現了下面睡著的某人。對于像秋霜真人這種修為的修士來說,別說紀雨澤這樣毫無遮掩地睡覺,就算是運用一些其他手段遮遮掩掩地不好好聽課,他們也能一眼看出來。手指一并,劍光在指尖隱約閃爍。作為老師他不會傷到學生,但是給這種不尊重老師的學生一點小教訓還是沒問題的,這種事他做慣了,絕對能把握住分寸。紀雨澤身邊注意到的同學下意識往旁邊躲,生怕被他連累到,一起被老師收拾一頓。當然除了擔心的,自然也有等著看好戲的學生,畢竟不客氣的說,在教室里的所有學生,相互之間都是競爭者。“紀雨澤!”不等秋霜真人動手,平地一聲吼,震得臺上老師驚訝地往門口看去。眼前的人身穿慎罰司黑衣,黑色長發高高豎起,從他胸口的徽章可看出他應是慎罰司的執令者。慎罰司是紫霄宗管理刑罰的地方,除十大執事外,其下還有天罡地煞一百零八位執令者。里面的執事和執令者動手從不留情,絕大多數門人都聽說過這個地方,但是他們絕不會想進去試試。慎罰司所在的思過峰上有一棵萬年佛心樹,其上掛著無數人頭,全是當初曾犯過重大罪責,最后被慎罰司清理門戶的叛門者。只要站在樹前,就能感受到一股龐大的怨恨之氣撲面而來。司中執事一般很少出面,大多數事情都是執令者在管理。這些執令者即使走在路上,身上也時常帶著殺伐之氣,門派里少有人敢招惹他們。天罡為金牌,地煞為銀牌,胸牌中刻有執令者的代號。面前這人代號為魁,竟是天罡執令者中的第一位。秋霜真人此時早已把手中的劍光掐滅,他非但沒再對紀雨澤動手,反而開始擔心起這個學生。讓執令者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即便這位學生上課睡覺有錯,但也并非是會被抓取慎罰司的大錯。紀雨澤早已被這一聲震醒了,身體下意識站起來答了一聲“到”,然后才開始反應到底發生了什么。他隨著大家的目光向門口看去,頓時眼睛差點從眼眶里掉下來。雖然這人穿著黑衣,帶著金冠,和平時的打扮不一樣,但是那張臉他絕不會認錯,這不就是他那個“未婚夫”聞煜嗎?!他頓時背上起了一層冷汗,他可還記得昨天聞煜是怎么威脅他的。他正提心吊膽,不知如何是好,講臺上的秋霜真人開口道:“不知執令者來此所為何事?如今教室里都是剛剛入學的新生,應是不會犯下什么大錯吧?!?/br>聞煜這才把視線從紀雨澤的身上移開,向秋霜真人道:“此屆新生來自不同地域,人數眾多,加上上屆曾出過事故,于是慎罰司決定派人過來行訓誡之責?!?/br>修真界以實力劃分,他和秋霜真人同為金丹期,他甚至比對方的修為還要高,所以他并沒有向對方行禮。對秋霜真人解釋完,他繼續看向紀雨澤,語氣冷冰冰的,“這位學生上課期間睡覺,不遵守課堂紀律,紀律分扣兩分,下課后去我辦公室一趟?!?/br>他并沒有多留,說完話后就轉身離開了。紀雨澤在老師的示意下重新坐下,用手一摸額頭,涼絲絲的全是汗。他恍恍惚惚地想著,這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怎么一天不見,聞煜就成他的教導主任了?作者有話要說: 聞煜:想不到吧.jpg第15章接下來的半節課,紀雨澤基本上什么都沒聽進去。當然就算沒遇到這件事,他也記不住秋霜真人講的內容。只是他不會像現在這么糾結。秋霜真人好像也有些同情他,看到他不好好聽講都沒教育他,反而在上完課之后過來安慰了他幾句,“慎罰司的人不能隨便對門內人動手,何況是你們這些剛開始修煉的新生,不用害怕,實在受委屈了找班主任和輔導員?!?/br>紀雨澤點點頭,雖然這個老師的課他聽不懂,但是老師人是好的。緊接著徐景陽也來了,作為一個萬事通他自然曾打聽過有關慎罰司的事。只是關于這個部門的消息實在太少,大多數普通門人一聽到“慎罰司”三個字就捂住耳朵躲上老遠。只知道出自這個地方的人都十分低調,能成為執令者的人除了實力本身過硬外,他們的不近人情更為出名。若是門人真的犯錯,別說是師兄弟師姐妹,就算是師父師公也照抓不誤。因為一旦以執令者的身份出現,這些人便不再是一個普通的門人,而是代表著紫霄宗的門派律法。紀雨澤沒想到聞煜的來頭那么大,去辦公室的一路上戰戰兢兢,心里翻來覆去想了好幾份說辭,揣摩著用哪一種才能讓聞煜放他一馬。執令者的辦公室在走廊的最里面,方圓十米師生絕跡,他站在門口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敲了三聲門。下一秒,從門里傳出來冷硬的兩個字,“進來?!?/br>他默默推開門,往里掃了一眼。整間屋子看起來比他路過的班主任辦公室還要寬敞,靠近窗戶的地方放著一張很大的辦公桌和一看就十分高檔的辦公椅,右側是實木的四開門書柜,左側放著長沙發和水晶茶幾,角落處還有一個不起眼的側門,應該是休息室。聞煜坐在辦公椅上翹著腿,手中拿著一本古籍,手指在暗色的書頁上越發顯得瑩白如玉,他抬起頭用下巴指了指沙發,“坐?!?/br>看著這樣帶著些許懶散氣息的聞煜,紀雨澤原本提著的心也悄悄放下了一點,他幾乎是用蹭的,慢慢挪到沙發上,坐的還是距離聞煜最遠的一邊。然后就見聞煜挑眉,“坐那么老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