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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時穿作訓服多,且是邋里邋遢的披掛式穿法,此刻正經打扮起來更加凸顯了五官。白鹽這時轉過身來,他想席來也就這張臉看起來像一位甜軟的Omega,一雙眼睛笑起來將原本纖長的眼型轉圓,眼梢透出一絲和他本人不符的幼感。席來是笑著的:“我不在欺負我們埃羅,白部長有水平,反正嫁什么玩意兒不是嫁……”他向白鹽身后的陳歡招招手,像招小狗一樣,“樂樂你來,咱們換個新郎?!?/br>陳歡被他嚇得往后秒縮了兩米遠。“請原諒一個誤以為自己被拋棄在禮堂的新郎?!卑}弓起手臂,“時間到了,請吧,席團長?”婚禮流程和時下流行的差不多,但又差很多。別人是相愛的紀念照片,他們是軍校的畢業照。別人是相愛的紀念日期,他們是軍校的入學日期。席來壓低聲音說:“白部長,你覺不覺得這不是婚禮,倒像個團建活動?”白鹽回:“流程是按你們獨立軍規定來的?!?/br>席來作鄙夷狀:“咱們可還沒完婚,你現在就開始推卸責任可是不行的?!?/br>白鹽:“我反正只是個被和親的Alpha而已?!?/br>司儀也看出這對新人不一樣,到常規的接吻環節,他幾句話說得戰戰兢兢,就差補一句“不親也行了”。席來歪著頭沖白鹽笑,他很快湊過去在白鹽臉上親了一下。“席團長,被和親的Alpha也是有人權的?!?/br>白鹽拽住人,吻住了他的嘴。不是一個多么溫柔的親吻,白鹽似乎是將近日被壓縮的火氣都爆發在一個吻里了。席來雖說花名在外,但也沒真刀實槍和Alpha這么來過,此刻被濃烈的屬于Alpha的信息素包圍,不可控制地驚喘了幾口氣。不過席團長也不虛,他很快反應過來扣緊白鹽的后背,牙尖毫不留情地狠咬了一口他的嘴唇。兩人分開時嘴上都有點血印。埃羅在臺下捂著臉小聲哀嚎,他覺得白部長可憐。陳歡拍拍他的背,心里默念了一萬遍對不起。需要新人現眼的流程到此結束,白鹽就著滿天煙花低了低頭,他的嘴唇幾乎就貼在席來的耳朵尖兒上:“席團長,看好你身體里的那朵花兒,這不是個絕對秘密?!?/br>他輕輕推開席來,在對方稍微露出些錯愕的眼神里快速離開了自己的婚禮。第四章一場鬧劇。席來冷眼看著自己的婚禮,他從沒期待過太虛無縹緲的詞匯,但此刻包裹著他的賀喜聲遠沒有這些聲音背后、人心里“噼里啪啦”的算盤聲音響亮。他轉過頭深吸了口氣,接過眼前的酒杯一飲而盡,手指在終端上劃了幾下,將早就準備好但不忍心的消息發送了出去。是發給埃羅的信息。-定位準確的話就帶回來吧。婚禮結束已經是下半夜了,陳歡躲了一晚酒,在席來徹底醉死前撈住了人:“白鹽臨走前讓我帶你回家,你還能自己走嗎?”席來點頭,順著他的胳膊好歹直著走出了禮堂。陳歡開著輛像小面包一樣的飛行器。席來有些年沒坐過家用小飛行器了,說實話,有點擠,但又讓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有師長朋友時的正常生活。他將窗戶降下一條縫,隨著飄進來的風微閉上眼睛:“你上次說喜歡什么Omega?”陳歡根本沒細想過這個問題,撓頭答:“順眼的?合得來的?”席來:“你看我和你們部長合得來嗎?”“我看挺合得來的?!标悮g空出只手比劃,“你倆畢業照一塊挨著,差不多高,差不多胖,樣子也差不多,我說白鹽運氣好呢!”席來閉上眼回想那張照片,拍照時離畢業還有幾個月,他那會兒想的估計都是畢業晚會穿什么衣服、和誰跳那一支舞……但最終他沒等到畢業晚會。因為一個“錯誤”,那張照片里的微笑著的年輕臉龐都失去了跳那支舞的機會。他們很快到了目的地,白鹽仍住在以前的舊宅,三層高的老式別墅隱沒在黑暗里。席來從進門起就微妙地放慢了腳步。陳歡不知不覺在前邊引導:“主臥在二樓,你的東西白鹽應該都整理好了?!彼宦飞蠘?,推開門往后退了幾步,“如果還缺什么,明天你和白鹽說?!?/br>饒是陳歡這種呆頭鵝,此刻也感受到了身后的低氣壓。席來站在樓梯口壓根就沒過來,他也累了,一只手扶著額頭,半天沒說話聲音很?。骸澳阏f,新婚之夜Alpha不回來,是不是太落我的面子了?!?/br>陳歡張了張嘴不知道該答什么。“你們部長平時生氣了就離家出走嗎?”陳歡這次會答:“家里就他一個,他一個人在家生氣就行了?!?/br>“原來是我來了,他就走了?”陳歡幾乎要哭了,白天他還覺得席來是個正常人,現在對方站在老房子的陰影里,活像個討命鬼。他幾乎立馬想起了這幾天自己看過的所有關于席來的信息,生怕對方一個不高興拿自己撒氣。還好席來笑了,人也從昏暗的樓梯口走了出來:“將來這得裝個燈,我晚上視力不太好?!彼叩街髋P門口,要進去前又勾住陳歡的肩膀,“小醫生,新婚之夜你一路照顧我回家,倒像是咱倆結婚,你說呢?”陳歡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正主斗氣被夾在中間的可憐鬼,人家席團長的副官看形勢不妙早就躲了,就他傻乎乎的還一路把人送到主臥。白鹽不是人,他暗罵。看把人逗得快急了,席來也覺得自己不厚道,他揮了揮手:“不開玩笑了,你也辛苦,早點回去休息吧?!?/br>陳歡扭頭就跑。現在正是聯盟天氣系統設定最宜人的時候,席來站在走廊能感受到兩端窗戶送來的微風,不冷不熱。他不知自己今天到底進了多少扇門,最終還是踏進了沒開燈的主臥。他晚上視力當然不差,能看到一邊床頭柜擺著他送來的相框,里邊是他剛進軍校時的照片。窗戶下的小茶幾上是他好幾年前從某個星盜頭子那里搶來的浣熊擺件,不遠的柜子上歪歪斜斜地摞滿了他收集的玩偶。席來索性打開了燈,他送來的大小物件都被安置在了適合的地方,像是本來就該在那些位置一樣,和整間臥室甚是融洽。當然也有另一個人的痕跡,床尾的凳子上扔著套換下的軍裝,另一邊床頭柜是少年時的白鹽。他急走幾步打開衣柜,看到自己和白鹽的睡衣都妥帖地掛在了一起。現在撤回那條消息恐怕晚了吧……席來坐在床邊捂著臉,恐怕白鹽還會更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