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
書迷正在閱讀:匹配陰謀(ABO)、天生不一般[星際]、野獸浪漫(ABO)、清穿之側福晉守則、在盜文里放征婚啟事的男人你們傷不起、現代關系、我的未婚夫是修真大佬、他是毒玫瑰、與武郎將的閑適生活、我的兒子穿來了
窣之聲,乃是有人正在分草靠近。牧錚只覺得后腦一陣鈍痛,痛的他慘叫一聲松開了牙齒,跌倒在地上,才發現不知何時身后站了一個半大的孩童。那孩童約莫和他一般年紀,穿著雌雄莫辯的月白色短褂,手中握著一根實木棒槌:“青皮白爪,這又是什么妖獸?怎么從未在上見過?”牧錚倒在地上,嚶嚶叫著。他自知勢單力薄,即使眼前的不過是個普通凡人,再往他頭上招呼一棒槌也能將他打死。更何況他身旁還有條蛇虎視眈眈,滿身青紫色血污,向自己兇惡地吐著信子。那孩童蹲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向牧錚伸出手。牧錚立刻討好地用頭頂蹭了蹭稚嫩柔軟的手心,發出嗚咽的假哭聲。又仰起頭,心不甘情不愿地伸出濕潤溫熱的舌頭,假意舔了舔孩童的掌心,以示親切之意。孩童立刻被他虛弱乖巧的模樣蒙騙了,伸開短小的手臂抱住了它孱弱的身子,大聲道:“別怕,我保護你!”牧錚縮在他的懷里,心中一陣竊喜,盤算著如何利用這孩童走出迷陣;再不濟,他也可以趁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沒有防備之時,一口對準了他的脖頸將他咬死,豈不比那蛇rou更能果腹?他一面這樣想著,一面不規矩地伸出舌頭舔|弄著孩童細白的脖頸。牧錚實在是餓極了,鮮嫩可口的rou就放在嘴邊,動搖著他的心智。方才這孩童不明不白打了他一悶棍,他這一口咬下去也合情合理……牧錚正想著,只覺得抱住自己的手臂驟然一緊,緊接著便聽見那孩童發出一聲痛極的慘叫:“?。?!”原來是那青蛇趁其不備,一口咬了上來!孩童伸臂去擋,正好卡在了青蛇的獠牙正中,血珠子氤氳而出,漸漸由鮮紅色變成了絳紫暗紅。這蛇有毒!被孩童護在懷中的牧錚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后腿發力一躍而出,利爪嵌進了青蛇的傷口中,當即將這蛇撕成了兩截。咬死了毒蛇,牧錚發出憤怒的嗚咽聲,原地追著尾巴轉了兩圈,才回到孩童的身邊,抖著鼻子聞他身上的氣味。那蛇既然有毒,肯定是不能吃了;這孩童方才中了毒,不知毒液滲透到了何種地步?是否還能撕下一截大腿食用?“別,別碰……”那孩童向后縮了縮,捂住自己受傷的手臂,“這血有毒,不要舔?!?/br>狼頭噴出溫熱的鼻息,蹭了蹭孩童的胸口。他并非不知好歹,這孩童待他有恩。若剛才不管不顧便將這青蛇分食入腹,只怕現在橫尸野地的就是他了。不過救人就到底。牧錚想,既然你早晚是要死了,不如讓我吃了更好。牧錚是如此想的,卻無論如何也下不了口。他煩躁地舔著孩童的臉頰,發出低沉的咆哮聲。深山老林之中只有一人一獸相依為伴,晨霧漸漸散去,林木變得清晰可見。孩童的臉上并沒有將死之人的青紫之色,反而紅潤可人,一雙水淋淋的大眼睛注視著牧錚,帶有幾分探尋之意:“你這么可愛的妖獸我倒是第一次見,愿不愿意跟著我一起在這山中修行捕獵?將來功德攢夠了,說不定可以羽化升仙呢?!?/br>牧錚傲然揚起狼頭,頂了頂孩童的下巴。他將來是要上戰場打仗的,與萬人敵,立千古之名,怎么可能受困于這山野之中一輩子?還講什么羽化升仙,原來他是個食古不化的小道童。“牛兒!”山林中忽然傳來一聲焦急的呼叫。小道童聽見了,連忙也叫起來:“阿靈,我在這兒!”一陣窸窣之聲想起,牧錚知是又有人來了,慌忙又鉆回了孩童的懷里,嗚嗚咽咽地蜷成一團。他心下懊惱未能飽餐一頓人rou,卻又暗自松了口氣。“牛兒!”一個身著陰陽長袍、頭綰道髻的少年奔了過來,身后還背著一口長劍,儼然就是副道士的打扮。他蹲下身,一把抓住了小道童的手臂,只見上面印著四個血洞:“你這是怎么搞的!被蛇咬了嗎?”“不是尋常的蛇,”小道童想要辯解,卻終究是氣短道,“是燭陰,從門里面跑出來的?!?/br>少年瞪了他一眼:“連小燭陰都對付不了,你還敢大清早一個人跑出來打野。讓你阿爹阿媽知道了,看他們要關你幾個月的禁閉!”小道童絲毫不怕,喜笑顏開道:“阿靈你才不會和我阿爹告狀的,你最好啦!快看看,我抓到了一只什么!”他一面說著,一面用完好的那只手揉弄著牧錚的狼脖子,“你可認識這是什么厲害的妖獸?剛剛那只燭陰,可就是被他一爪子拍死的!”那小手雖然力道不大,但脖頸是狼渾身最脆弱的地方之一。牧錚不耐地甩了甩頭,對少年探過來的頭露出獠牙,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可那少年也不帶怕的,蹲著身子認真打量了他許久。小道童見少年不說話,得意洋洋道:“他已經被我馴服了!以后上山打野,就讓他陪著我,你再也不用早起了?!?/br>“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鄙倌暄銎痤^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牧錚,正經道,“只可惜,這不過是只普通的獵犬,許是哪家獵戶走丟了的畜生罷了,根本不是什么妖獸?!?/br>“嗷??!”深感受辱的牧錚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身子一竄就想從孩童的懷里跳出去,咬住那少年的脖子讓他看清楚這只“走丟了的畜生”有多厲害。只可惜他已有三日未曾果腹,又被攥住了脖頸,用力一掙竟未能跳出孩童的掌心。“他不是什么普通的獵犬!”孩童大叫道,用力抱緊了牧錚的脖子,對少年怒目而視。牧錚心下一暖,心滿意足地往孩童懷里又拱了拱,就聽那稚嫩的嗓音吼道:“他分明是條神犬!”……天地良心,他是狼王之子!牧錚痛苦地打了一個滾,滾出了孩童的懷抱,用爪子在泥地上一筆一劃地寫了個“犬”字,又大大地打了一個叉。孩童驚喜道:“我就說他是條神犬吧!”少年狐疑道:“那個叉子是怎么回事兒?”孩童不屑道:“這你都看不出來?那不是個叉子,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的十啊。他是在告訴我,他是他們家的第十個狗崽子?!蹦┝?,又對牧錚道,“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十,好不好?”……愚蠢的凡人!可憐現在的牧錚食不果腹,沒有力氣和這兩個半大的道士爭論,憑他自己又走不出這八卦迷陣,只能做一只名為“小十”的神犬和小道童回家。果然,這道童和少年的家就位于陣心之中,方圓一里地中再無一處人家,更是找不到出去的路。牧錚倒是有心變成人形嚇這兩個小牛鼻子一跳,但可惜這二人似乎根本不懂得如何飼養獵犬,更別提狼了。整日里拿些瓜果蔬菜和糧食給他吃,偶爾有條魚便算是開葷了。若是條普通的狼或者狗,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