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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武的眉皺了起來,隱約這老伯是意有所指。但流羽卻聽不出來,興奮道:“那我是不是能和您換一盞燈了?”老伯轉眸又看向她,笑瞇瞇道:“小少爺聰慧可愛,我給你一盞,再送你一盞燈,可好?”流羽道了謝,從他手中接過燈,分給了青衣男子一盞。兩人向河岸走去,流羽留意到身邊人仍頻頻回首看向那個賣河燈的老伯,不由笑道:“我看這位老人家眼神不太好。我明明是個女子,他卻管我叫什么少爺?”青衣男子指了指她酒吞童子的面具。流羽恍然,當即解下了面具,習以為常地塞到男子懷中:“可是我還穿著襦裙呢,可是個如假包換的女子?!?/br>河岸旁三三兩兩,跪著許多向祖先祈福、為亡人超度的普通百姓。青衣男子亦跪了下來,將燈送于河面之上,心中默然想著那些葬身于疆場同袍連衿,不知這人族的神靈是否也可以超度塞外戰死的異族人?而流羽卻未有何人只得紀念。她自幼生長在和平富足之中,族長父母護的她周全,未曾經歷過生離死別,最了不起的傷也不過是被蛇精咬了一口。此行來人族都城長安,不過是走馬觀花的一看,并不通曉盂蘭盆節的習俗。她見眾人雙手合十,跪坐于河岸邊許愿,面容虔誠真摯,只當他們是在許愿罷了,便也照貓畫虎地跪下去,端端正正許了一個愿。許過愿之后,流羽見身旁的青衣男子已經站起了身,便抓著他的袖口也站了起來,問道:“你許了什么愿,說來聽聽?”青衣男子又搖了搖頭,流羽不滿道:“你還真打算一晚上不說話了呀?小氣鬼?!彼f著,眼睛提溜一轉,又笑道,“那我告訴你我許了什么愿。你聽了肯定開心,就會原諒我啦!”她焦急地想要說出口,又怕被看輕了,膽怯地抓緊了青衣男子的手腕,仿佛想要握住他脈搏的跳動:“我……我告訴神靈,我喜歡你,請求神靈將來把我嫁給你,做你的妻子。你愿意嗎?”第三章藥引翌日,流羽蘇醒之時,已是日上三竿。侍奉于榻前的只有一名隨他從人族而來的小倌,名喚蘇越,正背對著他掩面嚶嚶哭泣。聽他哭的凄切,流羽忍不住喚道:“阿越,你哭什么?”這一張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全然已經啞了,發出的聲音干澀空洞,如弓弦拉過粗糙的馬頭琴,嘲哳難聽。聞聲,蘇越驚覺主人終于醒了,也來不及擦干凈臉,連忙撲到榻前:“您……您總算是醒了!那蒙古醫生說您傷的兇險,那一床的血!我只怕……主子!”流羽摸了摸他的發頂,嗓子酸痛,不便再出言安慰。莫說蘇越,昨晚最疼的時候,他也以為自己熬不過去了。牧錚那股子狠勁兒,似乎恨不得將他分骨食盡吞入腹中,毫不在乎他初嘗人事究竟受不受得了,只是一味順著自己的心意做下去。流羽被他折騰的幾度昏死過去,又醒過來,只看見夜色變得深沉繼而又變得淺薄,一縷魚肚白翻上窗戶紙的時候,才被松開了腰肢,頹然跌倒在柔軟的床褥之上。牧錚什么時候走的他不知道,蒙古大夫又是什么時候來的他也不知道。身下的床褥顯然是被換過了,潔凈純白,他分明記得昨夜精|液摻雜著血絲順著自己的大腿根浸濕了床鋪……還有guntang的汗滴,yin|靡|的水聲,與延綿不絕的疼痛。流羽抓緊了床單,閉上眼。這是你自己向神靈求來的,成為他的妻,怨不得旁人。那年盂蘭勝會的一見鐘情,當牧錚摘下面具向他深深望去的雙眸,已經成為他此生無法擺脫的夢魘。此后接連數天,流羽都沒有再見到狼王。然而飛鴿傳書之事也被輕輕揭了過去,那不過是他向父母保平安的書信,用了翼族的表意文字,和其他飽受戰亂侵襲之苦的族群所用的表音文字有所不同。牧珊善妒,在他的府邸上安插了眼線,流羽并非不知——事實上,牧錚安插的樁子,他也是知道的,只是都當做不存在罷了。他問心無愧,頂了那人族男妃的身份來到牧錚的身邊,除了他這個人,亦無所求。只可惜對于牧錚而言,他已經認不出他了。“咳咳!”想到傷心處,流羽只覺得一口冷氣從鼻腔灌進了嗓子里,一陣嗆咳咳得渾身都顫抖起來,連帶著下身都隱隱作痛。他抓住了蘇越伸過來的手,睜大了眼睛望著綾羅軟帳,又開始不爭氣地想見牧錚一面。明明知道這個人能帶給自己的只有傷痛,但還是想見他的心思,就像是飲鴆止渴。流羽問道:“阿越,你可知道這幾日牧錚在忙些什么?”“主子莫要傷心?!碧K越知道他念著狼王,畢恭畢敬道,“近來鴉族新立了太子,朝局不穩,狼王怕那小鳥兒動了開疆擴土的心思,忙于調兵遣將鞏固西南邊界,并非故意冷落您的?!?/br>“鴉族?”流羽輕聲重復。千年之前,那群黑翼的鴉族和翼族原本是同源,卻因為不愿固守在懷桑山而背叛了神靈,擅自下凡開疆辟土,也曾有盛極一時的須臾。只可惜光陰流轉,朝代更迭,叛出的翼族同胞不再受到神光輝的照耀,原本潔白的羽毛漸漸變為碳墨之色,百毒不侵的體質也變得羸弱不堪。懷桑山和翼族,成為了鴉族中無從考據的傳說,除了身后的一對翅膀和中空的骨骼,他們已經和凡人無異了。現在,天下紛爭四起。人族盤踞于大陸東南,北方的狼族、西方的鴉族和南方的蟲族俱虎視眈眈,更莫提那些如影附骨的小國。他早知牧錚并非池中之物,十七歲繼承狼王之位,靠的是那一身累累傷痕,方不負戰神的稱號。這樣的人物,或許本就不該分神于情愛之事吧。流羽想,這人世間的戰爭本和他無關,風云變化于他而言,不過證明了他一見傾心之人是個了不起的英雄罷了。可惜,英雄也并非戰無不勝。牧錚沒有倒在戰場之上,卻被小人算計,倒在杯盞之間。下毒之人被盛王爺捉住后咬破了藏在牙洞中的毒囊,當場斃命,剖開了他中空的骨頭方才認出是鴉族人。然而牧錚所中的并非毒劑,而是無色無味的蟲蠱,非蟲族不可出——消息被封鎖了,只怕蟲族和鴉族已經聯合起來,打算對抗與人族交好且日益壯大的狼族勢力。流羽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牧錚已經失去了意識三日有余。若想解此蠱術,只有一個辦法,就是用活人當藥引,與中蠱之人歡好,將蠱蟲渡到自己的身上——對于常人而言,不外乎是以命換命的療法。若僅僅如此,想要救活狼王也并非難事。但作為藥引之人,必須心甘情愿飲下另一幅湯劑,忍受五內俱焚之痛而不落一滴淚,不流一滴血;而中蠱之人,也必須心甘情愿地與那人歡|好,于那人體|內|出|精,方可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