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74
番的檔口,兩人身側的花圃旁,倏然傳來試探的一聲。 “……盛薔?” 女孩聽了轉頭,視線所及之處,是一位再也熟悉不過的人。 老書記面容矍鑠,一如既往得板著臉。 幾年沒見,他頭發花白,兩鬢摻著黑灰。 大概是沒想到能在這兒見到她,胡須都帶著象征意義上的驚訝,一翹一翹的。 隨后,老書記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和她打鬧的另一道頎長身影上。 沈言禮朝著老書記點點頭,順勢將還在掙扎的盛薔松開。 打完招呼后,老書記望著面前的這么一對兒,心中感慨萬千。 但再多語言的匯聚,也只化成了他輕輕拍在兩人肩頭的那兩下。 情愫稍稍斂去后,老書記和暖的柔色不再,復又板著臉看向沈言禮,“沈言禮,你倒好啊,這次返校三請五請的才把你請來,跟尊佛似的?!?/br> 沈言禮沒承認也沒否認,在熟人面前,眉眼聚斂著放松,“書記,我這不還是來了嗎?!?/br> “聽你的才怪了?!睍浘従彽剞壑?,“我不和盛薔提,你能來?” 話落老書記率先擺擺手,“算了,不和你掰扯,我和盛薔聊?!?/br> 這樣的間隙,盛薔余光瞥了好幾眼一旁姿態疏散的沈言禮,嘴角愉悅的弧度難掩。 輪到她,老書記語氣倒是緩和不少。 盛薔很久沒和書記見面了,兩人以往的交流通常都是在微信上,但也不常聊。 像此刻這樣面對面的交流,往前追溯得是幾年前的事了。 話閘子一朝傾泄,怎么也收不住。 書記大致問了問她在法國那邊的學習,加之回國以來和沈言禮一并駐扎在南槐的那些事兒,愈發興起。 “你們倆接下來沒事的吧?” 盛薔想了想,當即應下,“嗯,是沒什么事?!?/br> “那正好啊,我剛準備回行政樓呢,要不你跟我去辦公室,讓沈言禮去忙,我啊,就和你好好聊聊?!?/br> 書記的提議剛說完,還沒幾秒,沈言禮就代替盛薔率先回應,“書記,阿薔大概不能和你去?!?/br> 在老書記的疑惑中,他無比自然地補充,“這個點,我們倆還沒吃晚飯?!?/br> “………” 老書記難得噎住。 這么一會兒的功夫,那飯是有多重要? 算了算了,人是鐵飯是鋼。 懶得拆穿的書記擺了擺手,“行行行,那你們倆去,吃飯還是很要緊的?!?/br> 可說是這么說,許久沒有的興致盎然被半路截斷,老書記也有些在意。 “我又不會把她吃了?!彼纯瓷蜓远Y,復又看看身側的盛薔,搖了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啊?!?/br> --- 一路去方園的時候,盛薔還在回想老書記臨走之前的語氣。 接連朝著沈言禮拋去無數眼色后,他也終于有了反應。 他側目望過來,“怎么了你說?!?/br> 盛薔輕輕地捏了捏他的手,“你當時就不能說得委婉點兒?” “你是說剛剛?”沈言禮牽著她推開方園的門,“我們確實是來吃飯啊,你要我怎么委婉?!?/br> 方園一如既往得嘈雜,來往而去的地板剛被拖過,涔著明晃晃的亮堂。 就在他話落的檔口,盛薔緊隨著邁進去的瞬間,腳底便就不受控制地打滑。 沈言禮眼疾手快,當即利落地撈住她,將人扶穩的同時,沒忍住笑了下。 “盛薔,這會兒要是對你委婉,你直接就摔地上了?!?/br> 女孩站直以后,擺手去推他,“你這是偷換概念好不好?!?/br> 沈言禮任由她推搡,反倒是將她的手攥得更牢。 利落地包在掌中,帶領著她往方園走廊的盡頭走。 這個時候是飯點,夜色瀕臨著捱在兩側的透明玻璃上。 嘈雜熱鬧中,沈言禮和盛薔途徑座位上的那些學生都往他們這邊看,討論聲不斷。 兩人儼然成了聚焦的中心點。 沈言禮卻是熟視無睹,一直問她今天想吃些什么。 望著這樣的他,盛薔好半晌沒說話。 應了之后,她指尖勾起,輕輕地撓了撓他的掌心。 --- 飯后從方園里出來,外面天色沉沉。 冬季滲入骨髓那般,將勁風嚴絲合縫地灌入衣領中。 頻頻的寒涼被衣衫擋著攏在半露的頸前,惹得盛薔邁出來的瞬間就顫了下。 “很冷?”沈言禮說著將她攬緊。 “嗯?!彼龖寺?,“可更冷的應該是你吧,你是不是穿得比我還少?” “還好?!鄙蜓远Y擁著她往外邁,“穿再少也能先把你給暖熱了?!?/br> 盛薔雙眸彎彎,還沒走太久,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當即停了下來。 隨后怎么也邁不動了。 自覺已經被取暖的她,到底還是拽了拽沈言禮的袖子。 秀巧的指尖朝著一旁指了指。 沈言禮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觸目看到的瞬間便了然。 “我給你買?!彼脊p抬,“不過提前說好了啊,不準喝冰的?!?/br> 沈言禮很快便返回。 盛薔乍一拿到手的時候,還有些愣。 手中的桃子汁明顯被熨燙過,余熱沿著盒身源源不斷地貼往她的手心。 “你怎么給我拿了熱的?”她念念不舍地看了眼販賣機,“冰的才好喝啊?!?/br> 桃子汁原本就很甜膩,也算是盛薔在口味上難得的相悖和叛逆。 冰涼的別有風味,可要是加了熱,就會有股說不上來的奇怪味道。 “你真要讓我喝熱的?”盛薔提醒他,“家里冰箱的那些不就是……” “你開玩笑呢,家里什么溫度,這會兒什么溫度?” 沈言禮覷了眼她,察覺到了盛薔大概可能要自己買的意圖,強勢地將人拐走。 盛薔這下沒再反駁,一番掙扎打鬧后,沈言禮和她繼續并肩朝前邁,身影融在了風里。 兩人沒說具體的目的地,但卻是默契地朝著梧桐大道邁。 途中,滿地枯葉踩起來咯吱作響,鋪滿著往來踩踏的印跡。 兩側路燈垂頸彎下,昏黃的燈線劈開沉寂的夜色。 “媳婦兒?!鄙蜓远Y望了專心對付桃子汁兒的盛薔一眼,“你口味這么多年好像都沒變過?!?/br> 她長睫掀起,“有嗎?” 一片葉子落在了她發間,很快又被他摘去。 盛薔順著沈言禮的動作,摸了摸自己,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或許是近來喜訊頻繁,也或許是重返航大涌起的興然,又或許是這樣走在最為熟悉的過往間令人心緒難捱。 種種的種種,都讓這樣的夜晚,變得不那么平淡。 她緩緩地看向他,面容被鼓吹的寒風刮過,冷意迸起。 “其實……我也不是沒變過?!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