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46
蓋上的,他清楚地意識到感情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他喜歡畢夏,畢夏未必就喜歡他。但他不想放棄。他該慶幸,畢夏喜歡男生,他好歹是沒生錯性別。收拾完情緒,身邊的呼吸聲已經漸趨平穩,但秋鋃就是知道他沒睡。“外公剛剛說,不反對我們談戀愛?!?/br>這話不同的人理解起來完全就是兩個意思,秋鋃心思不純,這么說自然也是故意的。“堵不如疏?!?/br>他說了和夏老先生一樣的話,他們祖孫倆對彼此的想法都一清二楚。“他還說你不談戀愛只是因為沒有喜歡的人?!?/br>“嗯?!?/br>畢竟是晚了,又一直閉著眼,畢夏的聲音帶著一絲困倦,秋鋃卻依舊清醒著:“有就談了?”畢夏似乎是真的困了,這一次他久久沒有回答,久到秋鋃以為他睡著了才聽見他輕聲說:“……看他?!?/br>看他。秋鋃琢磨了大半夜才睡著,做夢夢見早上到學校,老班突然拿了一份卷子過來說要考試,在一片哀嚎聲中秋鋃先看了作文題。和以往的材料作文題不同,這次只有簡簡單單兩個字:看他。老班獰笑著對他說,你要是寫不滿八千字,就別想跟畢夏談戀愛,然后當著他的面帶走了畢夏。秋鋃驚得伸手去抓,卻抓了空。睜開眼,天還是暗的,身邊的人好好躺著,秋鋃長舒口氣,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這兩個字,無非就是說看對方想不想。秋鋃略微有點不舒服,為這個不是道是誰的“他”。他放在心上百般珍重不知道甚至不敢開口說喜歡的人,把主動權交給了別人,秋鋃一想到那個畫面就覺得心里抽抽地疼。秋鋃心煩意亂睡不著,干脆起來出去買早飯,他躡手躡腳地穿衣,拿著洗漱用具去了臥室外的衛生間,把起床的音量降到最低。或許是昨天睡得晚,也或許是習慣了秋鋃的存在,畢夏真的沒有醒,他真開眼時,身邊是空的。畢夏伸手探了探,涼的。們被推開,秋鋃手上拎著油條豆腐腦問他:“你想在床上吃嗎?”畢夏搖搖頭,秋鋃還勸他:“相信我,很爽的,吃完往窗床上一趟,睡個回籠覺,多舒服?!?/br>畢夏還是拒絕,秋鋃有點惋惜的樣子,拿著早餐又出去:“那我在樓下等你?!?/br>秋鋃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吃飽喝足又有了點睡意,但是之前一周都沒正經上課,他得補作業。好在很學校里不一樣,在家寫作業,他還有精神食糧,秋鋃每寫幾個字就要往邊上看一眼,看到畢夏筆下的作業換了一本又一本,終于到了中午,他手上依舊是那張英語卷子。分科之后他們的作業不一樣了,秋鋃抄都沒處抄去,于是下午只好老老實實寫作業。晚自習,秋鋃裝模作樣拿著水杯上二樓打水,在四班門口張望許久都沒見到想見的人。倒是一個室友看到他打了個招呼:“秋哥?!?/br>秋鋃喊住他:“我找畢夏,他不在?”那人撓撓頭:“我不清楚啊,他好像剛剛上課就不在了?!?/br>秋鋃從口袋里掏出顆糖來,扔給他:“謝了?!?/br>人沒找到,水也不想打了,秋鋃原路返回,走到樓梯口卻發現畢夏和他新同桌一起上來了。上官陸元不知道在跟他說什么,連路都不看,上臺階時絆了一下,畢夏抬手扶助他。上官陸元的謝字還沒說出口就被人打斷。“你去哪了?!?/br>畢夏和上官陸元同時抬頭,秋鋃站在上方,居高臨下地看他們,背著光,看不清臉。畢夏正要解釋,他又三兩步下來,站在他倆中間把人分開:“我上來找你,你不在?!?/br>“學生會開會?!?/br>上官陸元終于得到了正眼:“那他去干什么?”“我也是學生會的成員?!?/br>“哦,”秋鋃恍然大悟:“干事啊?!?/br>上官陸元:“……”雖然是這樣沒錯,但是這個人說話為什么老陰陽怪氣的。畢夏打斷他們:“新學年招新?!?/br>“哦?!?/br>秋鋃一點也不關心會議內容,他在意的是,他找畢夏沒找到人,上官陸元卻和他一起回來了。剛才他站在樓梯口看著畢夏去扶人,狠狠攥緊了欄桿才控制住自己沒有立刻沖下來將他們分開。他想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畢夏抱進懷里,抱得緊緊的,最好能融進血rou里,想得發瘋。昏暗的燈光下,樓梯的轉角處,秋鋃和畢夏面對面站著,靜靜看著對方,上官陸元說要回去交作業就先走了,現在只有他們。秋鋃輕輕磨牙,視線在他的嘴上流轉片刻又移開:“吃糖嗎?”他摸出口袋里最后一顆糖,剝開了遞過去。畢夏伸手要接,秋鋃卻繞開他的手直接送到他唇邊,畢夏定定地看著糖,半晌才張口。秋鋃收回手,捻了捻手指,回憶方才的觸感,真軟。剛剛受了些刺激,邪念張牙舞爪地趁著夜色洶涌而出,他滿腦子不可見人的念頭。秋鋃原本以為,如果畢夏不接受他的感情,他也能慢慢放手,喜歡一個人,就該看著他幸福,王姐從小就教育他要寬容。但現在秋鋃知道,自己做不到,他無法忍受看著畢夏和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親近。他的身邊,枕邊,只能是我。秋鋃放縱著自己,摸起來是這樣,嘗起來不知道會是什么滋味。除了軟,或許還要加上甜。秋鋃不敢去看畢夏的眼睛,他怕畢夏知道,更怕他躲開。畢夏抬手,拂過他衣領:“反了?!?/br>秋鋃心臟重重一跳,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上課鈴響起,秋鋃說:“等我……”他停頓片刻才又說,“等會下課我來找你?!?/br>“嗯?!?/br>☆、第95章第95章秋鋃說完, 畢夏就要向上走去,秋鋃卻沒有放開他的手。畢夏站在臺階上回頭看他, 現在是畢夏居高臨下地看他,秋鋃抓著他的手腕,漸漸松手,卻又在松開的一剎那握住他的手掌,雙手交握, 抬頭仰視。長達一分多鐘的上課鈴依舊在繼續,樓道里疾走的腳步聲漸漸停了, 快來不及了。秋鋃深吸口氣用他畢生最快的語速說:“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我一會去打電話叫外賣提前訂好今天早上吃過的油條豆腐腦怎么樣我覺得他家的豆腐腦好挺好吃要是加點辣就更好了其實我想說我喜歡你要加辣嗎?”他說完先喘了口氣,然后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畢夏。就這樣吧,秋鋃想,破罐子破摔。早晚要說的,他不想等了,他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