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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夏忽然停下腳步,他想起來了,他們上周去體檢了。畢夏一眼不發掉頭就跑,秋鋃懵了一下,懵完趕緊跟上一起跑。他也不喊也不問,畢夏不是這么沖動的人,嘴上不說其實非常注意個人形象,這樣不顧一切地在路上狂奔本身就很不尋常。不需要多問,一起跑就是了。畢夏到家后直接奔向書房,夏老先生果然還在。屋里沒開燈,他一個人靜靜躺在搖椅上不知再想什么。聽到響動夏老先生有些意外:“東東?”“外公?!?/br>“夏老師怎么不開燈?!?/br>“小秋也在啊,”夏老先生笑了一下,松了口氣,不是一個人就好:“躺懶了,你們開?!?/br>“啪”的一聲,室內一下子亮堂起來,夏老先生瞇了瞇眼:“怎么又回來了?”“體檢結果怎么樣?”秋鋃終于明白他為什么這樣著急。夏老先生似乎是嘆了口氣,再開口時又是十分尋常的語氣:“腫瘤,等化驗結果?!?/br>秋鋃輕輕搭上上畢夏的肩,無聲安慰。“外婆知道嗎?”“她哪里會看體檢報告?!?/br>“為什么不說?”“如果是良性,一個小手術就解決了,現在說出來平白惹人擔心,你外婆這個人你也知道?!?/br>畢夏深吸口氣:“我請個家政?!?/br>“胡鬧,我是什么人,還專門找人伺候?”秋鋃適時插嘴:“這怎么叫伺候,夏老師,我奶奶也請保姆,人家憑勞動賺錢?!?/br>“家里這些事都是你外婆在做,請了,她怎么想?這事以后別提了?!?/br>畢竟是給他請,他要是執意不要,畢夏也沒辦法。“等化驗結果。上山下鄉,生離死別,我這輩子什么沒見過,你上學去?!?/br>夏老先生躺回搖椅,似說似嘆:“回學校去吧,該遲到了?!?/br>他們離開書房的時候秋鋃分明聽到夏老師說:“小秋,幫外公看著點兒東東?!?/br>“夏老師您放心?!?/br>夏老先生沖他揮揮手:“去吧?!?/br>☆、第65章第65章教室里有人在說話,聲音還有點耳熟,大晚上的還上數學課?他們推門而入時高主任拿著一份名單正在說著什么,他倆這情況顯然是遲到,還遲到了將近一個小時,高主任卻什么也沒說,頓了頓繼續講值周的注意事項。高主任親自講解,據說這是只有高一第一次值周的班級才有的待遇,之后都是胡老師簡單交代幾句。高主任講得十分清楚,偶爾還停下來留給大家提問的時間。他是八班的數學老師,同學們和他接觸多,相處起來也沒那么拘謹,時不時就有人故意搞怪地提問。比如陽臺倒水的問題,怎么抓人;又比如吃飯路上不許跑,但要是違規同學跑太快追不上怎么辦。一般這個時候肯定少不了秋鋃,但今天他安靜得出奇。高主任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發現畢夏比他更不在狀態,他收回視線繼續給同學們講解,心里卻琢磨著要找老班了解了解情況。畢夏沒少看書,是他為數不多的愛好,或許是受夏老先生影響,他看的書大多是文史類,醫學方面涉獵不多,書架上即便有相關的書籍也都是科普讀物。他很少有這種觸及知識盲區的無力感,心不在焉聽著高主任說話。秋鋃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這個時候說再多的好話都是空的,結果不出畢夏不可能放心。他自己爺爺走得早,沒見過,外公是小學時候走的,癌癥。現在夏老師也……秋鋃嘆口氣,檢驗結果沒出來他們什么都做不了。不對,秋鋃看看同桌,他答應夏老師要好好看著東東的。根據值周安排,他們晚上要檢查教學樓,這個任務都派給男生了,檢查的人需要多留幾分鐘在各班都關門之后去檢查教室門窗情況。他們檢查高三教學樓,秋鋃二樓畢夏三樓。秋鋃看著畢夏這副靈魂出竅的樣子毫不懷疑他下一刻就能從樓梯上栽下去,于是拽著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一起走,我怕黑?!?/br>秋鋃始終記著當初因為桌板扣分的事,他不單檢查門窗,還用手電往教室里掃,看別人的桌板。“我怎么就看不出來翹沒翹?”畢夏知道秋鋃是想讓他說話,他往教室里看了一眼:“4-2,7-6?!?/br>秋鋃趴在床上仔細看了看,還真有點翹。那么問題來了,都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一直覺得這個規定很變態,扣分單還寫不寫?畢夏已經往下一個教室走去,秋鋃拉住他,把紙筆往他手里一塞。“你發現的你決定?!?/br>畢夏不想趴在墻上寫字,沒接。“那就算了?!?/br>“真算了?”“你自己寫?!?/br>秋鋃果斷道:“還是算了吧?!?/br>檢查工作結束他們回到宿舍時熄燈鈴都快響了,好在今天沒有人監督他們的熄燈情況,盥洗室也很空曠。不緊不慢收拾完東西上床已經十點半,畢夏心里存著事,輾轉到一點才堪堪入睡。一整晚接連不斷混亂不堪的夢讓人疲憊,畢夏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看手表,五點二十,還沒到起床時間,但也不夠睡回籠覺。他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五點半一到立刻起身穿衣。秋鋃今天沒等他喊,畢夏在門口咳嗽的時候他正好推開門出來。秋鋃懷疑畢夏這一晚上根本沒睡,眼底一片青黑,雖然眼神清明卻透著顯而易見的疲態。“你幾點睡的?”“一點?!?/br>“你這樣,夏老師……”“我知道,我會調整?!彼f完就開始咳嗽,斷斷續續咳了一分鐘才停下,秋鋃聽著都揪心。他有些擔憂地看著畢夏,他同桌這病好像越來越嚴重了。秋鋃看著桌上的半罐枇杷膏發愁,真·治標不治本,但還是要治,打水去。站在cao場上行注目禮的時候秋鋃才想起來,他的值周任務里面有一項就是升旗來著,怎么沒人喊他的?穿著制服升旗,哪個男人不想?秋鋃看到任務安排的時候就覺得他們涵哥太有眼光了。所以現在怎么回事,把他漏了?不對啊,上面沒一個是他們班的。國旗到頂。“禮畢?!?/br>秋鋃依舊抬著頭看著旗桿頂部飄揚的紅旗,仿佛要盯出個洞來。畢夏倒是升過旗,從小到大都是優秀學生代表,國旗下演講不知講了多少輪,升旗也沒少升。他不缺這樣一次機會,他們班的國旗下演講就讓曾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