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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交際重于成績,偏偏畢夏悶頭讀書。他所有的課余時間都在圖書館和臺球室度過。好在老師喜歡他,他自己又爭氣,如果說有什么事讓夏女士十分滿意的,就是他還代表學校參加各類書法、演講比賽。他在舞臺上從來大方利落不怯場,這與夏女士的期望相符合。沒有人知道他當時更想參加辯論會,但辯論從來不是一個人的活動。畢夏收回思緒慢慢向教室走去。秋鋃挾著怒氣走得飛快,走了幾步又放緩速度,悄悄回頭看了一眼,沒人。過了氣頭他有幾分懊惱,怎么就成了這樣?說起來之前是他不對,一開始就因為暑假作業的事誤會了同桌,畢夏又冷冷淡淡不愛說話,他對同桌的態度一直算不上友好。他試著要跟畢夏搞好關系又接連發生意外,數學競賽考試弄臟了他的卷子,還有后來顏料的事。他到現在也不知道是誰干的,但顏料盤是他玩過放在座位上的,真要說起來他也有責任。畢夏對他沒個好臉色也正常,有些玩笑本就是熟人之間開的,他們,顯然還夠不上。秋鋃準備等人回來好好跟他溝通,結果在教室坐了幾分鐘也不見人。怎么回事?在他按捺不住要出去找人的時候,后門被推開了。秋鋃抬頭看去,這一看,就呆住了。畢夏臉頰濕漉漉的,額間的發絲也占著些水,像是剛洗過臉。他緊緊抿著唇,看不出情緒,眼睛卻紅紅的。這是,又哭了?☆、第15章第15章這是,又哭了?這個念頭一浮上腦海,秋鋃就覺得自己罪大惡極。他難得有點慌亂,心中充滿了負疚感,他把他同桌欺負哭了?那個年段第一的大學霸,什么都會,平時高冷得不行的大學霸,因為他的幾句話,哭了?畢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甚至沒有注意到秋鋃的表情。他克制著想要揉眼睛的沖動,回到座位上。剛剛秋鋃走得挺快,畢夏發了一會呆已經見不到人。他一個人走在兩旁栽滿了香樟樹的路上,一陣風吹過,一只小飛蟲不知從哪里被刮來,刮進了畢夏的眼睛里。畢夏只覺得眼睛疼得厲害,閉上眼用指腹輕輕揉了揉,然后調轉方向去了醫務室。問題應該不大,但他想晚一些回教室。醫生剛見到人的時候以為又來一個閑逛的,隨口問道:“怎么了?”“蟲子進眼睛了,麻煩您給我看看?!?/br>醫生讓他坐下,又去拿了燈,他讓畢夏撐開眼皮,觀察了一會兒得出結論:“問題不大?!?/br>小飛蟲當然不在眼睛里,但它付出生命代價撞的那一下,成功讓畢夏紅了眼。加上剛剛強睜著眼,眼淚淌了不少。畢竟是眼睛,醫生也不敢托大,給他拿了眼藥水:“先用著,不要用手揉,注意休息,明天發癢的話請假去醫院?!?/br>畢夏點點頭,刷卡付錢,在記錄本上寫下班級姓名,發現上一條就是秋鋃。他眼睛已經不疼了,只是酸得厲害,一睜開就不停地流眼淚。走到教學樓時眼角都是濕漉漉的,他身上沒有紙巾,只能去趟洗手間洗了把臉,回來就是這副眼睛通紅臉頰濕漉漉的樣子。畢夏剛伸手,座椅就被拉開,他有些意外地看著手的主人,這是干什么?他坐下然后輕輕說了一聲謝謝。對于接連誤會了同桌,畢夏心中也有幾分抱歉,猶豫片刻說出了三個字。“對不起?!?/br>“對不起?!?/br>兩個人的聲音重疊,都有幾分意外,互相看著對方,秋鋃吃不消了。他把視線從他同桌紅彤彤的眼睛上移開,連聲道:“對不起對不起,剛剛是我不好,你別哭?!?/br>前面同學聞言轉頭裝作看時間的樣子,眼神卻在往畢夏臉上瞟。畢夏:“……”秋鋃從抽屜里抽出幾張紙來遞過去,畢夏一邊接過輕輕按了按眼角,一邊說:“謝謝,沒哭?!?/br>同桌一邊流眼淚一邊說自己沒哭,秋鋃能怎么辦,當然是順著他來啊。“好好好沒哭?!?/br>畢夏:“……真的沒哭,蟲子掉進眼睛了?!?/br>“嗯,這蟲子真該死?!?/br>他顯然是不信,畢夏把剛剛醫生給他的眼藥水拿出來證明自己沒說謊:“真沒哭,剛剛去醫務室了?!?/br>如果是別的事,被誤會就被誤會了,畢夏多半是懶得分辯的,但這事不行,上次被秋鋃看到他掉眼淚之后這個人就老覺得他愛哭,這次要是不說清楚以后沒完了。他還是要面子的。秋鋃將信將疑,還接過他的眼藥水看了看,確定不是珍視明之類的緩解疲勞用的??赐晁c點頭,像是信了。不知道為什么畢夏覺得他似乎是有幾分惋惜。秋鋃手上捏著看上去有幾分渾濁的小瓶子問他:“你用了嗎?”“沒有?!?/br>其實是用了的,但是基本沒滴進去。滴眼藥水的時候,瓶口不能挨著眼眶,懸空直接滴難度有點高。不管什么東西離眼睛近了都會忍不住眨眼,這個小瓶子又不太好使,偶爾擠出來一滴,他一眨眼就落在眼皮上了。秋鋃捏著小瓶子興致勃勃:“那我幫你滴?!?/br>畢夏搖搖頭:“上課”他們回來壓著嗓子說了那么久的話已經很不應該了。秋鋃義正辭嚴道:“不行,萬一耽誤了更嚴重怎么辦?而且你現在不滴回寢室誰幫你?!?/br>畢夏不覺得有這個萬一,他已經感覺好一點了。不過眨眨眼還有些酸澀,滴一滴也好。而且就像秋鋃說的現在不滴回寢室也沒有人幫他,他不會開口找人的。畢夏輕輕嘆口氣。秋鋃剛剛是脫口而出的話,說完有點擔心同桌不高興,沒想到畢夏嘆完氣還把眼藥水遞過來了。秋鋃指揮著他靠在椅背上向后仰。畢夏猶豫片刻照做,其實這個姿勢不太舒服,以他的身高,椅背的高度不足以到他的脖子,而沒有任何支撐點,脖子要向后仰挺難。他小心翼翼地向后仰,忽然察覺到身后多了個支點——秋鋃用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腦勺。這樣就容易許多,畢夏試著放松,將頭部的重量交到他手上。秋鋃的手一點都不軟,不過挺暖。他分了一會兒神,秋鋃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打開蓋子。“別眨眼啊?!?/br>畢夏想點頭,但現在這個動作不允許他點頭,于是低低應了一聲。秋鋃一手托住他一手給他滴眼藥水,看起來像是把人半抱在懷里。他為了找個舒服的高度,還是跪在自己椅子上的。這瓶子確實不好使,主要是有點硬,用力小了它不變形擠不出水,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