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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真的傅忘生,他會湊到我身邊,將我身上的外衣扒一半,然后非要整個人塞進來,”趙淺似乎輕輕笑了笑,卻只能聽見最后的笑音卻看不到他的表情,“大概率,他還會說句rou麻的話?!?/br>這次傅忘生的聲音從趙淺的側后方傳來,并且帶著他獨有的吊兒郎當和溫柔,“當著趙淺的面冒充我,你這東西膽子挺大啊?!?/br>停留在趙淺手腕上的力道越來越大,幾乎要將他并不脆弱的骨骼給捏斷了,即便趙淺現在想收回,那東西也不依不饒,直到趙淺將他手里的鐵扇子遞了出去,那東西大概是吃過鐵扇子的虧,剛察覺到刮面的利風就立馬從趙淺周圍消失,不過一下子難以判斷它是真的消失還是仍然藏在黑暗中窺伺。趙淺活動了一下手腕,就算現在看不見,他也知道必然是青紫了,一雙溫暖的手隨即附了上來……趙淺也是服了他爹媽搞出來的基因改造了,傅忘生在黑暗中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偏是能準確找到趙淺的位置。“它下重手了嗎?”傅忘生問。“不算重,”趙淺并不打算瞞著傅忘生,他又道,“那東西應該跟我交過手,并且它的體溫不算太涼,至少比不上我們之前在稻田中遇到的那幾個?!?/br>尸體的溫度十之八九是由死亡時間和室溫決定的,這站點的溫度不高,人死之后倘若在稻田里存放著,詐尸起來跟活人交手,就算不因接觸造成凍傷,也能使關節僵硬,遍體生寒。但剛剛那個怪物冒充傅忘生也有一段時間,趙淺只覺得稍有些冷,所以此人應該剛死不久,最多最多也就是幾個小時前。“站點里有誰跟我交過手生死不明的?”趙淺說著想了想,“黃青山?!?/br>也就是說在站點里死去的人已經飛快成為它的一員,并且趙淺并不是殺死黃青山的元兇,黃青山卻第一個找上了趙淺,這不是單純出于恨,必然還有其它原因。除去外面那些正逐漸包圍過來的亡魂,這木屋里枉死的人也不少。他們得到特權,可以直接在乘客周圍出現,不必延緩手腳,不過妖精修煉是越老越厲害,這里的死人估計也是死得越久越厲害,所以木屋里的亡魂雖然行動不受限并且能在黑暗中神出鬼沒,不為乘客rou眼所察覺,但發覺之后不算太難對付。趙淺與傅忘生的目的是穿過大廳,只是大廳中情況復雜,所有危險的東西都尋著生rou味往當中聚集,加上姜滿和許陽景這兩招人恨的,與其強行突破,不如從后廳的門出去繞一圈來得安全,更何況后廳說話也比前廳來得隱秘,可現在的情況卻并非如此。千軍萬馬已經從外面包圍過來,再危險的場景也比肯定要死的冒險來得劃算,趙淺和傅忘生是惹禍的鼻祖,又不是真想在站點里雙雙殉情,退而求其次,只能強行走大廳。四周圍安靜極了,趙淺和傅忘生走出血腥味最濃厚的臥室站在走廊中,木屋雖然寬敞但前后門通透,加上窗戶大部分都半開著,所以經常有風,趙淺并沒有聞到加重的血腥氣,也就是說留在大廳里的姜滿和許陽景并沒有死,至于是被抓住還是自己逃了卻很難說。趙淺道,“現在連時間都看不見了……如果超出時間我們還活著,是不是就算完成任務,能夠結算出站?”“不清楚,”傅忘生習慣性地搖頭,“我也是第一次進一天任務的站點,不過再等等,站點是想將時間無限延長,直到所有乘客困死當中然后才宣布天亮,還是遵照二十四小時法則很快就能看出來了?!?/br>倘若是前者,那就可以解釋為什么至今這一站沒有生還人員。他兩將話說得光明正大,就是想讓站點清清楚楚地聽見,站點持續裝死不做聲,反正乘客再聰明也抵不過純粹的武力收割,都是要死的,勝者不必跟輸家多廢話。傅忘生也早料到站點會是這種反應,所以沒糾結,他聳聳肩又對趙淺道,“三個小時吧,三個小時以內我們能出去?!?/br>“……”站點心道,“我聽你放屁?!?/br>站點雖然對自己很有信心,也認為趙淺和傅忘生單純在吹牛逼,卻沒有絲毫松懈,它對人類的判斷是絕對理性的,不存在傲慢這一說。趙淺和傅忘生提交上來的數據相當優秀,即便他兩在這一站表現的如何大言不慚,行為乖張,站點也不會產生類似“偏見”的心理。走廊中靜悄悄的,趙淺卻有種自己被赤/裸裸展覽著的感覺,周圍的目光不加收斂,很難猜測木屋里到底藏了多少亡靈,又有多少就在他們身邊埋伏著,坐等出手的機會。趙淺將手里的折扇打開,這東西除了抽人很疼,扇出的風被墻壁反彈回來,又能讓趙淺做一個簡單的定位。人在黑暗中摸索,就算是最精確的記憶也難以找出暢通無阻的道路,趙淺和傅忘生也著實被屋子里頭橫七豎八的桌椅板凳礙了一番手腳。蜘蛛還在爬,那些腿交疊著千千萬萬,刮在硬質的木頭上多少會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趙淺忽然停了下來,傅忘生與他拉著手,感覺到這一停便隨之貼上來問,“你也察覺到了?”“嗯?!壁w淺稍一點頭,“姜滿跟許陽景還留在大廳里,只是手腳與嘴都被封住了?!?/br>這些蜘蛛就是束縛乘客的幫兇甚至是繩索,它們很可能利用自己數量眾多的優勢直接給乘客設下陷阱,一旦乘客掉進陷進中,就會立刻喪失自主能力,淪落為站點和亡靈報復的對象。趙淺很清晰地聽到角落中有掙扎的聲音,不過這種掙扎是指甲抓在木板上發出的動靜,不是姜滿,姜滿的指甲太短,應該是許陽景。許陽景雖然是個缺德的玩意兒,但站點里乘客為了活下去相互傷害縱不明說,卻是默認的規則,只有下手時的簡單粗暴和精致的陰謀可以相互比較,若是死在陰謀里,可能永遠不知道兇手是誰,連恨意都找不到宣泄對象。但即便這個規則再怎么違背人倫,一旦默認存在就相當于告訴所有乘客——別人會這么做,你也可以這么做,否則你就必然成了受害者。畢竟以攻為防才是最好的防御。何況……系統找來的乘客們本就有病,當中不少人都不需要站點的教唆,原本就在違法犯罪的道路上馳騁。趙淺和傅忘生說話越來越不知收斂,走廊中還咬一咬耳朵,到了大廳里頗有些“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意思,堂而皇之道,“要給她搭把手嗎?”這個“她”當然是指許陽景,因為趙淺的說話聲在黑暗的寂靜中得到放大,許陽景就算被蜘蛛爬了滿身也還是聽見這唯一的希望,指甲抓地板的頻率越來越高,趙淺總覺得許陽景能在地上刨出一個洞來。“算了吧,小姑娘心眼頗多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