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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捂得嚴嚴實實,但偶然露出的領口能看到,毛衣已經脫線了。脫線的毛衣摩擦著松弛的,毫無生氣的皮膚,絲毫沒有發揮出它惹人發癢的功力。楚洮覺得自己有點矯情。大概是因為下雨,或者進了趟警局。又或者是,他偶然發現,自己居然還可以被人關照。被江涉關照。他吸了吸鼻子,扯了扯江涉披在他身上的外衣。其實江涉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樣。挺夠哥們兒的。楚洮去衛生間,把全身的衣服換下來,跟江涉的褲子放在一個袋子里,拎回了病房。飯盒已經都打開了,只是醫院食堂的飯菜,炒土豆絲,炒圓白菜,木須rou,還有兩大盒米飯。楚星寧實在沒什么胃口,雖然高熱褪下去了,但身體依舊發虛。他被宋眠盯著勉強扒拉了兩口飯,吃了兩塊rou,就膩的不行。以往楚洮都是胃口最好的那個,自己就能吃一大盒米飯。但今晚他也吃不下去。他覺得反胃。滑溜溜沒有什么味道的土豆絲,混合著醫院里飄著的消毒水味兒,把人的食欲降到了最低。宋眠也挺驚訝的看著楚洮:“你就吃這點?”“有點累?!背瑥娙讨ぷ拥陌W,按下咳嗽。結果飯菜都剩了好多,宋眠也只能再打包好,裝回家。楚洮扶著楚星寧,從急診病房出來,往車上走。楚星寧低聲問他:“你去哪兒了?”楚洮垂了垂眸,手指微微攥緊,眼神閃爍:“處理點私事兒?!?/br>楚星寧神情微動:“你有什么事別憋在心里,我發現你自從調班之后就有點怪?!?/br>楚洮嘆了口氣:“能不怪嗎,你在現在的班級不覺得怪嗎?”楚星寧頓了頓,心道也是。就像他想成為alpha一樣,楚洮一直想成為Omega,結果陰差陽錯,他就像進了羊堆,而楚洮,跟待在狼群也沒什么兩樣。回了家,楚星寧本想把作業寫了,宋眠執意不許,還給他的班主任去了電話,說明了情況。班主任倒是和藹,趕緊讓楚星寧好好休息,一次作業沒寫也影響不了他的成績。楚洮回了家,就把所有的濕衣服一股腦放進了洗衣機。宋眠也沒注意,他那堆衣服里多了一套校服。洗衣服的過程很慢,楚洮趁著這時候才開始寫作業。照例是每科一張卷子,好在他在學校寫了不少,剩下的也不算多。楚洮看了看表,沖屋外喊了一聲:“媽,一會兒我去晾衣服就行了,你去休息吧!”宋眠應了一聲,她正在跟楚江民打電話抱怨。晚上十點,楚洮寫完了所有的卷子,才揉揉發酸的頸椎,出去晾衣服。別的都還好,唯獨江涉那條褲子上的可樂痕跡,沒有完全洗掉。大概是放置的太久了,可樂和布料徹底融為一體。楚洮深深嘆了一口氣。看來手洗還真是跑不掉了。但他也不敢太明目張膽,只能把江涉的褲子先留在洗衣機里,把其他的晾好。等十二點,楚星寧和宋眠都睡了,他再躡手躡腳的出去,在廚房接了盆水,拿著肥皂,蹲在地上給江涉洗褲子。深夜里很寧靜,窗外透過的路燈要比室內更亮一些。楚洮搓的手都紅了,才把那些痕跡徹底搓掉。他長出了一口氣,將褲子上的水擰了擰,然后扶著腰站起身。眼前又是一陣發暈,太陽xue一漲一漲的疼。他大概是有點凍感冒了。希望不要變得更嚴重。楚洮倒水的時候,不小心把盆掉在了地上,塑料和木質地板撞擊的聲音顯得格外洪亮,嚇得他渾身一抖,豎起耳朵聽屋里的動靜。還好,過了十幾秒,也沒有人出聲質問。楚洮拍了拍胸口,把盆收了,將褲子抖了抖,重新掛到陽臺,然后飛快的鉆回被窩睡覺了。他不知道,楚星寧渾渾噩噩睡了幾個小時,偏偏在午夜清醒。楚星寧聽見了搓衣服的聲音,聽見了倒水聲,也聽見了晾衣服的聲音。大概凌晨兩點多,楚星寧起床上廁所,從廁所出來,忍不住向陽臺望了一眼。一條明顯比楚洮的身形大一號的褲子就掛在正對著陽臺門的方向。窗外的光亮照進屋子里,那一排排掛著的衣服就好像皮影戲里的幕布。楚星寧看見那條褲子的褲腳上,有一個用記號筆寫下的“涉”字。-第二天一早,宋眠開車送他們去學校。路過他們照常鎖車的小胡同時,楚星寧下意識看了一眼,只剩下了自己的那輛。他轉過頭,意味深長的盯著楚洮。楚洮毫無察覺。他甚至瞌睡的快要睡過去了。車子停在學校門口,宋眠又囑咐了楚星寧兩句,才讓他們下車。楚洮睜開眼,眼中帶著困出的眼淚,打了個哈欠。“昨天沒睡好嗎,怎么這么困?”宋眠隨意問道。楚洮蹭下車,疲倦道:“可能做噩夢了?!?/br>校門口擠著不少賣早餐的攤販。雞蛋灌餅的香味兒飄出好遠,里脊rou在平板上被煎的滋滋作響,由于學校不讓帶吃的進校,所以一幫學生就蹲在校門口吃的津津有味。但值周生被一圈人圍著,正在吵吵嚷嚷。方盛手插著兜,半仰著頭,毫不客氣的“切”了一聲。“沒穿校服怎么了,我涉哥穿不穿校服看他心情?!?/br>值周生是高一年級的新生,大概還沒聽過江涉的名字,固執的攔著他們不讓走。畢竟德育處的老師交代了,不穿校服一律不準進校。徐園不耐煩道:“趕緊讓開,你愛幾把扣分就扣?!?/br>值周生唯唯諾諾道:“你們……得把學號留下?!?/br>處在沖突中心的那個人,反倒一直穩得住氣。江涉一向也不喜歡跟無關的人耗費口舌,這些雜七雜八的小蝦米,還輪不到他出面解決。有方盛和徐園就夠了。只是畢竟是校門口,他們也不好做的太過分直接動手,所以還真跟值周生廢了幾句口舌。楚洮皺了皺眉。那個值周生他認識,是之前去廣播臺面試過的學弟。楚洮又看了一眼江涉,江涉臉上的笑意已經不見了,只是淡淡扯著唇角,似乎忍耐力下一秒就要耗盡。楚洮連忙撥開人群,走到最前面。“莫熙!”值周生抬眼看見楚洮,頓時眼前一亮:“學長!”楚洮點點頭,他偷眼看了看江涉,然后對莫熙道:“你就放他過去吧,他不是故意不穿校服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