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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冷峻而淡然的神態,男人的面孔比他熟悉的模樣還要削瘦些許,甚至臉頰帶著一點格外病態的紅色,男人腰身以下的地方被毛毯蓋上,一雙漆黑而冰冷的,不掩疲倦的眼定定望著他。顧承執此刻看著他的模樣,就像在看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這一刻,紀輕冉突然意識到,這個夢是何其殘忍而真實。少年呆愣地望著輪椅上的男人,乖巧而安分地望著他,清透烏黑的眼里盛著難過與不忍的樣子,突然讓顧承執感覺到胸腔的心肺不受控制地抽痛著。儀器陡然發出了尖銳的蜂鳴聲,紀輕冉還沒來得及做什么,就見到下一刻守在外面的醫護人員魚貫而入,然后將顧承執重新推進了房間里。紀輕冉呆愣地站在原地,他突然想起了顧承執曾經和他說的一句話。而那時候,他曾以為這句話只是一句玩笑。——“冉冉,如果我在生前遇到你,你只要看我一眼,我可能就要發病一次了,那時候被親暈過去的不會是你,而應該是我?!?/br>心臟酸脹得發疼,紀輕冉突然前所未有地希望,這一個夢能夠就這樣醒來。哪怕醒來之后,他真的要被做得起不來床,他也不想看到男人脆弱得奄奄一息的模樣。那可是顧承執啊。他怎么能,他怎么能……虛弱到像現在這樣,露出這種毫無活志的神態呢?“讓……讓他進來……”醫療人員幾乎要以為自己陷入了幻聽之中,畢竟從被雇傭以來,床上的這位雇主可從來沒有在急救之后,還想見過誰。而在聽到醫療人員轉達的話語后,紀輕冉抿了抿唇,他一點也不奇怪顧承執現在想要見他。只是一想到顧承執現在虛弱的模樣,他忍不住開口對那醫療人員道。“您,您能不能幫我一個忙?”穿著偏大的醫療服,紀輕冉帶著口罩,幾乎將全身捂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眼。望著病床上假寐養神的男人,紀輕冉刻意放輕著聲音,他柔聲說道。“顧先生,我進來了?!?/br>顧承執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少年露出一雙柔軟而水潤的眼,含著溫柔的笑意,靜靜望著他的樣子。眼看著病床旁邊的心電圖起伏的曲線有點不太尋常,紀輕冉忍不住心驚膽戰地說道。“別心動,先別心動,我有很嚴肅的事情要和你說?!?/br>顧承執定定望著少年,明明心中有許多的疑惑和壓抑,然而望著遮掩少年面孔的口罩,男人鬼使神差地說了最想說出口的一句。“我的病不是傳染病?!?/br>而等明白顧承執話語里是什么意思,紀輕冉陡然紅了臉。作者有話說哈哈哈,這一次讓冉冉把攻親暈。當然,這一次重生很甜很簡短的,攻受不逆。【番外】假二——現在,你歸我了。他這是害怕顧承執有傳染病嗎?他這明明是害怕只露出一雙眼,顧承執都受不了了,要是露出整張臉,他還不得又把顧承執送去急救了嗎?紀輕冉此刻真的是又是感動又是煩惱,他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你會受不了的,”紀輕冉誠懇地說道,“我不是怕你會傳染我,我只是擔心你看著我,身體會受不住?!?/br>明明只是第一面見面,少年的言語里此刻卻如同仰著小尾巴般,有種說不出來的驕縱與自信。顧承執捂著心臟,有些狼狽地偏開了頭。男人不得不承認,只是第一次見面,說的話還是完全不著邊的少年這句話,確實有點道理。只是看著他,胸腔里那顆已經被控制得能夠對所有事物毫無波瀾的心臟,就已經又有劇烈跳動的刺痛了。顧承執的唇角忍不住上揚著,卻被胸腔里的刺痛刺得只能悶咳了一聲。紀輕冉嚇得陡然慌亂了起來,剛剛的那一幕可讓他明白了,現在的顧承執身體素質可比西施好不了多少了。“你沒事吧,我讓醫生進來?!?/br>“不用,”忍住身體里的悶痛,顧承執的眼里恢復了幾分清明,“所以,你是誰?”如果不是對自己幾十年的記憶有著確鑿無疑的記憶的話,顧承執幾乎要以為眼前的人真的是他失去了記憶,忘卻掉的極為重要的人了,不然他不會只見到這個人的一雙眼,胸膛里的心臟都在忍不住地悸動著,帶出酸麻而沉悶的刺痛感。紀輕冉憂愁地看了顧承執一眼,他本來以為順利見到顧承執,他的任務應該就可以結束了。然而現在這么一看,他還不如直接將重生的事情直接告訴給鄭管家呢,畢竟鄭管家聽了頂多是不相信,可是顧承執聽了,他真的害怕自己說的事情又把顧承執送進急救室里。“我擔心,你的身體,受不了……”紀輕冉吞吞吐吐地說道,真的不是他擔心,萬一到最后顧承執不是死在顧家的人的手上,而是在聽完他說的事情之后,急救不過來到最后因他而死,他覺得哪怕這只是夢境里幻想出來的場景,醒來之后他也會難受得不行。而看著少年澄凈眼里毫不掩飾的為難神色,顧承執垂眸,男人顯然也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你坐到床邊來?!?/br>紀輕冉左看右看,最后只敢在靠近床邊的位置坐上了一小塊,畢竟顧承執現在身上的儀器太多了,他真的擔心自己一不小心會壓到了儀器。而看著少年謹慎小心的樣子,男人的唇角微微上揚著,幾乎控制不住地伸出手,沒有太大力氣地握住了少年的手腕。“再過來一點,沒事的?!?/br>明明是第一次見到的人,然而當肌膚相貼上少年細膩的手腕時,一種仿佛從靈魂上貼合的滿足感,讓顧承執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逸嘆。如果不是確認自己的身體不可能受得住太親密的接觸的話,男人甚至想要這肌膚貼合的程度近一點,更近—點然而胸膛中的刺疼不合時宜地提醒著顧承執,他現在是在怎樣一副破敗的軀殼里,這接觸再近一點,他只怕真的就要發病了。不想嚇到眼前的少年。這種想法讓男人生生忍住了喉嚨里隱隱的腥味,顧承執低聲說道。“再紿我一點時間,我可以控制得住?!?/br>紀輕冉心驚膽戰地看著顧承執床邊的心電圖從讓人心驚膽戰的陡峭曲線緩緩恢復了正常跳動,他也不由跟著松了一口氣。顧承執睜開了眼,男人的手輕輕摩拿著他的手腕,眼眸里已經恢復了他初見的沉寂和淡漠。“你說吧,如果受不了,我會說?!?/br>忍不住心中的酸痛,紀輕冉輕輕地反握住了顧承執的手,然而等他心驚膽戰地向著心電圖看去的事情,紀輕冉不由松了一口氣。雖然心電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