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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葉愫站在離他很近的地方,一雙給她帶來無盡災禍的眼睛,注視著他頭頂虛空的位置。 她笑了笑,卻有眼淚自面龐滑落:“小狐貍,早在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看見了你的壽數綿長?!?/br> 她知道他是怎樣特別的狐妖,只是她自私,擅自將他留下罷了。 北煢燈望著她,并不說話。 葉愫似乎是終于下定了決心,張了張嘴,卻沒有任何聲音。 她有些無奈:“只要想著要說出那個人,就說不了話了?!?/br> 魂息自她的口中不斷逸散,她渾然不覺似的,繼續道:“小狐貍,你要小心啊?!?/br> 她伸手,想要觸摸他,卻被他躲開。 他聲音有些顫:“不能碰到我,碰到我,你就會消失?!?/br> 葉愫嘆口氣,隨后道:“小狐貍,我想在消失之前,再抱抱你?!?/br> 北煢燈赤金的眼睛布滿血絲,他咬牙切齒:“你現在臟死了,想都別想?!?/br> 葉愫想起了自己從荒野上將他帶回的那一晚,她給他處理完傷口,看見原本是小狐貍躺著的地方,多了個兇神惡煞的少年。 她身上還有抱他回家時沾上的泥土,所以她靠近他,他就說:“別碰我?!?/br> 她說:“我給你處理傷口?!?/br> 他也是像現在這樣,咬牙切齒:“你現在臟死了,想都別想?!?/br> 她撿到了一只愛干凈的小狐貍啊。葉愫嘆口氣,因為說了太多話,而不穩定的魂魄逐漸有些抽離感。 “有人要害你?!彼郎睾陀譄o奈,“你帶我出去,不是好事?!?/br> 她自幼有這樣窺視生死的能力,對于自己的死亡,竟然都能順其自然地接受。 北煢燈直直盯著她看了一陣。 “這座城池,已經成了煉化北煢燈的容器?!碧K不遮低聲道,”若是北煢燈真的被煉化了......” “不可能,北狐貍那老家伙不會被煉化的?!睎|小魚打斷了蘇不遮的話,眼神中全是篤定,“北狐貍有執念,因此被人利用還情有可原。被煉化就完全不可能了?!?/br> “那老家伙活了一千年了,興許一時腦子犯糊涂,但是以他的性子,他的驕傲,完全不可能接受自己被煉化?!?/br> 葉愫的魂息已經開始不穩定,透出飄散之相。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虛空之中,傳來一陣清越的鈴鐺聲。 北煢燈聽聞這鈴鐺聲,頭顱劇痛,腦海之中那模糊的記憶段落,斷斷續續地浮現出一星半點痕跡。 有人將他打傷了,隨后抹去了他一部分的記憶,因此他根本不記得是誰打傷了自己 而現在,那虛空之中妄圖控制他的鈴鐺聲,再度喧囂響起。 北煢燈半跪在黑暗的甬道之中,葉愫下意識上前,卻被他滿臉猙獰的異態唬了一怔:“小狐貍,你怎么了?” 腦海里的鈴鐺聲,如同魔怔的咒語,讓他逐漸走向失控。 他開始意識模糊。 袖中籠著的金色光芒,化為鎖鏈,將他捆綁。 北煢燈面容上逐漸現出狐貍相,呲牙悶吼。 也正是這時,城池外側出現一息漏洞。 謝今爻等人看見這破綻,迅速進入了城中。 原本自困的城池,因為外來者的闖入開始松動。北煢燈感受到友人們的到來,同時也感受到腦海中的鈴鐺聲更加激烈。 時刻誘導他失控。 他一整張臉已經不再是人形,腦海里唯有一個聲音。 【這世間的一切如此荒謬,不如都殺個干凈?!?/br> 那赤金色的眼睛,如同流光淬火,更加灼灼。 火狐貍的周身,真的燃起了一片吞噬它身影的大火。 也正是這時,北煢燈將袖中的金色光團,悉數放出。 那鈴鐺的聲音,戛然而止。 北煢燈抬起頭,半狐半人的臉上,露出個頑劣的笑。 “怎么?想殺人?不如你自己殺?” “你是沒有手?只會使些陰損花招,還敢來我頭上動土利用我?” 北煢燈袖中的金光,此時悉數流星般落回在了北煢燈的身上。 面前葉愫的影子,也如同幻影空夢一般消失了。 北煢燈咳嗽一聲,唇角一線鮮血低落,他垂下頭,低低笑了笑。 他有些遺憾:“還挺像她的——可惜?!笨上У筋^來,都是個假的。 與此同時,整座城池的行尸走rou一般的居民,剎那間回過神來。 北煢燈以自己的魂魄,做了一盞半魂燈。 那些匣子里的城民的魂魄,在方才的一剎那,四散去到自己的身體之中。 “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就只會造一個假的,是嗎?”他對著虛空之中不知何處的人道,“你永遠不會想到,她的魂魄在哪里?!?/br> 那虛空之中的,仿佛不存在的對手卻不與他說一句話,只是沉默著不斷搖響那控制他心神的鈴鐺。 北煢燈唇角流血不止,卻笑道:“就只會這個了嗎?” 他是有執念,他是殺了人,但是他殺的人,捏碎的光球里,就是城主那個傀儡。 身側伸出一只手,將他攙扶起,北煢燈錯愕地望向那張臉:“阿爻?” 謝今爻淡淡答應了一聲,看上去很不高興。 北煢燈有些無奈,隨后道:“我沒事?!?/br> “你已經處于半煉化的狀態了?!卑⒋浜掼F不成鋼,“還說什么沒事?!?/br> 北煢燈倚靠著謝今爻站起來,隨后道:“半煉化也好?!?/br> “你說什么渾話?”阿翠差點跳起來打他。 然而北煢燈只是垂首,虛弱道:“半煉化了,我才鎮得住這里的靈脈?!?/br> 謝今爻頓了頓,隨后問他:“什么意思?” 北煢燈笑了笑,隨后答:“城主煉化百姓魂魄,是因為他的靈府逐漸枯竭了?!?/br> “城主靈府忽然枯竭,是有人動了手腳,動手腳的那人,和打傷我的是同一個人?!?/br> “若是我沒猜錯,那個人想要的是最終煉化我,并且將這座城的靈脈掏空?!?/br> 北煢燈意有所指地抬眼望謝今爻:“阿爻,那個預言,似乎已經開始了?!膘`氣枯竭的末日預言已經拉開了序幕。 “所以,”阿翠恍然大悟,”你是故意被煉化的?” 北煢燈笑了笑:“若是我不被煉化,怎么能知道那個想要掏空靈脈的人究竟是誰呢?”那個人想要用城民的魂魄控制他,讓他徹底走火入魔,那么他便被控制,才能在這座城池里,反客為主。 “所以,那個人是誰?” 北煢燈蹙眉:“我還是記不起他的容貌,只是方才感知到,他在西方?!?/br> “西方?”阿翠怔了怔,隨后與東小魚默契地對視一眼。 西方領主那邊,的確是很久沒有消息了。 亦或者說,西方雪山上的領主一直十分孤僻,從未出席過任何活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