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4
的部將,亦是無話可說。圍觀百姓皆贊北戰王英明仁慈,乃百姓之福。淪為階下囚的康弘茫然四顧,驀然對上蕭止戈沉凝的面孔,便溢出一聲苦笑。蕭止戈并沒有下命斬殺他,反而要將他與諸犯一起送至鄴京問罪。然而康弘想到自己在鄴京的家小,喉頭苦澀,他是絕對不能活著回到鄴京的。蕭止戈不殺他,他卻必須死。是夜,康弘在獄中畏罪自盡。蕭止戈收到消息并不意外,康弘是肯定會死的,他卻并不準備讓他死在自己手里,也免得有人借題發揮,把康弘的死攀扯到他身上來。更何況太子未倒,三皇子留著便還有用處。這晚蕭止戈只當做不知,次日又有獄卒來報康弘死訊,他才召集眾人說明情況,之后仍然叫人將康弘尸首與其余犯人一同送回鄴京??岛胛羧詹繉⒁蔡舨怀龃虂?。反而是先前意圖劫獄的副將面露愧色,躊躇幾息后單膝跪下請罪,謝蕭止戈寬恕之恩。其余諸將見副將已然投誠,紛紛跟隨。這些將領雖然不比他親自帶出來的將士,但也堪一用了。因此蕭止戈并未為難他們,反而繼續叫他們待在原本的位置上,各司其職。這些部將心存感激,對他更加言聽計從。及至跟著謝陵見到周邊流民盡皆來投,且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更是心中敬佩。雍州城的民亂基本算是平定。手段比在慶州時要溫和的多,但雍州豪強大概是害怕他的手段,紛紛主動捐獻家財田地,家中有作jian犯科之徒也不用蕭止戈派人去緝拿,自己就綁了人送上來,個個都乖覺得很。蕭止戈見好就收,沒有再拿豪強開刀,將眾豪強捐獻的家財田產都用到了安置流民之上。雍州流民大半得到了妥善安置時,攻打朊州的流民也聽聞了消息。此時慶州雍州之狀已經傳遍了南邊諸多州郡,豪強畏懼他拿自己開刀,百姓們卻在贊頌他。亦有鄉野間的書生寫了詩詞贊頌,一時北戰王兇名不復,反而是英明仁慈的美名傳遍了南邊。攻打朊州的流民風聞,又有大半投奔雍州。剩下的小半不肯歸順,多是心里存著別的主意,蕭止戈也沒有手下留情,十二月初時,親自帶著人馬將這一小波亂民徹底剿滅。至此,攪亂三州的民亂徹底終止,落下了帷幕。只是兩地流民安置尚需要時日,還需要大軍震懾,一時也不能立即返回雁州。蕭止戈遙遙望著雁州方向,心里想著的卻是:入了十二月,喏喏該要生產了。***雁州,將軍府。安長卿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走起路來都有些墜墜地沉,肚里孩子的胎動也越發明顯起來,胡是非說得沒錯,他懷得確實是雙胎。大概是某種奇妙的父子感應,他已經能感覺到每次胎動不同,一個更活潑些,每次胎動都十分有力,踹的肚皮都鼓起一點。另一個則安靜些,力氣不多大,軟綿綿的。安長卿坐在院子里,望了望大門口的方向,臉上不由有些失望——今天已經是十二月初十,胡是非說他預產期就在十五左右,到了今日蕭止戈還沒消息,怕是趕不回來了。他摸了摸肚子,輕聲道:“你們父親大約是趕不回來了,我們給他個驚喜吧?!?/br>掌心下肚皮輕輕鼓了一下,似是應和。安長卿便笑了笑,緩緩起身在亭子里散步。雖然是剖腹,但胡是非還是堅持要他多走動,父體越強健,屆時生產后恢復的也更快。守在一邊的余綃見狀連忙來扶他,卻被安長卿笑著按在一邊坐下,道不用他幫忙。雖然肚子大了不方便行動,但兩個孩子很乖巧,并沒有折騰過他,除了走路有些笨重,他覺得自己比以前還要健壯些。剛散完步,余氏便端著補湯過來。這些日子都是她親自下廚,給安長卿熬各種滋補湯藥。安長卿十分聽話地接過湯慢慢地喝。余氏坐在他對面,神情擔憂,幾番欲言又止。等安長卿喝完湯,她又連忙收斂神色,露出笑臉同安長卿說話:“產房已經準備好了,到時候胡大夫和余綃在里頭給你接生。娘和你meimei都在外面陪著你,你別怕?!?/br>她似乎還想說什么,嘴唇動了動,卻又沒說。安長卿看懂了她的情緒,蕭止戈到今日還沒回來,他有些失望,其他人卻比他更著急,或許是怕他傷心,連提都不敢提。他便笑了笑,握住余氏的手安撫:“嗯,我不怕?!?/br>余氏像小時候那樣摸了摸他的頭,暗地里卻嘆了一口氣。她對自己的出身和血脈其實沒有什么執念,幾十年都過來了,對于這些早就淡然。但是此時看著安長卿挺著個大肚子,即將到鬼門關前走一遭,她又有些后悔,若是她能找到自己的親人,或許兒子此時便不用面臨這些未知的恐懼和危險。安長卿見她神情郁郁,怕她胡思亂想,反而開始安慰她,說些別的話題轉移注意:“鈺兒該回來了吧?”安嫻鈺如今在女學如魚得水,她才學出眾,給這些女子啟蒙綽綽有余,加上生得一副好容貌,脾性又溫和,這些日子在學堂里倒是頗受學生贊譽。一開始女學里都是些貧苦人家的女兒,后來女學名聲漸起,城中富戶甚至官員家的女兒也被送了過來。女學越辦越好,最開始加入的安嫻鈺也更受倚重,如今已然成了院長的左右手,比安長卿還要忙碌一些。因著安長卿快要生產,她才請了假回來陪著。“今日傍晚就該回來了?!庇嗍瞎槐晦D了注意力,微微笑道:“她請了十日假,說要好好照看小侄子小侄女,這樣日后才和她親近?!?/br>這小侄女也是安嫻鈺得知他懷得是雙胎時說的。雙胎在大鄴是祥兆,龍鳳胎更是好兆頭,因此安嫻鈺總念叨著要給她生個小侄女,日后親自給她啟蒙。說到孩子的話題,兩人神色都柔和下來。安長卿正要說什么,卻忽然聽老遠有聲音喊道:“王爺回來了!王爺回來了!”安長卿一愣,回頭去看,就見安福風風火火地往里跑,一邊朝他這邊跑一邊大叫著、他猶有些未反應過來,蕭止戈帶了兩萬大軍出發,若是凱旋動靜不會小,該早就有人前來報信的。正想著安福是不是聽岔了,就見一匹黑馬從安福身邊越過,仿佛幾步間就已經停在了院中,滿身風塵的男人旋身下馬,大步朝亭子走來。安長卿愣愣地看著他,甚至忘了起身。蕭止戈解下大氅,對余氏行了禮,才去亭中暖爐邊驅散身上寒意,一雙沉著漆黑的眸子倒是定定地看著他:“我趕回來了?!?/br>余氏見狀,帶著余綃悄悄退了出去。安長卿不眨眼地看著他,良久才猛地撲向他,手臂摟著他健碩腰身,悶悶地不說話。“小心肚子,我身上冷?!笔捴垢杲幼∷?,既想將人抱緊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