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13
信任,聽說是將軍和王妃下令推廣種植的,家中還有余糧的百姓紛紛拿了糧食或者銀錢來換甘薯。收獲的甘薯不少,但是要推廣到整個雁州,廣加種植,數量卻還遠遠不夠。安長卿正在擔心這個問題時,遠赴南邊兒的周鶴嵐卻帶著一支商隊抵達了雁州,停在了將軍府門口。早前周鶴嵐帶人去南邊兒慶州雍州等地開拓翡翠原石的商路,安長卿沒有插手翡翠礦之事,因此這段時日都是蕭止戈與周鶴嵐書信往來,如今驟然看見帶著商隊歸來的周鶴嵐,難得失了態,聲音都拔高了不少:“鶴嵐?”周鶴嵐比離開前黑了些,也更高了些,五官輪廓越發深邃,在南邊兒兩三個月的歷練,已經讓他隱隱有了些上一世安長卿曾見過的氣勢。他彎腰拱手,行禮:“王妃,鶴嵐幸不辱命?!?/br>安長卿臉上帶笑,叫人打開將軍府正門,迎商隊進來。進來之后周鶴嵐先清點貨物,安長卿才發現商隊運送的竟然全是甘薯。見安長卿面露詫異,周鶴嵐解釋道:“此前與王爺書信,信中提及要廣為種植雨澤甘薯,但是雁州薯種不足,我便托人想辦法從雨澤弄了不少過來?!?/br>甘薯在雨澤不是值錢物,因耐貧瘠好種植產量又高,價格一直賣不上去,雨澤百姓種了,也不過用來飽腹或者喂牲畜。因此周鶴嵐很是容易地弄到了十幾車甘薯,一并運回了雁州。安長卿看著一車車甘薯,臉上笑容不自覺更大:“我正發愁薯種不夠呢?!?/br>叫下人將運送甘薯的馬車停放在園中,安長卿與周鶴嵐在前廳喝茶,已有下人去軍營給蕭止戈報信,不過一刻,蕭止戈便策馬趕了回來。蕭止戈大步進來,瞧見周鶴嵐第一句話卻是:“可是有了消息?”周鶴嵐點了點頭,又屏退商隊護衛,獨獨留下一個中年婦人后才道:“是。此地不便細說?!?、四人一同去了書房,安長卿不明所以,目光在蕭止戈和周鶴嵐中間打轉。蕭止戈見狀主動解釋道:“先前我給周鶴嵐送了信,叫他想辦法去雨澤打探鮫人族的消息?!?/br>大鄴南邊州郡與雨澤相鄰,周鶴嵐去南邊做生意,恰好有機會接觸到雨澤,加上他對安長卿忠心耿耿,唯一的親人又在王府養病,蕭止戈這才透露了安長卿懷孕的消息,叫他想辦法去雨澤查探鮫人族的消息。周鶴嵐受命查探消息,卻一直沒有進展。倒是翡翠原石的生意越做越大,日進斗金。此次周鶴嵐親自回來,蕭止戈聽說后便知道必然是他交代的事情有了線索,否則他不會拋下南邊的攤子回雁州來。周鶴嵐也確實查到了一些東西,他斟酌了一下道:“此前我想辦法喬裝去了雨澤境內,從邊境到都城浮梁,一路扮做商人打聽,卻并未聽說過跟鮫人族有關的只言片語……”雨澤臨海,各類海上的傳說倒是多不勝數,但周鶴嵐一路打聽,卻從未聽過有關鮫人族的傳言。后來他另辟蹊徑,又開始留意是否有男人生子或者面帶紅紋之人的消息,卻不想歪打正著,當真叫他找到了一位知情的婦人。“這位是郭夫人,家中世代行醫,她的祖父曾經便替男子接生過?!?/br>聽周鶴嵐提到自己,郭夫人才上前略有些拘謹地行了一禮。她生得不高,體態豐滿圓潤,一副憨厚面相。話也不多,見其余三人都看著她,才略緊張地開口:“是,我幼時跟隨祖父行醫,見過祖父為一個男子接生,那男子脖頸上有魚鱗片一樣的紅色花紋?!?/br>蕭止戈神情一動,卻按捺住了激動:“夫人可知道如何接生?這男子生產又與女子有何不同?”誰知道郭夫人卻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那時候年紀尚幼,祖父并沒有讓我進去?!?/br>不等蕭止戈臉色變化,她又緊接著說道:“不過我當年雖然沒有親眼目睹過程,但是后來收拾祖父遺物時,找到了一本手札,上面詳述了孕期診脈以及后來接生的過程?!闭f完便從袖子里拿出一本手札,神情有些忐忑地遞給蕭止戈。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手札上所記,雖然看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卻絕對不是杜撰。我祖父當年聲名遠揚,是浮梁有名的大夫。只是我醫術不精,沒能得到祖父真傳?!?/br>蕭止戈接過手札隨意翻看了幾頁,就見手札上寫道:六月一日,病人臨產,胎兒在腹中,男子卻無生育之器,胎兒不得出,唯有剖腹取子。又記:六月五日,昨日病人已同意剖腹取子,亥時三刻,病人服麻沸散,我以利刃剖腹,取出一女胎。胎兒與尋常嬰兒不同,皮膚之上還有一層胎衣。胎衣兩個時辰后自然脫落,胎兒面目比尋常嬰兒更精致,只身形重量略輕小……蕭止戈的目光牢牢定在剖腹取子四個字上,良久才合上手札,道:“手札于我有大用,夫人可有什么要求?凡是我能做到,都能用來與夫人交換?!?/br>郭夫人回頭看了一眼周鶴嵐,期期艾艾道:“周先生答應過我,給我兩千兩銀子?!?/br>原本以為她會獅子大開口,沒想到她卻只要了兩千兩銀子,蕭止戈下意識看向周鶴嵐求證。周鶴嵐點點頭:“確實如此。郭夫人的小女兒重病,需要不少名貴藥材供養。我許諾她兩千兩,她才愿意同我來這一趟?!?/br>原來是這樣。蕭止戈略放了心,道:“我先叫下人支取銀子給夫人,只是還會再找人求證手札真偽,夫人需要在府上再住上幾日。確認真偽后我會派人送夫人回去?!?、郭夫人猶豫了一下,點頭應下。叫下人帶郭夫人下去安置,書房里只剩下三人、蕭止戈又叫人去請胡是非來,之后才坐下來,將手札遞給安長卿看。這本手札,從郭大夫第一次接觸到懷孕的男子,直到他臨產生下一女后離去,俱都記載的清楚詳細。只是越寫得清楚,其懷孕生子的過程就越觸目驚心?;蛟S是與病人有約定,郭大夫即使在手札中也沒有提到病人的姓名等信息。只從二人初次見面的記述中可以看出,這位病人是獨自一人,而且身體情況并不好。病人尋到郭大夫時,已經懷有四月身孕,尚未顯懷,但孕吐比尋常婦人更嚴重,最嚴重時甚至吃不下飯菜,每日只能喝粥。小腿水腫嚴重,行走吃力。又受不得半點熱,終日都待在陰暗的偏房之中。安長卿皺眉看著,他雖然沒有孕吐和水腫,但確實不太耐熱,尤其是今年格外苦夏。這么看來,這本手札并不像是胡亂編造的。因手札中所記載之事,書房里氣氛有些沉凝。胡是非匆匆趕來時,就見三人都皺著眉,一臉凝重。他心里咯噔一下,急急忙忙行了禮,手中就被蕭止戈塞過來一本手札:“你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