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09
??匆婑倎淼鸟R車時,克制不住小跑了兩步,余氏正好掀開車簾往外看,母子倆目光相對,安長卿顫聲叫了一聲“娘”。鄴京一別,母子倆已經有半年未見。余氏應了一聲,沒等下人搬來馬凳,就掀簾子下了馬車??觳阶叩桨查L卿跟前,不錯眼地打量著他,見他面色紅潤,臉龐還圓潤了一些,才笑起來,慈愛地摸摸他的臉:“比離京時胖了一些,也高了?!?/br>安嫻鈺下車慢一些,湊過來瞧見他就促狹地笑:“娘在路上還總擔心你在雁州過得不好,我就說她是瞎cao心?!?/br>余氏瞥她一眼,又不能將心里的擔憂說出口,只能試探著道:“上回你送回來的家書,可是遇見什么問題了?”見她面露憂色,安長卿知曉她必然是知道什么,只是現在也不是合適的時候。便先把人迎進去。因為先前就通了消息,說要在雁州住上一陣,因此母女倆把能帶的行李都帶了過來,幾輛馬車倒是裝得滿滿當當。帶來的丫鬟們手腳麻利地跟著將軍府的下人把行李搬進院子里安置,安長卿和蕭止戈則陪著兩人去前廳用飯。長途跋涉,總要先接風洗塵。等用過飯后,見余氏眉宇間憂色愈濃,蕭止戈才提議去書房。余氏心中已經有數,知道安長卿身上必然是有了什么異常,嘆了口氣同他們一起去。安嫻鈺卻是一無所知,原本余氏沒想叫她一同去,反而是蕭止戈道“都是一家人,遲早也要知道”,四人這才一同進了書房。安嫻鈺雖然不知發生了什么,但見他們三人皆是神色凝重,便明白必然是發生了什么事,收斂了神情,坐在一旁聽他們說。蕭止戈叫守衛在書房外守著,又將門窗關好后。才在安長卿身側坐了下來。一時之間氣氛有些沉凝,倒是余氏先開口:“可是喏喏身上出現了什么問題?”安長卿眼睫微顫:“娘是不是還瞞著我什么?”余氏默然,良久才點了點頭:“這事我本來想帶進棺材里,誰也不說?!?/br>但是上個月安長卿送回的家書中卻忽然提到了鮫人族和紅紋,讓她不得不多想了。她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措辭,而后才慢慢道:“你身上,可是又長了鱗片和紅紋?”“鱗片?”安長卿一下子抓住了重點,睜大了眼睛顯得有些迷茫:“什么鱗片?我只有耳后長了魚鱗狀的紅紋?!?/br>說著側過頭,將長發撥到一邊,露出一片魚鱗狀的紅紋。余氏眼神一顫,手指落在那片紅紋上:“是這個……怎么會又長了……”說完又急急去看安長卿臉上和脖頸處。見沒有其他東西,才略放了心。“娘可知道這紅紋是怎么回事?”蕭止戈沉聲問道。“我也不知道?!背龊跻饬系?,余氏緩緩搖了搖頭,道:“但是喏喏四歲時就長過一次。比這次要嚴重的多,臉上和脖頸胸前都有大片紅紋,雙腿上還有斑駁鱗片?!?/br>安長卿面露驚詫,他從不知道自己小時候還長過這樣的東西。余氏見他詫異,苦笑了一聲:“那時候你年紀小,還發著高燒,應該不記得了。你不是一直疑惑為什么你父親忽然厭棄了我們母子嗎?便是因為這個……”她垂著眼睛,已經看不出傷心,只是平靜講述著一段往事。那時安長卿才四歲,安嫻鈺不過剛滿周歲。余氏與安知恪還算琴瑟和鳴,雖然只是個妾室,她卻不貪求更多,只求守著自己一兒一女好好過日子。但就是這樣簡單的愿望,卻在安長卿四歲那年土崩瓦解。那年安長卿忽然昏迷不醒發起了高燒,余氏請了大夫來看,安知恪擔心幼子也陪在一旁,卻不料帳子一掀開,卻見小小的安長卿臉上爬滿了詭異的紅色花紋。大夫嚇了一跳,直說這是妖孽。安知恪好不容易穩住了大夫,嚴令他不許往外說。余氏則檢查了兒子身上,發現不只是身上有紅紋,腿上還布滿細小的鱗片。她心里害怕。下意識尋求丈夫的幫助,哪知安知恪卻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冷著眉眼要將安長卿帶出去處死。雖然嘴上沒說,但他顯然也認同了大夫的話,覺得安長卿是妖孽。而彼時他即將擢升為丞相,絕對不允許家中出現妖孽,毀他名聲壞他好事。疼愛的幼子,哪有他的前程重要。最后是余氏以死相逼,才護住了安長卿。安知恪卻因此厭惡了他們母子,又或者當真害怕安長卿是個妖孽,將母子三人遷往最偏僻的院子,不許再請大夫更不許踏出安府大門一步。自己更是再沒有去看過一眼。“那時候沒有大夫,我只能一遍遍拿清水給你擦身,熬了米湯硬灌下去……”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安長卿的高燒漸漸退了。又過了半年,臉上的紅紋漸漸消退,腿上的鱗片也自行脫落。余氏不敢聲張,除了當日的大夫和安知恪,沒有人知道安長卿曾生過這樣一場怪病。只是安長卿雖然病好了,安知恪對他們母子也失了耐心。余氏不是愛爭搶之人,又被安知恪當初毫不猶豫變臉傷了心,干脆帶著兒女偏安一隅。后來一雙兒女慢慢長大,如果不是刻意回想,她幾乎都要忘了安長卿小時候曾經生過這樣一場怪病。直到安長卿與蕭止戈成婚,她才又想起這事,擔憂婚后怪病會復發。然而該來的躲不過,余氏看著沉默不語的兒子,勉強笑道:“好在只有小小一片,頭發遮一遮就看不到了?!?/br>說著又看向蕭止戈,眉眼溫和道:“也多虧了王爺不介意?!?/br>從收到家書后,她就一直擔心安長卿的怪病復發,在雁州過得不好遭人冷待。但是見到兒子的第一面,她就知道,安知恪那樣的懦夫,根本無法與北戰王的胸襟比擬。眼中的愛意做不得假,蕭止戈不僅沒有介意安長卿的怪病,亦沒有將他當做妖孽,反而小心謹慎地護他周全。作者有話要說: 慫慫:今天成功刷到了丈母娘的好感度(我真棒第69章安長卿幼年時,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理解,為什么同是父親的兒子,卻偏偏只有他遭受冷眼。不管是年節家宴還是去別家赴宴,他都是被忽略和遺忘的那個。偏偏還總有下人拿余姨娘曾經受寵的風光日子來諷刺他,越聽著從前那些他不記得風光時日,越覺得委屈不平。他不是不羨慕兩位兄長,只是失望的時候多了,便學會了不去期待。然而這個疑惑始終深埋在心底。他不敢去問余氏,怕傷了娘親的心。唯一一次將怨懟說出口,還是對著蕭止戈。后來他在蕭止戈的勸解下學著放下所謂父子親情,不再對安知恪抱有任何期待。然而當他決定放下時,幼時常埋在心底的疑問,卻在此時猝不及防地有了答案。這樣荒謬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