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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長卿:“……”安長卿瞪了他一眼,道:“備水,我要洗漱?!?/br>安福嘿嘿笑了兩聲,連忙去準備。安長卿掀開被褥下床,膝蓋上的疼痛已然消了。掀起褲腿兒看了看,淤青倒是比昨天看著更可怖一些。不過昨晚蕭止戈用藥酒給他揉了許久,淤青散開之后,脹痛卻消許多。只用手去按才會感覺到痛。他正看著,不防安福端著洗漱用具進來,看見他膝蓋上的傷,就像只陡然被人掐住脖子的聒噪大鵝,抽著氣驚道:“公公公公子……你怎么傷成這樣了……”問完又一拍腦袋,心想自己怎么問了這么個蠢問題。還能怎么弄的?肯定是昨晚上給弄得……他心疼又擔憂地看著安長卿,小心翼翼道:“要不要叫個大夫來看看?”王爺這弄得也太狠了,他先前還覺得那些傳言都信不得,現下看來,也不全是空xue來風。自家公子這么細皮嫩rou的,怎么能這么折騰?若是讓余姨娘知道了,還不得心疼死了。“……”安長卿看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板起臉道:“閉嘴!沒什么大礙,你也不許跟娘說?!?/br>安福不情不愿地“哦”了一聲,只得先伺候他洗漱。洗漱完,換好衣裳,王富貴便尋來了,找他回稟先前交代的兩件事。一是府上的莊子鋪子賬目全都清點出來了,問他放在哪里。二是青云山的莊子已經修繕好,莊頭還送了十個調教好的丫鬟過來,問他要如何安置。“賬冊搬到王爺的書房去,就放在空著的那間耳房里;丫鬟們先教教規矩,等學好了再送到清蕪院去?!?/br>——清蕪院便是余氏和安嫻鈺如今住的院子。王富貴連聲應是。安長卿又問:“周鶴嵐母子可還好?”王富貴回道:“胡大夫已經開了藥在吃,周夫人看著臉色好了不少;周公子倒是來找過兩次,只是您都不在府中。他還曾向老奴討事做,只是想著到底是您的客人,老奴便沒敢貿然安排?!?/br>從青云山把人帶回來后,安長卿便把周鶴嵐母子安置在了客院之中,又請了胡是非幫忙診治。只是后來他忙著莊子上的事,又忽然被召進宮,中間就只去看過母子倆一次,其余都是王管家在照應。他想了想,便道:“我過去看看?!?/br>***安長卿去了客院,卻不想在客院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娘?鈺兒?你們怎么在這?”安長卿踏入院子,就見余氏、安嫻鈺還有周母三人正在廊下坐著,三個女人坐在一處,正在一起繡花。就是周母拿針的動作看著頗為別扭。三人起身迎他,余氏當先道:“我閑著沒事就過來坐坐。倒是你這會兒怎么來了?”“我來尋鶴嵐?!卑查L卿看向周母:“伯母身體可好些了?”周母連連擺手,用不太熟練的大鄴官話道:“我叫慕拉,少爺叫我名字就好?!?/br>西蜣人是游牧民族,沒有姓,只有名。安長卿卻笑著搖搖頭,他雖說幫了周鶴嵐母子一把,也有心收攏周鶴嵐,卻沒有真打算讓他們母子到王府做下人。周鶴嵐絕非池中物,能成他的左膀右臂最好。如果他這里廟小,日后容不下周鶴嵐了,能讓周鶴嵐去幫蕭止戈,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因此他一開始便對母子倆以禮相待。周母見他不愿,也不好多說什么,只道:“鶴嵐在后面讀書,我去叫他來?!?/br>“我去尋他就好?!卑查L卿也不愿打攪她們的興致,自己抬腳去了后面尋周鶴嵐。周鶴嵐果然在看書,安長卿到了門口他才反應過來,急急放下書行禮拜見。“以后不用這么多虛禮?!卑查L卿無奈道:“聽王管家說你先前去尋我了?”周鶴嵐依言直起身,道:“是,少爺為家母請了大夫,又給了我們安身之所,鶴嵐這么整日無所事事,實在心中難安?!?/br>安長卿笑道:“這不就有事要讓你做了?!?/br>周鶴嵐面露喜色:“少爺只管吩咐!”安長卿道:“可會算賬?”周鶴嵐點頭:“會?!?/br>“那便好?!卑查L卿本來以為他不會,還準備請個賬房先生來教他,現下聽他說會,倒是省了事情,便道:“那你明日一早便來正院尋我,與我一同看賬本?!?/br>……說完正事,兩人一同出去。到了前頭院子里,就看見余氏正側著身子,溫聲指點周母繡花技巧。周母雖看著還有些病弱,但精神卻很好,笑著依照余氏的指點配色穿針。而安嫻鈺則在一側笑看著,氣氛十分和樂。周鶴嵐腳步定住,看了好一會兒,才低低地說:“我已經許久沒看見娘這么高興過了?!?/br>從他十歲之后,父親忽然失蹤,母親帶著他來大鄴尋找父親開始,便沒有再展過笑顏。尋父這幾年蹉跎,或許是心知希望渺茫,又重病纏身不愿拖累他,她心存死志,連話都少說。安長卿雖不知道他曾經經歷過什么,但是這種心情多少能體會一些,拍拍他的肩膀道:“日后會更好?!?/br>周鶴嵐朝他笑了笑,邁出步子,叫了一聲娘,……安長卿陪著在院子里坐了一會兒,才隨余氏一同回了清蕪院。路上多半是余氏說著話,安長卿和安嫻鈺聽著。回了清蕪院,安嫻鈺去放繡花繃子。余氏打發了外頭的下人,才拉著安長卿低聲道:“你和王爺……可還好?”安長卿一時沒理解其中意思,自然道:“好啊,能有什么不好的?”余氏拍了他一下,急道:“娘是問你那方面……”到底是兒子的房中事,本來這事她是不該問的,但是她心里還存著事,不問清楚又實在是不放心。安長卿臉皮薄,臉一下子就紅了,也不好意思說其實他們都沒圓房,就嘟嘟囔囔地抱怨:“娘你忽然問這個干什么?”余氏著急:“你們同房時……沒什么異常吧?”“異常?”安長卿一懵,“能有什么異常?”余氏打量著他的表情,見他確實是滿臉疑惑,才放了心,道:“沒什么……就是娘聽外面傳的嚇人,怕你受了委屈不跟娘說?!?/br>“那都是別人編排的?!卑查L卿現在一聽傳言就來氣,不高興道:“娘別聽外頭瞎說,王爺好著呢,對我也好?!?/br>余氏笑笑:“是,以后不聽了?!?/br>兩人正說著,安嫻鈺便過來了。這話題到底不適合未出閣的女孩兒聽,便打住了。安長卿道:“方才還有件事忘了說,莊子上送來十個丫鬟,娘和meimei挑幾個順眼的留在身邊伺候,剩下的就留作粗使丫頭吧。等過完年,我再送你們去莊子上?!?/br>“年后?”余氏猶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