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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下來!我自己不會走么?!”鐵虎只得放下他,摸摸后腦勺,嘀咕道:“你這腿都斷了這么些年了,可不是不會走……”“這倆輪子是擺設嗎?!”胡是非被他氣得噎住,好半天才找回聲音罵道。鐵虎:“…………”安長卿在后面看得直笑,側臉去看蕭止戈:“你手下的人都這么……有趣嗎?”“就這一個,以后就跟著你了?!笔捴垢昝鏌o表情道:“鐵虎雖然頭腦簡單些,但功夫不錯,也聽話。以后你去哪兒,帶著他就行。另還有兩人,也都交給鐵虎差遣,有什么事,你交代鐵虎去辦?!?/br>“不會耽誤你的事吧?”安長卿愣了一下。他只以為蕭止戈給他三個如趙石一般的侍衛就不錯了,沒想到會把鐵虎給他。鐵虎雖然看著憨頭憨腦的,但是光看他那把子力氣,還有跟蕭止戈熟稔的態度,便知道是得重用的。“不耽誤?!笔捴垢甑溃骸班捑o事,閑著也是閑著?!?/br>安長卿這才放心,隨他一起去前院花廳。胡是非進府后便嚷嚷著自己幾日未曾沐浴了,跟蕭止戈兩人告了一聲罪后,便叫鐵虎推他去了客房洗漱。他們回府時已經快要晚膳時分。安長卿想著兩人跟蕭止戈都不單單是普通上峰與下屬的關系,便吩咐下人多備菜,四人一同在花廳用晚膳。等丫鬟們把桌椅碗筷都擺好,胡是非才轉著輪椅進來。鐵虎就跟在他身后,嘴里還嘀嘀咕咕說著:“胡軍醫你要是每日這么收拾齊整,也不會一把年紀了還打光棍,連個婆娘都找不到?!?/br>安長卿聞言去打量胡是非,發現他收拾一番后果然齊整許多,凌亂的頭發束整齊,胡子剃干凈,又換了一身深藍色直綴,看著倒是個清雋的中年人。胡是非啐了他一口,罵道:“你懂個屁!”鐵虎悻悻住口,抱拳跟蕭止戈安長卿打招呼:“將軍,王妃?!?/br>胡是非也上前拱手行禮,表情正經,語氣客氣:“不知王妃要胡某醫治的病人在哪里?”“不在王府里?!卑查L卿把余姨娘的情況簡略給他說了說,道:“還請胡軍醫稍待幾日,等我安排好了,再請你去看診?!?/br>人都被綁來了,胡是非也沒什么可不答應了,只能是客客氣氣地應下。幾人說完事,丫鬟們方才開始布菜,之后一同用了晚膳。晚膳后胡是非和鐵虎隨丫鬟去客院安頓。安長卿則早早洗漱了,也不睡覺,就在屋里走來走去。他心里還惦記著蕭止戈先前給他說的事——安長齊活不過今晚。雖然蕭止戈肯定不會騙他,但是沒有親耳聽到消息,安長卿懸著的心總放不下來,就怕有個萬一,讓安長齊活了下來,那他后面的計劃就都要落空了。若是安長齊今晚死了,不僅可以借此離間安知恪和安知守兩兄弟的關系,叫安府不得安寧沒工夫針對他們母子。還可以利用孫氏對李氏的懷恨在心,助他戳破陰謀李氏陰謀,將生母接出來養病。——在胡是非確認了藥方有問題后,他的懷疑人選就落在了李氏身上。千重錦這種花并不名貴,富貴人家多嫌不夠富麗,少有栽種,但偏偏安府四處都有栽種,尤其是在攬虹苑后面,種上了一大片。每到開花時節,花香濃郁,花瓣飛舞。不知情的看是美景,實則是暗藏殺機。安長卿仔細回憶了許久,最終確認,這花是在他落水之后沒多久就種上的。而最可能在其中做手腳的,只有嫡母李氏。嫡母李氏是永興伯的嫡次女。永興伯雖未入朝,但為人樂善好施,在鄴京素有美名,連帶著兩個女兒名聲也好。大女兒嫁了康樂候的嫡長子;小女兒則嫁了大鄴丞相、靖安侯安知恪。李氏嫁入安家后,執掌中饋,為人寬和大度,又生下嫡長子,地位無人可撼動。唯一曾經威脅到她地位的,便是余姨娘。余姨娘是柳氏之后進門的。在安長卿零星掌握的信息里,安知恪曾經很是寵愛了余姨娘幾年,那幾年時間里兩人琴瑟和鳴,安知恪甚至一度冷落了正妻李氏和妾室柳氏。再后來余姨娘接連生下一兒一女,在府里更是風頭無兩。但是好景不長,在安長卿四歲那年,余姨娘不知因為什么事惹怒了安知恪,安知恪大發雷霆,從此再沒進過攬虹苑的門。而余姨娘從那之后偏安一隅,不爭也不鬧,只守著兩個兒女過活。但是那幾年寵愛風光,雖是無意,卻仍然叫人記在了心里。安長卿原來以為只有柳氏記恨著他們,畢竟柳氏這些年是找著一切機會欺辱他們,但現在看來,一向端莊大方的嫡母,雖然明面上沒做什么,但背地里,未必就是干凈的。如果真的是李氏……安長卿心中的計劃慢慢成形。也因此越發的焦躁,目光頻頻看向門口——他派了人去安府盯著,一旦安長齊死了,很快便能有消息。“最多不過一個時辰,人就會回來?!笔捴垢臧肟吭诖查缴峡匆槐颈鴷?,見他轉來轉去就是停不下來,沉聲道:“心浮氣躁,乃用兵大忌?!?/br>安長卿這時候卻只聽見了他前面的話,連忙湊過去,撐著床鋪確認道:“真的?你怎么知道?”他心思都被分散了,也沒有注意到自己此時的姿勢有些不妥——單腿光腳跪坐在床榻之上,手臂撐在蕭止戈一側,里衣帶子沒系緊,領口還松松垮垮的敞開大半。蕭止戈眼神一掃,便能窺見大片白皙肌膚。蕭止戈呼吸微沉,看著他毫無自覺的親昵神態,暗地里嘆了一口氣,伸手給他將衣領攏好,又掐著腰將人半抱半拖的弄上了床,蓋好被子:“下午德仁堂剩下的兩位大夫,都被請去了安府?!?/br>這個時候去安府,是為了誰不言而喻。顯然是一個大夫已經力有不逮了,才不得不又加了人手。安長卿這才放心一些,安分地躺了一會兒,又忍不住翻身坐起來,癟著嘴道:“不行,我睡不著?!?/br>他像個聽故事聽到一半的小孩兒,沒聽到結局之前,鬧騰著不肯睡覺。蕭止戈看他片刻,嘆一口氣,無奈妥協:“那便不睡了?!?/br>安長卿露出一個得逞的笑,極自然地靠過去倚著他的手臂,探頭去看他手中的兵書:“你給我講講兵書吧?”蕭止戈為難地皺起眉頭,他看過兵書無數,卻從未給誰講過,也不知道該如何講。沉默片刻,在安長卿期待地目光中,他將書翻到了第一頁,一字一句地照著念起來。安長卿本來是想讓他給自己講講故事,結果沒想這人直接就照著念了,愕然片刻,又覺得理所當然起來。這人會講故事那才見鬼了呢。自然地將頭靠在男人寬厚的胸膛上,安長卿瞇著眼睛聽他給自己念書。男人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