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5
證書,號稱這貓是她重金國外購回,從小吃進口罐頭進口糧長大,一歲不到點的公貓,開價十萬。我學了兩個月奢侈品鑒定,一顆鉆值不值十萬我還能說說,對寵物貓真的就沒辦法了。況且店里沒糧沒貓砂的,也不好養。“不好意思,這兒收不了活物,您要不出門左轉去寵物店問問?”我給她指了個方向。姑娘將桌上證書一卷,翻了個白眼,拎著寵物箱氣勢洶洶走了。“收不了不早說!”那只已經長得十分壯碩的布偶貓透過柵欄一直看著我,湛藍的眼睛懵懂又無辜,瞧著著實可憐。不由,就讓我想起記憶中的另一只貓。少年的適應力總是很出色,認清對盛珉鷗的感情后,不出三天我便接受了這一事實。早戀男女那樣多,少我一個不少,多我一個也不多。感情深怎樣都不可能說忘就忘,我獨自煩惱也煩惱不出個花來;感情淺,我不去想,經年累月也就忘了,更無須煩惱。從我爸突然去世開始,我就明白一個道理——想做的事要趁早,你并沒有你想象中的有那樣多的時間去猶豫。用手砸鏡子那一下著實將少年的沖動、魯莽詮釋的淋漓盡致,教訓自然也很慘烈。右手無名指與中指肌腱斷裂,動手術縫了好幾針不說,還綁了一個月石膏。一個月不用做作業我倒是挺開心的,就是我媽總是對著我愁眉苦臉,為我落下的功課唉聲嘆氣。于是我主動提議,周末去找盛珉鷗為我補習。我媽一開始還有些顧慮,怕我是去盛珉鷗那邊躲懶,在我指天發誓一定用功學習,并且在下一次的月考中也將保持年級前五十的名次后,她這才松口,去跟盛珉鷗打電話。我其實挺怕他不同意的。那時候他和我們的聯系已經越來越少,貧瘠的關系全靠一直以來的習慣維持,每次他同我們道別,望著他走下樓梯的背影,我都會生出一種要失去他的錯覺。但好在最后他還是同意了,養母親自出馬,他多少會買點面子。只是言明晚上七點以后才有時間,白天他都要打工。這樣算算,吃了晚飯去他那里也正好。只是一個心意的明了,隔了也不算很久,可一想到要見盛珉鷗,我竟然就無比緊張起來。我特地換了嶄新的衣物,理了發,漱了口,出門前,還調整了石膏系帶的位置。到達盛珉鷗所租住的小區時,我沒想到那么巧,正趕上他從外面回來。他背對著我,并未發現我的到來,腳邊有一只橘黃的小貓,正圍著他撒嬌打轉。七點的天已徹底暗下,老舊的小區沒有什么路燈,只門廊下裝了只瓦數不高的黃色燈泡,要死不活地照著門前一小塊區域。盛珉鷗與那只貓,便介于它的明暗邊緣。那貓不太怕人,蹭了盛珉鷗許久,嘴里不停發出嬌軟的“喵喵”聲。盛珉鷗垂首看著它,并沒有驅趕,只是沉默地任它將一身貓毛蹭在自己的褲腿上。我媽不太喜歡會掉毛的寵物,小時候哪怕我哭鬧得再厲害想求她養一只小狗,她也從來沒有動搖過。我以為盛珉鷗和我媽一樣,都是擁有潔癖無法忍受寵物毛發的那一撥人,想不到他竟不是。那畫面實在可愛又有趣,我駐足立在不遠處靜靜望著他們,一時不忍出聲打斷。這樣大約過了兩分鐘,盛珉鷗就像忽然被打開了某個開關,緩緩彎腰朝那貓伸出手,將它從地上提了起來。他與它對視著,橘貓沖他乖巧地叫了一聲,盛珉鷗眼里卻并沒有升起多少柔軟的情緒。那目光,不知為何讓我想起了動物世界里追捕獵物的豺狼,饑餓、興奮、殘忍……我心頭沒來由重重一跳,向前邁出步子,嘴里也叫了他的名字。“盛珉鷗……”我不知道那時候我為什么要選擇叫他全名,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命運牽著我的手,告訴我——我要阻止他,我該阻止他。盛珉鷗聽到聲音像是猛地醒過了神,驟然松開五指看向我。橘貓喵嗚一聲,輕巧落到地上后,一溜煙逃走了。我從未見過盛珉鷗那樣驚懼無措的表情,好似剛剛經歷一場動搖靈魂的無邊夢魘。在夢與現實交錯時,他看到了我?;璩林形曳路鸪闪怂瑝舻囊徊糠?,他因而成倍的驚悸。“是你……”連他的聲音,都帶了隱隱顫抖。我以為是自己的突然出現嚇壞了他,忙不迭道歉:“哥,對不起,我沒想要嚇你。我就是剛才……”剛才是怎樣我自己都理不清,只好隨口扯了個慌,“看那只貓挺可愛的,想讓你抓住它別松手,讓我……讓我摸一下?!?/br>盛珉鷗四下掃視一圈,不知是不是剛受了驚嚇的緣故,連語氣都沒平時那樣冷**。“好像,跑走了?!?/br>我笑著朝他走去:“沒事,跑就跑吧,下次總有機會遇上的?!?/br>然而當我第二次再見它時,它被裝進一只雪白的禮盒,就盛放在盛珉鷗的床上。全身用粉色的絲帶裝飾,開腸破肚,死不瞑目。生命如曇花一現,很多時候,其實都不會再有“第二次”。我媽的身體越來越差,近來已不能下地,醫生說可能過不了這個冬天。這些話都沒有瞞著她,她知道自己時日無多,與我淡話也就越發沒有顧忌,并不避諱生死。“快過年了,我怎么也要撐到年后,讓你好好過個新年?!彼稍诖采衔?,說話都吃力,我不知道她要怎么以這樣的身體再撐一個月。“不用擔心我?!蔽椅兆∷氖?,想讓她如果實在很辛苦,就不要再硬撐了,好好休息吧……可試了幾次都無法如愿說出口。哪怕心理建設做得再好,我仍然為將來可能的“孤身一人”感到畏懼與惶恐。瀟灑說再見,實在是很難的一件事。從護理院出來,見時間還早,本想去店里加個班,結果半路收到易大壯的短信。盛珉鷗兩周前已從美騰制藥離職,并且解除了與蕭沫雨的婚約。走時外界不少人所期待的舊日翁婿決裂戲碼并沒有發生,蕭隨光不僅致信全公司,感謝盛珉鷗多年來為美騰所做的貢獻,還親自將人送到公司樓下,道別時再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顯然他對盛珉鷗心懷愧疚,恐怕是知道了自己女兒那點糟心事,以為盛珉鷗這時候離職分手,是為了離開這個傷心地。總的來說,盛珉鷗這次脫離美騰制藥十分順利,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離職。不僅沒得罪人,還加了不少同情分。易大壯的調查本該在那場酒店“除草”行動后徹底結束,但不知為何,可能誤解了我的意思,他每隔幾天仍然會發我一些關于盛珉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