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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禮德在看著他。“我…我沒想跑?!?/br>白奕歡低著頭低聲說。白禮德遞給他紙巾擦干眼淚,“哥哥相信你?!?/br>他說。許揚聲在車開離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回頭從后車窗往外看,他看見白奕歡撲進他哥哥的懷抱里,似乎所有勇氣都用完了一般,脫力地低聲抽泣。“看多幾眼,”秦曉華毫不在意地說,“記清楚了,以后別再給我找麻煩?!?/br>許揚聲死死地盯著他們,手將座椅背套攥出褶皺。他們兩人終究還是就這樣分開了。背道而馳。進入模式1383/239/324白奕歡聽話地跟著他哥哥回B市了。他一路上都沒做妖,中午白禮德叫他在飛機上吃一口飛機餐墊墊,他什么也沒說,就那么吃了。大概是他心情不好得白禮德都能看個一清二楚,白禮德也沒有多跟他說什么話。飛機飛了半個小時不到,白奕歡突然說“我想睡了”,白禮德就把電腦放下了,還跟空乘要了毯子。白奕歡把自己蜷向一邊,一路都沒睡著。他只是不想和白禮德說話罷了,都到了這種情況了,他實在不知道兩個人還有什么好說的。到了B市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有人來接他們。白奕歡到了車上反而睡著了,迷迷糊糊的靠在白禮德的肩膀上,靠了一路。白禮德叫他起來的時候他還在做夢,他夢見自己在學校上家政課,老師讓他們揉莜麥面團,面團太硬了,他拼命用力才揉開,結果下鍋煮就煮成了一團糊糊,別人沒揉開的反而很好,就他只剩下一鍋糊糊。他著急了,想把糊糊倒進下水道,拿著鍋出去的時候聽見有人在說話…“小奕,我們到了?!?/br>是白禮德在說話,白奕歡睜開眼睛,眼前浮現的還是那一鍋面糊。白禮德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白奕歡稍微清醒了一點,伸手去推開車門。白奕歡早就從車窗里望到了這里不是他家,但他以為白禮德是要帶他去吃飯,就沒有多想。很多時候他只要跟著白禮德就行了。白禮德帶著他往里頭走,里面是很漂亮的一棟紅墻綠瓦的三層小樓,不過因為裝了防盜網,顯得有些俗氣了。外面有個女人帶著孩子在花壇玩,白奕歡看了一眼。他跟著白禮德走進去,這里像是住宿的,白禮德和前臺說了幾句話,前臺給了他一張鑰匙卡,他就帶著路往電梯那邊去了。雖然外面看起來沒那么好,但里面的裝修可是一等一的清雅有品位,地上都鋪著米白的厚地毯,墻上還掛著一些暖色風景的油畫,倒是讓人心情舒暢了很多。“今晚要在這???”白奕歡說,“家里怎么了?”“沒什么,”白禮德說,“一切都好?!?/br>白奕歡也沒有怎么在意,他們上到三層,這一層只有三間房,白禮德去到了走廊最右邊那間給他打開門。白奕歡踏進去,里面的確很漂亮。比起旅店來說這里實在是大得太多了,有兩個小房間,一個客廳和一個書房,外面似乎還有一個封閉式的玻璃陽臺花房,簡直像誰的家一樣。所有的一切都采用的是簡潔舒適為上的設計,沙發也是布藝的,地毯鋪得比外面還厚,靠近還有一塊有一個不小的長方形天窗,天窗下波光粼粼,魚影徘徊,在樓頂應該建了一個錦鯉池。“為什么要住這?”白奕歡在沙發上靠下,沙發柔軟得一點阻力都沒有,似乎想將他吞食進去一般,“這是哪,不是來吃飯嗎?”“等會會有人送飯來,”白禮德說,“哥哥先出去打個電話?!?/br>白奕歡點點頭,白禮德出去了,門鎖咔噠的一聲,他擺弄著靠枕上的穗子,想著絕不給白禮德開門。他抱著靠枕等了一會,又踮起腳來去門邊偷聽。但是他沒有聽見有人說話,反而他的手機響了,是白禮德的電話。他去接了,白禮德在電話里說“小奕,你要聽話,等做完了檢查哥哥就帶你回去?!?/br>“什么?”白奕歡說。白禮德已經掛了電話,白奕歡覺得奇怪,他打來打去都再也打不通,白奕歡去找飯房間里的座機,座機在門廊,他拿起話筒,座機上有一行字,他看到了,但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白奕歡放下座機話筒,拿起來,又放下,那行字扎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疼,淚水就要流出來了。這里是“安馨療養院”。在這個圈子外長大的人可能還不知道,但是白奕歡知道。安馨是所有大家族的泥潭,是他們衣柜里藏骷髏的地方。家庭中智障,殘疾的孩子,被弄傻了的情人們,斗爭中失敗了又不能除去的骨rou同胞們,他們被送到這里,每個月花一大筆錢,好吃好喝地供著直到老死。現在,他哥哥把他送到這里來了。他哥哥也不要他了。進入模式1468/225/025白奕歡把所有手機里的號碼都撥了一遍,打到第五個的時候他就知道打不通了,但是他還是都試了。網絡也連接不上,這里應該是被屏蔽了信號。白奕歡也不知道怎么辦了,他聽說過斗失敗了的私生子被送來這里,但那時候這里對他來說不過是個貴公子們口耳相傳的鬼故事。他沒想到自己會淪落到這個地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最后是被白禮德送進去的。白禮德就算是搶了他家的所有家產都沒對他下過重手,甚至隱隱的在他搞事的時候透露出一些縱容的意味。這讓白奕歡變成了溫水煮熟的青蛙,他失去了警惕性,他忘了這類斗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