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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體弱在醫院輸液呢,不用擔心。劇組里每一分鐘都是在燒錢,這句話此言不假,就算是江留這樣不在乎投資的導演也不會去浪費時間,問了幾句知道裴清儀沒有大礙之后,暫時放下了心,讓池言歌去化妝然后換上戲服,繼續拍他的戲份。裴清儀‘病’得有點巧,正好是拍完他的戲份的時候病倒了,現在要拍的都是池言歌的單人戲份了,所以沒有耽誤進度。池言歌在拍完今天的戲份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天色近暮。江留說了聲大家都辛苦了,宣布收工。他走到池言歌身邊,拍了拍他的肩,道,“說吧?!?/br>“說什么?”池言歌不明。“你今天一下午狀態都不怎么好,肯定是想著別的事兒吧?”江留瞥他一眼,聲音冷淡,道,“裴清儀怎么了,不止是小病吧?”池言歌本來想著那是裴清儀的隱私,他不便透露,但江留又說了一句演員合同里說了演員的身體健康狀況要如實匯報的,如果池言歌不說的話他就自己去問。他這么一說,池言歌只好跟他說了,按江留這性子要是去問的話,也許戳了人家傷口還不自知呢,他可不放心。池言歌告訴了他醫院發生的事情,又叮囑他可千萬別跟其他人說。那些娛樂小報的記者們就愛盯著豪門那點兒事,要是他們知道沈三爺閃婚閃離的前妻懷孕了,不知道要怎么寫呢。他可不想裴清儀孕期的時候還要看著那些破報紙鬧心。江留聽過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他,“你說他說他也不知道自己懷孕的事兒,那位沈先生也不知道嗎?”“是啊?!?/br>池言歌有點感嘆,道,“你說,他們之前還好好地,怎么忽然就離了呢?我看著他也不想去告訴那位沈先生自己懷孕的事兒,難道就自己養著孩子么?單親家庭出來的孩子多苦啊?!?/br>“他讓你自己先回來了?”江留卻說了一句驢頭不對馬嘴的話。“是啊。怎么了嗎?”“糟了!”江留臉色一下子了沉下來,說,“去醫院,快點,你去開車,這就去他在的那家醫院!”第67章放下兩人急匆匆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后了。路上還堵了會兒車,江留陰沉著臉訓斥池言歌沒有在剛開始就把這事兒告訴他,池言歌起先不服氣,等到江留說裴清儀讓他回來也許就是為了支開他做傻事的時候,才愣住了。池言歌連辯駁的話也說不出了,只有滿心懊悔。回憶起青年知道有了孩子之后也并無開心的樣子,池言歌又想到他說不打算把孩子的事情告訴沈鈞,心里那個猜想越來越逼近事實,愈發著急。直到,等他們趕到那個病房的時候卻見只里面空無一人。“……”池言歌一陣頭疼,看著江留手足無措,“他去哪兒了?”“去找找?!苯趱局?,當即便去問附近的醫護人員。他去問的那個護士居然也什么都不知道,說自己之前還看過他在病房里,裴清儀說自己要休息所以她一直都沒去打擾,卻不知道他竟然沒有在病房里。事不宜遲,兩人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忙去找,卻很意外地在醫院的走廊里看到了低著頭獨自坐在長椅上的青年。池言歌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還差點都沒看到他,因為青年實在太安靜了,一動不動,像是擺在那里的雕塑。他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墨黑頭發微長,垂下時遮住了眉眼,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要不是池言歌天天跟他在一起拍戲熟悉不過他的身形的話,那都是要認不出的。“清儀……”池言歌看到他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來不及褪去的焦急,但他所有想說的話都只能變成了一句嘆息。他拉住還沒看到裴清儀準備往其他地方找的江留,目光示意他往這邊看,然后走過去,把外套脫下來遞給青年。“走吧,外面走廊多冷啊?!背匮愿枵f著,卻是絲毫沒有提他私自瞞著護士出來的事情,語氣極為平常。裴清儀默默接過外套,說了聲謝謝。他們一起回了病房,池言歌坐在床邊拿著水果刀給他削了個蘋果,但裴清儀搖搖頭說不吃。三人之間的氣氛凝滯了片刻,還是江留打破了寂靜,忽然問,“你和醫生說過了嗎?”他這一句說得似乎沒有來由,但青年卻是確確實實明白他的意思。裴清儀輕聲道,“說過了?!?/br>“你真的想好了?”池言歌有點急。他路上聽江留猜想說裴清儀也許是支開他去做手術拿掉這個孩子的時候還不相信,現在聽到他們倆的談話卻是有些信了。池言歌勸他,“這么大的事兒可不是開玩笑的。清儀,你要好好想想,不一定非要打掉這個孩子的,還有很多的解決辦法……”“池言歌——”江留冷聲喊住他,“你少說話?!?/br>池言歌還想說什么,但被江留一瞪只能閉上嘴,但他不繼續說下去只是不想再給裴清儀精神壓力,而不是屈服于江留,自然不忿,禮尚往來地橫了一眼江留。他們兩個之間產生意見分歧不對盤,裴清儀也能看出。“謝謝江導?!迸崆鍍x開口,打破了他們兩個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真的很謝謝你們?!?/br>“不用?!苯粽f。“跟我說什么謝?”池言歌也道。“我和醫生說了要打掉孩子的事情了,但她說我現在身體虛弱,不適合做手術,沒有答應?!?/br>池言歌頓時松了口氣,但心上還是懸著一根線,“那你……還打算繼續?”裴清儀沉默了片刻,卻搖了搖頭,說,“我不會再做這種事了?!?/br>他被醫生嚴詞厲色地訓了一通不愛惜身體,狀況那么差卻還想要立刻墮胎,不僅是對孩子的不負責,也對自己的不負責。其實,醫生如何勸解訓責并沒有使他的想法產生如何動搖?,F在不能做,等到養一段時間身體情況好點的時候也可以再做,他已經沒有了任何牽掛,獨身一人,想要開始全新的生活,不想再有一個人時刻提醒著他那段想要遺忘的過去。他在走廊的長椅里坐了很久,看著人來人往。人們都在為著生命焦急忙碌地奔走,每個人都想要挽救生命,為那一絲生機不吝所有的心力,唯有他,想要把這條未出世的生命徹底扼殺。裴清儀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但他本就不甚堅定的心卻在慢慢地動搖。他在猶豫不決的邊緣徘徊著,無法定奪,直到、看到池言歌和江留滿臉焦急地尋找自己。原來,也有人還在關心著他,他在這個世界上并非是孤孤單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