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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就下水!”“哈哈哈哈……”歡樂的童音回蕩在耳邊,謝懷塵感覺自己回到了地府,回到了千年前的鬼身。哦對,他想起來了,千年前……他好像是一個年輕的鬼。那時他初入地府,茫茫然不知所措,唯一記得的就是自己為人所殺。但他心里并沒有多少恨,因為生死是天道至理,再正常不過,鷹吞蛇,蛇吞鼠,他被人所殺,其實都沒有兩樣。地府輪回已斷,冥界之人甚至會抓游魂去做苦力。所以眾鬼心惶惶,甚至有些游魂妄圖以邪道求長生。而他偏居一隅,整天逗逗新鬼送送老鬼,并未將魂飛魄散放在心上。日子久了,因為他是一個好說話又仗義的鬼,周邊游魂都與他親近,一時間其樂融融。然而過了三百年悠閑日子,他終究大限將至,于是一個人找了個僻靜處等著魂飛魄散。變故就是在那時發生。一只大手將他瀕臨消散的魂魄聚攏了。那時他已奄奄一息,來者輕輕地將他放入一個漆黑的小壺,他頓時如置霧中,通體舒泰。那一刻,他以為自己遇到了恩人。后來他才知道自己遇到了噩夢。那人先是消抹他的記憶。前塵過往如云煙,他越來越記不清以前的事,連基本的禮儀倫常也逐漸忘卻。這讓他很不舒服,于是偷偷在壺中刻下記憶,以便日后想起。然后那人給他灌輸邪念。所謂邪念即是執念。那人從他刻下的記憶里發現他是被人刺死的,于是幻化出臨死的場景一遍又一遍地讓他感受。他在壺中一遍遍地被仇人殺死,一遍遍體味臨死的劇痛與絕望。他本就記不清前塵,在沒有盡頭的重復中,仇恨成了唯一的執念。他不止一次地用牙啃,用手抓,想在壺中刻字為自己保留清醒,可那人惡劣地將刻字一一抹去,甚至換上新的刻文。“我一定要報仇雪恨?!?/br>他每天刻正字記錄日子,一年、兩年、十年、百年……他不知道壺中歲月是否與外界一致,但他感覺過了很久。因為整個瓷壺都記不下了,他沒有地方記錄時間,只能一日日地硬撐。那種永無盡頭的絕望,讓他終于崩潰。崩潰之后,那人開始往里丟魂魄。丟進來的魂魄都是凝怨入邪的,這種魂魄俗稱怨鬼,以魂為食,邪氣極重。他根本打不過怨鬼,怨鬼們整日以他為食,以欺負他為樂。他的魂魄被不斷啃噬,不斷縮小,最后成了孩童的模樣??伤幌脒€手,他只想死。那人卻不讓他死,硬將怨鬼往他嘴里塞。第一次吃怨鬼時,他瘋了。整個煉尸壺震顫不停,邪氣外涌,怨鬼們恐慌地躲在一角,看平日被它們欺負的殘魂突然變得癲狂而強大。那人伸出手,一遍遍撫摸他,低聲安慰他。“別生氣,別怕,吃了你才能活,你一定要活久點?!?/br>一邊說一邊抓過新的怨鬼喂他。于他而言,地獄不過如此。于是從那以后他徹底喪失了心智,渾渾噩噩間,他不知自己做了什么活了多久,更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所制何人。只知道在地獄里無盡地徘徊,終年不見光亮。“哈哈……”有清脆的聲音在耳邊低語,“厭青哥哥,現在我們是一樣了……”一樣?誰要跟你一樣?潛意識里還有那么一絲抗拒,但很快就如一朵小水花泯滅。**不知過了多久,千年鬼的記憶回歸,謝懷塵漸漸蘇醒。“別給老子醒過來!”這時,突然有憤怒的聲音響起。謝懷塵被這聲音一激,反而瞬間睜眼。一睜眼自己卻不在柳家宗祠,而是身處虛無的識海。閻羅不見了,雨也停了,柳家橫尸的慘景卻更清晰地回放于腦中。謝懷塵幾乎是立刻紅了眼,所有事情全部想起,對閻羅的恨也暴漲到了頂峰。“你醒過來做什么?你是誰?為什么要奪舍我!”這時,之前聽到的瘋狂聲音又響了起來。謝懷塵回頭,柳厭青就站在他身后。這位柳家繼承人看上去比他還狼狽,發冠凌亂,眼布血絲,看著像一頭受傷的巨獸。只一眼謝懷塵就明白了目前處境,原主意識復蘇,已經搶走了身體的控制權。“把身體控制權還我?!敝x懷塵冷冷道。他還不能走,他要殺閻羅,要殺閻羅!“你還沒有回答我!柳家被滅和你有沒有關系?說!”“呵,你憑什么問我?你是家主卻護不了家族,你還有臉問我?”“你!”柳厭青一把將他按在地上,整座識海因為原主的憤怒響起雷霆?!澳阍趺粗牢覜]盡力?我爹死了,我娘死了,我自己入了魔!這么多年我廢寢忘食地修煉不就為了保住家族!而你,你怎么出現的!你是何居心?!”柳厭青雙目通紅,明顯是入魔之兆,而謝懷塵神色冷靜,雙眸卻也極黑,身上邪氣濃郁,與柳厭青不相上下。“我是誰,不重要?!敝x懷塵一字一句緊盯著柳厭青的眼睛?!爸匾氖钦l殺了柳家。閻羅,天衍宗主,還有那些作壁上觀的世家,青龍衢的仙差,巡衣衛……”謝懷塵在識海里一個個報著仇人的名字,語氣越來越森冷,柳厭青靜靜聽著,橫壓的手卻漸漸松開。“柳家死了,這些人就該償命,你說呢?!敝x懷塵的聲音幽幽地。“對?!绷鴧捛嗝鏌o表情地點頭。于是七百年前,兩個瘋子在天都凄厲的大雨中,柳家橫尸的宗祠里達成了一致。作者有話要說:三觀獻給這幾章。第145章天都血天都仙兩個入魔的瘋子走出了柳府,邪氣和魔氣從他們身上不斷溢出。天衍宗主遠在天衍,閻羅也消失無蹤,所以他們將目光放在了天都。大雨傾瀉不斷,一個紅衣人影緩緩走來,雨水順著劍刃流下,開門的侍衛手一抖,警惕地道:“來者何……”哪知劍光更快,話還沒說完,水寒劍就一劍封喉。侍衛發出呃呃的叫聲,眼神驚恐,紅衣人抽劍,侍衛倒地,紅衣人毫不遲疑踏過他的尸體,劍鋒再穿過另一人的胸膛。咻——天都世家群中,有一戶開啟了護光大陣。這一動靜驚動了其余世家。“怎么回事?”“看方向是西城魏家?!?/br>“今日不是襲擊柳家的日子,魏家怎么也來示警?”最平靜的是陳家府邸。今日青龍衢特意下令所有世家閉門不出,違者立斬。陳意知道宗主這是要對柳家下手了。說來自從柳臨淵一死,柳家這幾年日漸式微,若不是柳厭青爭氣步入洞虛,柳家早就滅了。而今柳厭青去了天衍宗,宗主想趁機斷絕天道血脈也是可以猜到的。陳意嘆一口氣,只可惜那姓柳的小子生錯了姓氏,這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