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0
地一直和那孩子解釋著什么。兩人走走停停,好一會兒才來到公爵大人面前。“佩列阿斯你怎么還是只穿這么點兒,遲早得凍死你!”公爵大人欣喜地擁住老友,蹭蹭他的兩頰。伊戈則向佩列阿斯大人鞠躬行禮。那孩子也很有禮貌地向公爵大人問候行禮。三四歲的樣子,笑得那么開心,簡直讓人好奇世界上到底有什么東西能讓他笑成這樣。他一直拉著佩列阿斯閣下的手,像只小狗似的不離閣下半步。佩列阿斯也笑著介紹,這個孩子叫尼爾?伯恩哈德。老師能這樣笑出來確實少見,之前他大都是一副陰郁的神情。“伯恩哈德?這孩子姓伯恩哈德?”公爵大人笑著抱起那個孩子,將他高高舉起,還拉住他的手在雪地里轉圈。公爵大人一向喜歡孩子。男孩似乎也立即喜歡上了他,一直抱著他的腿不放。“伯恩哈德先生,難道是‘學院’那位有名的學者?”“是啊,”佩列阿斯笑笑,“我原來的老師?!?/br>伊戈闔上書??磥磉@里幾千本伯恩哈德家族的藏書,沒一本是公爵大人要的。他看了一眼窗外,夜已經開始退潮,天邊漸漸泛起淡紫色。馬上就要天亮了。“將男孩送到親眷身邊,自己的任務就完成了。若他還是愿意回帝國,便再帶他回去?!币粮赀@樣想著,轉身離開。可他頓了頓,又看一眼伯恩哈德家族的藏書。他抽出劍,對準書的鎖鏈。“……”但黑衣的騎士終于還是收起了劍,“既然佩列阿斯閣下囑咐過,那還是等尼爾自己去尋求答案吧?!?/br>尼爾跟隨人群來到教堂前的主祭臺。身著盛裝的神甫們已經列于教堂的臺階上,參加儀式的孩子們站在他們兩側,一隊孩子捧著盛著碧綠的圣酒的玻璃碗,另一隊則手持綁著烏鴉羽毛的檞寄生。啟明星低垂于天幕的邊緣,拂曉蒼白的騎士步步緊逼,純粹的深藍最終退居于穹窿至高點。所有人都在仰望,如期待最初的火焰般期待黎明降臨。左側的神甫們牽著捧圣酒的孩童,款步至祭臺前,在圣酒中蘸一蘸手指,再向祭壇輕灑。尼爾好奇地向身旁的大娘求教,大娘告訴他這是象征圣子為了封住魔鬼“卡塔西斯”而獻出自己。仍佇立于臺階上的神甫們開始緩慢地誦詠經文:“白晝之初是他,最后的來者是他。我將臉貼近噩耗的口舌,傾聽他;他說,他看見那杰出的人毀于瘋狂。然而他能照亮,創造一個如淚水般親近的國……”尼爾興致勃勃地看著儀典的進行,他覺得有趣,這些東西和帝國那邊完全不一樣。他發現人們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凝重的神色,不論是稚嫩的面孔,或是布滿皺紋的臉,所有的眼睛都那樣認真,他們不過是看著這一系列象征或符號,卻如同親眼見證著神圣的奇跡。尼爾不由地想:“原來宗教這么好玩。不過先生可討厭這些了,但凡有信教的人來看病,他一律不見。但也不奇怪,‘學院’為了保持對真理的忠誠,是不允許信仰宗教的,老師大概是保留了學生時代的習慣吧。哦,要點火了!”尼爾滿懷期待地看著神甫們從孩子手中接過檞寄生,圍住祭臺。一位清秀的翠眼青年持火把從教堂中走出,他高舉起火把。“說不定老師看了這么好玩的儀式就不會討厭信教的了?!蹦釥栢洁斓?。所有人都十指交叉,合十當胸。仿佛整座城市都在靜憩中等待著火焰的升起。忽然身后的人群一片嘈雜,有人在大叫,在跑。“怎么?!”尼爾依稀聽見了那喊聲。“救命啊,著火了——!”男人們往起火的方向跑。尼爾一抬頭就看到滾滾濃煙。“那個方向是……”轉過街角,他看到“黑麥”酒館已經完全被包圍在火焰之中。“有、有什么人在里頭嗎?”一桶接著一桶的水地被提來,但都徒勞無功。“不知道??!”尼爾跑到酒館門口,聽到有孩子在哭。他一回頭,看到那群孩子在哭,他之前遇到的孩子。孩子們邊哭邊扯著大人們的褲腿:“布、布魯斯大叔肯定還在里面!肯定的!”大人們趕緊安慰道:“不……不會的啦,他肯定出來看慶典了?!?/br>“他就是在、在、在里面哇,我們不喊、喊他不會出來的嗚啊……”尼爾的心咯噔一下,他想起布魯斯對他說的:「你瞧,現在店里除了你就是我,別的家伙都去參加慶典了。反正我是死都不去哼!」孩子們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不住地淌。「跟你說吧小兄弟,我真的很敬重騎士長大人……」熱浪滾滾,大火的聲音就像野獸在啃食。尼爾咬咬牙,緊握雙拳。「我是劍,我是火焰?!?/br>紅發的格雷琴也趕了過來,她抱住自己的小meimei,安慰這群痛哭流涕的孩子。忽然,她聽到人們在驚呼:“有人跑進去了!”格雷琴一抬眼,頓時愣住了。那蜂蜜酒一樣的金發,她不會看錯的。“尼爾——!”第9章IX.連呼吸都是燙的,鼻腔、咽喉火辣辣地疼。他捂住口鼻,只要一咳嗽就喘不上氣來。在濃煙里尼爾得瞇起淚眼才能勉強看清前方。一樓沒有,難道在二樓?他低著身子前進。所幸樓梯還未被火封住,可兩側的木板已經燒起來了。得快,否則再過一會兒這樓梯就不行了。尼爾試圖一口氣沖上二樓,但兀地一腳踩空,整個人向前方的火叢跌去!所幸他及時以手支撐住身體,才沒有整個人跌進火里。“好疼……”但由于左手一下子按在燃燒的地板上,掌心的一部分皮膚都被燙得粘在了地板上。他匆匆回頭,發現是火把木板燒得很脆自己才一腳踩穿了。不行,快來不及了!他沒來得及多想,再次試圖沖上二樓。這次他刻意放輕了腳步,以防地板再塌陷。沒想到二樓的火竟比一樓更兇,他才上來就被翻滾的熱浪燙得睜不開眼,飄飛的炭屑時不時就會迷到眼睛里??啥悄敲炊喾块g,根本不及順著找!他被嗆得不住地流淚,但也只能放開一直努力憋住的氣息,大喊著:“布魯斯!咳咳、布……布魯斯!”在濃煙中大喊簡直不亞于生生吞下一把燒紅的匕首。“布魯斯你在哪兒!”他也看不清,二樓的煙實在太濃了。他全身都是汗,汗水燙得像是熔鐵的。“布……布魯……咳咳咳!”不到一會兒,他的喉嚨就被熏得沙啞,如撕裂般,根本發不出人類的語聲。怎么辦,怎么辦!他忍不住回頭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