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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名字。這種感覺很奇妙,他在為太子祈福的同時,有人也在為他祈福。然而當他問起點燈之人,住持卻不肯坦言,齊鈺本來也沒想到是誰,一見到太子,頓時就豁然開朗。鳳來寺是太子常來之處,許是太子發現了他點的燈,也為他點了一盞。當然,這只是齊鈺單方面的猜測,可他依舊說不出的高興,興高采烈地將護身符交到太子手中。太子也回贈給他一只匣子。齊鈺已收過太子幾次禮了,想不到連太子生辰都有,一點不客氣地打開,就見到一只黑漆漆的烏木鐲,雖樣式有些老氣,還是挺配他的低調風。江禾忍著笑上前,教齊鈺擰開鐲子,原來木鐲里面,還藏起了一只銀鐲,這銀鐲也不簡單,乍一看雕琢得光滑,平平無奇,其實內圈卻刻著精美的紋路,齊鈺看得眼花繚亂,古代條件有限,首飾全是人手工打造,能在鐲子里圈雕刻花紋,還做成了鐲中鐲,已很不容易了。齊鈺當即把手鐲戴上,以示喜愛。他注意到太子今日穿了一身黑色勁裝,頭頂墨冠上插了一只烏木簪,腰間懸了寶劍,清貴之外多了些英武之氣。齊鈺忍不住道:“太子殿下這般裝扮,是要去何處呀?”明明是生辰,卻像要打仗似的。太子今日的話極少,并未言語。齊鈺有些納悶,仔細一看,太子這把劍與服飾并不搭,懸在劍柄上的穗子是紅與明黃兩色的絲絳交.纏而成,更像是女子之物。齊鈺道:“這劍……”慕容駿道:“這是母后以前常用的佩劍?!?/br>齊鈺:?。?!齊鈺想起書中的一處細節,太子在決定向皇帝攤牌時,腰間曾懸掛孝仁皇后的寶劍。這在太子來說,代表著要為孝仁皇后復仇之意。書中是在太子生辰過后一段時日,才會意外得知孝仁皇后之事,可是因他的緣故,他早就告訴太子了,本意是想讓太子有所準備,卻忘了太子的復仇之心。太子將計劃提前了,將寶劍懸掛在身,再結合這副裝扮,不難猜出太子要做什么。齊鈺連忙扯住太子的衣袖道:“太子殿下,您難道是要……??!”“還是被你看穿了?!?/br>慕容駿坦然一笑,道:“這是一個天賜良機,孤想知道母后死亡的真相,亦不想再為魚rou?!?/br>“殿下您別去,若是您再等一等……”齊鈺情急之下已顧不得太多,說了皇帝死于馬上風的事。慕容駿不可避免地遲疑了一下,這的確是個天大的誘惑,然而太子三思之后還是決定照原來的計劃行事。慕容駿微笑道:“多謝你提醒孤,可是即便知道會是如此,孤仍想弄清楚母后之死的真相,若他就這樣死了,孤即便坐上那個位置,也會抱憾終身?!?/br>“太子殿下……”齊鈺想起書里太子一輩子的遺憾,眼前的太子,的確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他不由得想,若是書里的太子能做選擇,還會選擇等下去,等著皇帝馬上風嗎?“你放心?!碧訙芈暤溃骸肮聲屇闫桨?,不會把你牽扯進來。你就在宮外等著,若是孤這一次能回來……還是能相見的?!?/br>為了保護喜愛之人,太子不得不硬下心腸,滿腔剖白終是化作了一段沉默,連一個字都不能提。他不想靠死亡討得少年的同情。“……太子殿下!”齊鈺心跳加速,這已不是他能不能攔住太子的問題了,而是他……能不能成全太子!齊鈺忽然飛奔上前,擁抱住太子。慕容駿吃了一驚,短暫的擁抱中,少年在他耳邊留下了一句話。齊鈺輕聲道:“太子殿下,乾清宮底下有一條連著宮外的暗道……您好好把握?!?/br>這是歷代皇帝才知曉的機密,然而于原書來說,不過是一處機關設定,一句話而已。齊鈺匆忙之間選擇把這個秘密告訴太子,太子必須去見皇帝,他既不能阻止太子,那就幫助太子成功!慕容駿難以置信地望著他,齊鈺撒了個善意的謊言,笑著道:“本來我就想告訴殿下這件事,殿下既已決定,就盡管放手去做吧,免得以后留下遺憾?!?/br>慕容駿笑了笑,在他清澈的目光注視下,將護身符懸于項間。齊鈺知道他這是要走了,不放心地道:“殿下千萬要留神,他很狡猾,也很無情……”太子道:“孤都明白,也做好了準備?!?/br>“孤……”太子笑著搖了搖頭,過了今日面目全非,為何一定要講究這些有的沒的。慕容駿改口道,“是我?!?/br>“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br>青年溫柔的目光在齊鈺身上逗留了片刻,飛身跨上了駿馬,就像一道離弦的利箭,破開層層黑暗,向遠方奔去。齊鈺直到確定看不見太子的身影了,才難過地垂下頭。他并不知太子這一去究竟會是如何,倘若太子因他之故失了性命,他也不會茍活。人真是奇怪的生物,像他,平時惜命得很,臨到關頭卻寧愿陪著太子,萬死不辭。……這是不是代表,有時候,太子比他自己還重要?他正想著亂七八糟的心事,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齊鈺以為太子回返,高興地轉過身去,卻見到齊銘策馬而來。齊銘是按照與太子的約定來接齊鈺走的。將齊鈺拉上馬,他就發現弟弟有些低落。齊銘道:“不必擔心。太子殿下選在此時出手,必有他的理由?!?/br>齊銘雖未參與,但已隱約猜到了,他很感激太子讓他將弟弟帶走,若他是太子,說不定也會選擇這個時機。好比是一場比試,提劍刺向對手之時,也會將致命要害暴露出來。皇帝覺得太子在生辰時會少些防備,皇帝自己何嘗不是,過于關注行刺這件事,露出破綻的反而卻是皇帝自己。齊鈺坐在馬上,隨齊銘跑了幾步路,突然間把馬頭抱住了。“哥,我還是想回宮去,萬一太子殿下需要幫忙……”齊銘淡淡道:“你能幫他什么,他已走到如今的地步,誰都幫不了他?!?/br>“不,也不是不能幫的!”齊鈺執拗地附在齊銘耳邊低語,他方才使勁想到了一些他們能幫上忙的地方。齊銘抬起雙眼,審視地望向自己的弟弟。“大哥,不行就算了,我再找別人……”齊鈺有些惴惴,畢竟他打算讓齊銘加入,也相當于把大哥拉下水。齊銘答應不答應都沒關系。反正他不能就這樣走掉。齊銘看出他的堅持,思量片刻,揉了揉弟弟的頭道:“你既不怕死,哥哥又怎會怕。哥答應你便是,就當還太子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