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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自己還上心,愣是連一點多余的挨挨蹭蹭都沒有。太子心里略有些遺憾。“我已經包好了,太子殿下記得回頭要讓太醫看一看,千萬不能沾水?!?/br>齊鈺處理好傷口,抹去額上滲出的薄汗,學太醫的樣子細細交代,認真的神情令太子心頭驟暖。齊鈺低聲道:“您……您過來可是有事?”太子不會真是為了看他跳舞才入宮的吧。慕容駿好笑地道:“沒事孤還不能入宮了?今日是皇后生辰,孤露面也是應當?!?/br>齊鈺剛要松一口氣,太子緊接著又道,“多日不見,孤也順道來看看你?!?/br>齊鈺:“……”齊鈺莫名其妙紅了臉,剛要道謝,正殿內的奏樂突兀地停了下來,傳來一片混亂的人聲,隱約還能分辯出其中的哭泣與咒罵。齊鈺與太子相視一眼,都意識到里邊恐怕發生了什么。皇后壽宴,若非大事,怎會輕易中斷,否則太不吉利。太子蹙眉,輕聲道:“孤先進去,你稍后再來……小心?!?/br>太子行出一步,回首定定地望著他,齊鈺點點頭,也對太子道:“您也小心?!?/br>齊鈺有些擔憂,太子來赴皇后壽宴,壽宴卻出了事,這又與原書產生了偏差,會不會是有人借機要害太子……太子先去之后,齊鈺又等了一小刻鐘,才不緊不慢地進入坤寧宮殿內。入眼便是一地狼藉,鋪在金磚上的如意錦紋毯灑滿了杯盞碎片,方才離開時還意氣風發的張貴人,不過片刻的工夫便人事不知地伏在地上,頭發蓬亂,白衣臟污,兩側分站了四名內侍,刑棍正架在張貴人身上。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會??齊鈺眼皮一跳,趕緊奔過去要把張貴人扶起,內侍卻揮舞著刑棍,不許他接近。一愣神的工夫,正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先他入殿的太子向他投過來警告的一瞥。齊鈺思忖,看來真有不得了的事發生了,且這事還與張貴人、與他有關。即便是太子,也沒法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偷偷給他傳遞消息。皇帝亦看到了他,冷哼道:“齊貴人既來了,那就說說看,張貴人所跳這支舞,究竟是何人所作?”齊鈺心里閃過千百個念頭,莫非是他的舞有何不妥,連累張貴人了?從眼下的結果看,八成是如此。皇帝既問到了他,應當已得知舞是他作的了,若是咬死不承認,對他、對張貴人皆無好處。齊鈺咬牙道:“是臣所作?!?/br>“你倒是有心,讓朕看了一場好舞?!?/br>皇帝不咸不淡地笑了笑,須臾戾氣橫生,揚起手中玉盞就要用力砸過去。齊鈺動都不敢動,若是躲了,皇帝還不知要如何罰他!“父皇,請稍等!”千鈞一發,太子突然出了聲,皇帝皺眉頓了頓,玉盞拿在手中,到底沒砸出去。“駿兒,你想說什么?”皇帝不耐地看向太子。慕容駿道:“兒臣近日公務纏身,過來赴宴已晚了,尚不知發生了何事,懇請父皇明言,為兒臣解惑?!?/br>皇帝煩躁地將袖子甩到一邊,示意下首坐著的一位妃子替他回答。“舒妃,既然是你最先發現不對的,那就由你對太子說吧?!?/br>三皇子之母,近來頗得帝寵的舒妃應了一聲,起身來到慕容駿面前,柔聲道:“太子殿下未到之前,張貴人曾為皇后娘娘獻舞。這舞,恕本宮直言,不太妥當,皇上這才龍顏大怒。據張貴人說,這舞原是齊貴人所作……”慕容駿冷冷目光逼視舒妃:“一支舞而已,如何不妥?”舒妃被嗆了聲,尷尬地道:“說實話,本宮也從未看過如此精彩的舞,一時喜歡,便多嘴問了張貴人一句,得知此舞名為蘭陵王入陣曲?!?/br>舒妃怯怯地看了太子一眼,道:“本宮以前聽人提到過前朝有這樣一支舞,本朝卻不盛行,本宮實在好奇,叫了幾個經驗豐富的舞娘來看,也都道舞步新穎,曲子應是蘭陵王入陣曲沒錯,這……聽說原是為了紀念北齊名將蘭陵王的豐功偉績而作,而蘭陵王……”舒妃偷眼望著皇帝,不敢說下去了。慕容駿大約知道皇帝因何發脾氣,心里譏諷,卻又追著舒妃問道:“是蘭陵王,又如何?”舒妃以為提醒到這個份上,太子也該反應過來了,誰知太子仍不開竅,舒妃只好道:“史書記載,蘭陵王不為當時的北齊后主所容,為后主所鴆殺?!?/br>齊鈺跪在地上,起初很是慌亂,有太子在前頭擋著,他逐漸也聽明白了,蘭陵王與北齊后主原為同父異母的兄弟,最終卻為兄弟所殺,問題也許就出在此處。皇帝怕是由著蘭陵王的經歷,想起了當年曾被他害了的榮王,的確榮王與歷史上的蘭陵王存在相似之處,同樣驍勇善戰,同樣在軍中聲望頗高,可是兩者隔了幾百年,哪有什么實質關系,皇帝自己為了帝位,不惜用不光彩的手段殺了榮王,末了卻又怕別人提起,連八竿子打不著的蘭陵王入陣曲都要懷疑是不是有人在蓄意嘲諷,一下子就遷怒到了齊鈺與張貴人身上,這心眼也太小了。不過若真是如此,還是挺好澄清的,齊鈺與張貴人當初琢磨這支舞時,舞本身和曲子為了應景,實際也做了不少改動,尤其是曲子,若只聽開頭幾段,或許會覺得像,實際上若是全部賞完,就會發現已并非原來的古曲蘭陵王入陣曲了。因張貴人并不知這許多彎彎繞繞,只是聽齊鈺曾經說起就記下了這個名字,被皇帝無端遷怒,實際主要是曲子的問題,只要請樂師重新演奏兩支曲子,比對一下,皇帝自然也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齊鈺正要解釋,太子卻搶在他面前道:“即便是蘭陵王入陣曲,又如何?”舒妃:“……”舒妃為難地揉了揉手中的繡帕,皇帝因為蘭陵王想起了曾經的榮王這才龍顏大怒,可這只能意會不能明言,她若是直說出來,不就等同于承認,皇帝把榮王比作蘭陵王,把自己比作了北齊后主,皇帝與北齊后主一樣嫉賢妒能,容不得人!太子輕笑道:“舒妃說不出來,怕是自己也沒覺得不妥,不是嗎?”舒妃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皇帝瞪了她一樣,不悅地道:“太子有何高見?”慕容駿從容道:“兒臣才疏學淺,并無高見。只是兒臣也從史書上得知,唐朝太宗皇帝頗愛蘭陵王入陣曲,當時的宮廷時常奏演,成為了一段佳話?!?/br>慕容駿看向禮部尚書與幾位忠厚的翰林院學士,他們都摸著胡須搖頭晃腦道確有此事,就連書名,也都給太子報了出來。太子自信一笑:“看來這曲子,倒也非是禁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