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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曜潑在他身上的臟水也得以洗清,即使鐘長新還對個中細節抱有懷疑,那也只能由他自己去一一查明。比起這個,讓鐘長新最想不通的是對方的報復對象為什么是楚行暮?楚行暮再怎么高調查案也是因為市局兩個局長下了命令,對方敢這么明目張膽對楚行暮下手如果只是為了阻止他調查十六年前的科研事故,這個理由未免有點牽強。一路上都在思考楚行暮被報復的原因,等轉過神來鐘長新發現自己已經走到醫院門口了,而他兩手空空的去看探望病人似乎也不合適,左看右看他就在醫院旁邊看到了一家水果店。病房里的楚行暮正打算趁聞緹出去的空當下床走走,腳剛踩在地上就聽見病房外的腳步聲,楚行暮又把腳收回去了,結果推門進來的人是鐘長新。楚行暮上下打量著鐘長新,衣飾妥帖再不是學聞緹的風格了,他倒不是驚訝鐘長新會來看他,而是驚訝鐘長新手里提著的榴蓮。“鐘博士你帶這么大個榴蓮過來,我還當你是故意的?!背心鹤诖采险f道,也沒有請他進來。鐘長新自己走進病房,說:“楚隊長受傷也有我的責任,現在案子已經真相大白了,刑偵隊還等楚隊長回去坐鎮呢,不當面謝謝楚隊長我心里過意不去?!?/br>“病房里也沒什么好招待的,你隨便坐?!背心恨D頭拿了柜子上的藥就著水吃了。鐘長新看到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問道:“聞緹呢?我聽聞向秦說他好幾天沒回公司了?!?/br>楚行暮放下水杯回答說:“剛剛出去了?!?/br>鐘長新一天三次的往公安局跑,幾乎把整個案件的始末都了解清楚了,于是就把這兩天刑偵隊跟進的后續跟楚行暮簡單說了一下,楚行暮左耳進右耳出暫時還不想動腦子。兩人說話間,聞緹站在門口問道:“什么味道?”楚行暮努了努嘴,“鐘博士帶了個榴蓮來探病?!?/br>聞緹穿著襯衫和馬甲,挽著襯衫袖子走了進來,幾天不見鐘長新發現聞緹不似原來那么溫和了。聞緹走到鐘長新的身邊,皮笑rou不笑地說:“楚隊長受不了這個味道?!?/br>鐘長新不打算跟聞緹討論榴蓮的去留問題,他還有件要緊事要跟聞緹說。“有件事還要請你幫忙,我想申請給我爺爺做精神病鑒定?!?/br>“你自己?”“藥邑教授和穆方教授會協助我?!?/br>楚行暮問道:“司法精神病鑒定中確實有死后鑒定這一說,可鐘教授已經去世十年了,你上哪兒找能證明他沒有病的證據?”鐘長新看向聞緹,“聞緹和我爺爺相處了六年,對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再熟悉不過,喬醫生和林震光也愿意出面作證,至于能證明我爺爺沒有生病的個人信件和書面材料,我想他留給我奶奶的信就夠了?!?/br>聞緹問道:“你都打算好了,還需要我做什么?”“我不是說替他攫取實驗成果嗎?現在就是?!?/br>楚行暮忽然想起鐘老夫人給聞緹的那份鑒定書,那是鐘鳴樓和聞緹相處六年時間為他做的,沒想到現在反過來了,原來鐘長新打的是這個算盤。鐘長新說:“我也要跟你道歉,和聞向秦一起針對你是因為我嫉妒我爺爺陪你長大,教給你的東西是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學習的,我崇拜我爺爺,從小到大都在追趕他的腳步,可他陪伴我的時間少之又少?!?/br>聞緹笑說:“其實李爾先生最常提起的人是你,他只是把對你的虧欠彌補在我身上,把我從泥沼里拉出來,所以今天我們才能面對面站在一起,這就是他送給我們的禮物?!?/br>楚行暮見他們二人終于把話說開,心想聞緹心結解開了一個,他所背負的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又卸下了一件,從今以后那段有關精神病院的過去就徹底過去了。不過楚行暮想起前兩天上網看到鐘長新用真名發布的舉報信,突然覺得他跟聞向秦年輕的時候一樣莽撞,為達目的不惜豁出一切,楚行暮當場說了一句:“鐘博士,我讓你配合發布舉報信沒讓你公開身份,你如果還想在學術界立住腳跟,最好知道怎么明哲保身,你代表的可是你們研究組?!?/br>鐘長新點了點頭,“受教了?!?/br>以為他是真心提點鐘長新,誰知他又說了句:“影響你倒是無所謂,影響聞緹以后上學怎么辦?他現在還是你們研究組的成員?!?/br>鐘長新:“……”聞緹轉身看他,楚行暮扶著還沒拆紗布的頭朝他眨眼。其實鐘長新用真名發布的舉報信在發出的第二天就迫于輿論壓力刪除了,但由此引發了大眾對一些科研機構的認知和討論,許多遭受過不公平待遇的學生或是曾在某科研單位工作過的人紛紛借助網絡平臺發表他們對這些現象的看法,或替他們澄清,或是發表一些過激言論。十六年前的創新藥致使患者死亡的醫療事故也再次回到了大眾的視野里,人們開始重新審視一向信賴有加的醫藥科研單位內部到底是否如表面看起來那么風平浪靜,因為受害者們患有不同程度的精神病癥,人們的關注點漸漸轉移到了精神病這個被遺忘很久的群體上。精神病患者們的人生大多在生病、治愈和復發之間往復循環,無法正常出行和生活,一輩子住在精神病院里或者受家人監護,更有暴力患者因此犯罪引發悲劇慘案,而這些人中只有少部分患者能得到正規治療。精神病群體所能得到的治療條件遠比人們想象中的差,大多數患者的家屬都因治療費用昂貴選擇放棄讓他們入院治療,治療精神病的方法有許多,其中最廉價的治療方式是來自家屬的監護,這對患者和家屬來說又是一種精神折磨。鐘長新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說他還有事要辦,急匆匆的出了病房,聞緹站在病房中央皺著眉看了那顆榴蓮幾秒,不太情愿的提起榴蓮出去了。楚行暮半躺在床上等聞緹回來,想好好跟他談一下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他知道聞緹這幾天一直后悔讓他插手鐘鳴樓的案子。聞緹出去了五分鐘,大概是追鐘長新到樓下,鍥而不舍的把榴蓮還給了他,于是一進門直奔洗手間,楚行暮在一旁樂不可支地看著他。楚行暮在一旁嘮嘮叨叨地說:“本來早兩天出院挺好的,多住兩天花費太高,也不知道我這算不算工傷,保險能賠多少,你連個安穩覺都睡不好?!?/br>聞緹擦著手說:“你比聞氏集團的財務部主任還會精打細算?!?/br>“你沒有什么要問我的?”聞緹一轉身發現楚行暮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他身后了,聞緹放下手里的毛巾轉身說:“你受傷是因為這個案子還是那封警告信?”楚行暮說:“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