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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前的桃花一般。“咔嚓”——冷不防的機械聲響打斷了伏心臣的胡思亂想。伏心臣怔忡一下,扭頭發現聲音是從快門發出的。岳紫狩手里拿著一臺相機。伏心臣驚訝無比:“???住持……”說實話,伏心臣覺得眼前的畫面非常古怪,大概他的印象中岳紫狩從來沒在他面前碰過什么“現代科技”的玩意兒,冷不防看到岳紫狩拿著一臺單反,竟有一種“穿越時空”的違和感。“這是哪兒拿出來的?”伏心臣疑惑地說。“放在那邊的?!痹雷厢髦噶酥覆鑾妆澈蟮囊粋€角落,“其實我也是初學攝影,什么都不懂,就隨便購買了一臺入門級別的相機?!?/br>岳紫狩手上拿著的是一臺觸控cao作的迷你單反,觸控屏幕還可以大角度翻轉,看起來是很容易上手的入門類型,而且機身相當小巧,像岳紫狩這樣手掌比較大的人完全可以單手觸控。伏心臣愣了愣,說:“那……那您剛剛拍了什么?”岳紫狩說:“你?!?/br>說著,岳紫狩非常大方地翻轉了觸控屏幕,讓伏心臣看著剛剛拍攝下的畫面:照片里伏心臣微微低著頭,表情充滿困惑,猶如一個呆子。伏心臣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怎么突然拍我?”“突然拍才好?!痹雷厢髡f,“這樣的你才是平時的你?!?/br>伏心臣感到很疑惑:“這個……”“這樣吧,你就當我不存在,自顧自地做點什么吧?!痹雷厢魉坪鮼砹伺d致,“隨便做點什么都可以?!?/br>看著岳紫狩手里的鏡頭,伏心臣渾身僵硬得很:“做什么???”岳紫狩也看出了伏心臣的不自然,便說:“要不出去看看花?”伏心臣點頭答應了。二人便走了出紫臺,順著臺階走到了一處花園,但見花園里種植著枝條粗壯的廟樹。因為季節未到,郁郁蔥蔥的樹頂上只有茂密的綠葉而沒有長出花兒來,看著和尋常喬木沒什么區別。所謂的“廟樹”,也就是緬梔花樹,因為經常種植在寺廟里,才叫“廟樹”的。長出的花便是緬梔花,和伏心臣的信息素是同一個氣味。看著這些莊嚴的廟樹,伏心臣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伸手摸了摸粗壯的樹干,陷入了古怪的尋思里——又是忽然的“咔嚓”聲——伏心臣慌張地扭過頭來,迎面對上了岳紫狩的鏡頭。又是一聲“咔嚓”——鏡頭準確無誤地把伏心臣吃驚的樣子記錄下來。“不用管我,”岳紫狩淡淡地說,“你覺得這樹怎么樣?”伏心臣愣了愣,便說:“樹長得挺好的,不知什么時候開花?”“等桃花凋盡了,便是它的花期?!痹雷厢饕贿呎f,一邊一手握著那個小巧的相機,一副隨時準備按下快門的姿態。“那是大概一個月之后嗎?”伏心臣心念微動:那個時候,我還會和岳紫狩在一起嗎?這念頭讓伏心臣臉露難色——又惹來了快門的咔嚓聲。伏心臣原本覺得岳紫狩拍照的行為很奇怪,但漸漸的,卻又不那么在意了,許是習慣了,也許是岳紫狩那一臉理所當然、自然而然的態度。仿佛岳紫狩的行為是很正常的一樣。他們一路閑逛,不著邊際的閑聊,岳紫狩不時摁下快門,有時是離伏心臣很遠拍,有時候又可能離得很近,遠的時候連人影都是模糊的,近的時候鏡頭幾乎貼臉上。伏心臣偶爾看了看觸控屏上的照片,忍不住笑道:“您說自己是初學者,可不是謙虛?!?/br>岳紫狩也知道伏心臣話里的意思:這是嘲笑岳紫狩拍攝技術不好呢。說起來也是,岳紫狩偶爾拍得不錯,但大部分的照片都是毫無構圖、采光等等章法可言,甚至不少照片都是模糊、失焦的。岳紫狩虛心承認:“是啊,我確實不太懂攝影,也不懂怎么使用相機。說起來,對我而言,可能手機拍照還容易一些?!?/br>伏心臣便道:“那你怎么不用手機拍呢?”岳紫狩說:“我的手機自動連接云盤,無論拍下什么,都會直接上傳云端?!?/br>“所以呢?”伏心臣不解。“我希望把你的照片存放在我的軍用級加密SD卡里?!?/br>“???”伏心臣不太理解,但半晌,又說,“所以你這相機是專門用來拍我的?”“嗯?!痹雷厢骺粗某?,眼珠子黑幽幽像夜里的深潭。說著,岳紫狩又問:“對了,你這次主動約見我,到底是為了什么?”“啊……”伏心臣怔住了:為了什么?岳紫狩說:“我看你心事重重的,是什么原因呢?”伏心臣頓時感到無邊的壓力,胸口郁悶,聲音微弱:“我父母希望我換一個匹配對象?!?/br>“這樣啊?!痹雷厢骺雌饋硪稽c兒也不意外,甚至沒有興趣問原因。伏心臣眨了眨眼:“您不想知道是為什么嗎?”“比起這個,”岳紫狩說,“我更想知道你本人的想法?!?/br>第19章“我本人……”伏心臣心亂如麻。說實話,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無可否認的是,伏心臣被岳紫狩深深地吸引著。岳紫狩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伏心臣的心。盡管不在同一個室內,伏心臣的思緒都經常飄到岳紫狩的身邊。他全心全意地迷戀著岳紫狩,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讓伏心臣沉溺其中又害怕。是的,害怕。與岳紫狩相處的時候,伏心臣的心總是跳個不停,大多數時候是戀愛中的悸動,但仍有些時候是出于害怕。雖然伏心臣搞不懂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但是吧……再說了,父母的反對也有道理,門高莫對什么的……伏心臣又是一陣胡思亂量的,陷入了一種糾結的沉默之中。岳紫狩又拍了兩張伏心臣的照片,這次是離得遠遠的拍的。伏心臣抬起頭的時候,發現岳紫狩已經站在很遠的地方了,穿白僧衣的身影縮得很小,像一朵白色的花。伏心臣下意識地趨近他,腳步飛快地往他走去:“住持……”岳紫狩卻抬起手來,示意他不要接近。伏心臣怔忡一下,停住了腳步。岳紫狩的袍子在風里吹動,白色的衣裾像浪花的邊緣:“你回去好好考慮吧。想好了再告訴我?!?/br>這句話仿佛定身咒,將伏心臣一下子釘在了原地,進也不得、退也不能。岳紫狩一手拿著迷你單反,一手握著珊瑚念珠,微微頷首示意,便退步離開了。看著岳紫狩挺拔的身影隱入了廟樹叢林之中,伏心臣才反應過來:如果他最終選擇更換匹配對象的話,那么這可能就是他和岳紫狩之間最后一次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