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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身,朝眾人微微一笑:“請吧?!?/br>眾人忙低著頭答應。連最是桀驁的楓顏,也把頭垂得低低的,滿口的“阿彌陀佛”。大家都要簇擁著岳紫狩往里頭走了,唯有伏心臣還是石頭似的愣在原地,動也不動的。還好杜萬星察覺了,便用手肘推了推他,低聲說:“傻了?”伏心臣這才回過神來,臉上一熱,把頭一低,跟著眾人一起走了。一行人到了茶室里,見茶室放著茶幾,茶幾面前幾個蒲團,賓客們便坐在蒲團上。岳紫狩則坐在茶幾背后,臉上仍帶著那笑與不笑之間的表情。楓顏只說:“一看就覺得岳住持氣度不凡,飄然欲仙,看著就是個世外高人!今天能夠得到岳住持的賜教,那簡直是我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岳紫狩仍是似笑非笑的樣子:“我可不敢稱‘世外高人’?!闭f著,岳紫狩輕撫自己青色的鬢角:“要說,我沒剃度,仍是俗家?!?/br>一邊閑聊著,執事已走進來,給大家都上了茶。杜萬星倒是個膽子大的,直接問起來:“哦?為什么住持不剃度呢?”楓顏白他一眼,仿佛在無聲地斥責他的無禮。岳紫狩倒是不以為忤,只說:“我說過了,我是俗家,也不準備出家。其實,我和大家都是一樣的。要說有什么不同,就是我多讀了幾本經書、多念幾句經?!?/br>“岳住持可別謙虛!”楓顏兩眼里寫滿崇拜,“遠的不說,就說近日,岳住持求雨的功德很大,緩解了最近的干旱呢!”岳紫狩笑道:“天本來就要下雨的,怎能算是我的功德?”聽到求雨這件事,伏心臣看著岳紫狩故弄玄虛的樣子,便覺得有些好笑:最近無名市的久旱逢雨確確實實是岳住持的功德,這點他還真不用謙虛!要不是岳住持舍得錢人工降雨,也不知無名市還要干旱多久呢?看著楓顏等人還在奉承岳紫狩求雨的功德,伏心臣心中莫名感到暢快:自己比在座的人都更了解岳紫狩。他禁不住看了一眼岳紫狩,發現岳紫狩也用一種飽含深意的目光看著自己,二人心照不宣地微微動了動嘴角,又低下頭來。他們二人都懂得的求雨的真相,卻是旁人都不知道的。與岳紫狩分享著這一個秘密,讓伏心臣有種微妙的喜悅。楓顏等人仍與岳紫狩談經論道,尤其是楓顏,他醉心于運道之說,聽的、看的都不少,便一直侃侃而談,仿佛了解得比岳紫狩還多。而岳紫狩則不發一言,只閑散地坐在茶幾背后,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偶爾頷首,表示自己有在傾聽。在旁邊奉茶的執事師兄和岳紫狩相熟,稍微打量就知道岳紫狩心不在焉。執事默然地想著:這個楓顏這個半吊子怎么敢在住持面前口若懸河?住持說不定心里在嘲笑楓顏的無知……不,看住持的樣子,他根本沒聽進去楓顏說的任何話,自然也談不上嘲笑了,住持只是裝作傾聽,說不定在思考寺廟新一輪的營銷計劃呢!總之,他的心神絕不在楓顏身上。岳紫狩確實沒在聽楓顏說話,他心里確實在想別的事情:怎么樣解開卍字結才是最快的?……啊,不,怎么樣解開卍字結才是最慢的?……到底是慢慢解開好、還是快快解開好?第9章楓顏口若懸河地談經論道,不給別人留插話的空隙,按理說這是很失禮的舉動。不過,他讀書少又少年成名,所以禮數不太周全是自然的事情。住持岳紫狩與執事師兄也不說什么,拿出待客之道,臉上掛著恰如其分的禮貌微笑聽楓顏講話。只是大半夜的聽著楓顏漫談不著邊際的廢話著實讓人疲憊,伏心臣不習慣應酬之道,裝不出樣子,很快就開始神游天外,游著游著,狀態便開始松弛,不自覺地打了個呵欠。茶室里還挺安靜的,就伏心臣打了個呵欠,所有人都聽見了。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在他身上,尤其是楓顏,眼神簡直像是箭一樣射過來。伏心臣對于自己的失禮舉動也是后知后覺,回過神來后也是很尷尬,忙掩住了嘴巴,一臉抱歉地說:“對不起……”楓顏本就不喜歡伏心臣,現在更多幾分厭惡,眉毛都要倒豎起來,正要開口指責伏心臣,卻不想室內又響起了一聲呵欠聲——這次是從岳紫狩的口中傳來的。大家的目光不覺轉移到了岳紫狩的臉上。岳紫狩卻沒有露出尷尬的神色,落落大方地說:“夜深了,有些困倦?!?/br>執事師兄開口圓場說:“住持這幾天都經文到深夜,非常辛勞?!?/br>楓顏當然不會指責岳紫狩打呵欠,反而滿臉關心:“住持大人真是辛苦了!一定要多注意休息保養!”“實在不好意思,我有些乏了?!痹雷厢髡酒饋?,“今日就到這兒吧?我很高興認識各位?!?/br>眾人也忙跟著站起來,恭敬地說:“哪里、哪里。能認識岳住持是我們的榮幸才對?!?/br>岳紫狩推開窗,看著窗外的月亮,說:“夜深了,山路不好走。各位要是不嫌棄的話不如在敝寺住一晚?”楓顏一行人自感受寵若驚,一邊道謝一邊答應了。岳紫狩輕輕看了執事一樣,執事心里跟明鏡似的,確定地點了點頭。執事叫來了幾個沙彌,讓沙彌領各位去寺里的招待所休息。這寺廟清幽,招待所也很雅致。沙彌們領著他們倆倆進雙人標間。不過楓顏一行人是單數,但到了伏心臣這兒便落了單,沙彌順勢將他帶到了單人房獨住。伏心臣到了房間里,剛準備洗漱歇息,便聽到了敲門聲。他跑去應門,一打開,竟見到岳紫狩站在門外。他吃了一驚,還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岳……岳住持……”“我來得不巧?”岳紫狩問,“打擾你休息了?”“沒有,我還沒打算睡?!狈某俭@訝過后心里就是高興,他見到了岳紫狩是歡喜的,“我還不困,您來得正好,快請進吧?!?/br>“不困?那剛剛在茶室為什么打呵欠?”岳紫狩問。伏心臣一下有些窘迫了,卻又反唇相譏:“您不也打呵欠了?”“我打呵欠不是因為困?!痹雷厢鬟M了屋里,席地而坐,似笑非笑地看著伏心臣。伏心臣心里想:不是因為困,難道是因為我嗎?是因為我打了哈欠,岳住持怕我尷尬,才故意也打了一個嗎?雖然心里有這樣的揣測,伏心臣卻不敢將這個念頭說出來。他怕自己這么想純屬自作多情。“對了,”岳紫狩說,“腰帶的系法你學會了嗎?”伏心臣一怔,看著腰間的卍字結,一臉迷惑:“沒有學會?!?/br>“我教你吧!”岳紫狩忽然伸出手來,握住了伏心臣的腰帶,雙手輕輕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