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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高德回頭。松平亮也聞聲掀起眼皮,“是找到小甘橘了嗎?!”他失聲大喊著,四肢并用的爬起來,跌跌撞撞的撲到路陽身邊張望。在虛擬屏呈現出來的監控畫面上,穿著累贅婚紗的新娘正蹲踞在巷子盡頭,地上躺著一個老婦人,血泊的范圍在以rou眼可見的速度擴散,周圍都是驚慌逃竄的人群。新娘僵硬的扭動脖頸,空洞的目光掠過攢動的人群,像是搜尋獵物的猛獸。“怎么會這樣.”松平亮面色慘白如紙,顫抖道:“怎么會這樣?!”這時季家軍的公用頻段突然接通,寧隨遠的聲音在里面響起。“有人嗎?”“有!”路陽一個激靈道:“遠哥!你那兒怎么樣?”“還行,情況暫時控制住了?!睂庪S遠將口中嚯嚯如野獸般的陳晴晴用橡皮管子捆住,同時塞了一團紗布進陳晴晴的嘴里防止她咬斷自己的舌頭。外面擔架匆匆進出,幾個被陳晴晴咬傷的醫務官已經被運送去了急診搶救。有醫務官拿了精神科專用的拘束服來,一群人全副武裝的要給陳晴晴上套,寧隨遠這才放開手。“你們那兒送出的傷患已經出發多久了?”寧隨遠在通訊器里沉聲問。“四十分鐘該有了吧!”高德道:“怎么?沒接到嗎?”“沒有?!睂庪S遠緊皺眉頭,邊往大門外走邊道:“他們該不會在路上——”他話音剛落,一道烈烈風聲在耳畔響起,“砰”他的半邊臉頰上挨了重重的一拳。這一拳直接把寧隨遠耳朵里的通訊器給擊落,他連退好幾步,半個頭顱都在隱隱震動,臉頰更是火辣辣的疼。“你做什么!”楊瀟正配合著醫務官將陳晴晴運送走,正巧看見這一幕,勃然大怒。“混賬!”男人狂怒的嘶吼聲伴隨著女人的哭聲刺耳的響起:“你憑什么那么對我女兒!你怎么敢那么對她!”寧隨遠抽動著嘴角,艱難的吸了一口氣,這才看清了對面的人,是陳晴晴的父母。“她傷人了!”寧隨遠抬手擦了一下唇角的鮮血,低聲道。“她傷人了又怎么樣!她又不是故意的!”陳先生歇斯底里的咆哮著:“我女兒她好不容易醒過來了!她腦子還不清楚!你們就不能對她寬容一些嗎!”那對父母猩紅著雙目,狂怒使得他們神情扭曲。“我是出于安全考量?!睂庪S遠彎腰撿起通訊器塞進耳朵里:“希望您理解?!?/br>“我不理解!去他媽的安全考量!你們這群沒心肝的兵痞!什么都做不了!就只會拿無辜的人撒氣!我要寫信去中央舉報你們!我要讓你們統統接受法律的審判!”城防員和醫務官們紛紛上前去拉架,楊瀟疾步走到寧隨遠身邊焦急道:“你沒事吧?”寧隨遠擺擺手,不打算跟他們多言,他心底那種不好的預感愈發濃烈,仿佛有什么蘊藏在地底下的龐大怪獸,正在蠢蠢欲動的露出全部的畸形身體。“你去哪兒!你給我站??!不準走!”寧隨遠加快了步伐,吵鬧聲漸行漸遠,他走到僻靜處定了定神,開始在各大社交平臺上搜索“車禍醫療”的關鍵詞。他只是這么簡單的一搜,成百上千條結果立刻跳了出來。“醫患矛盾升級!傷患襲擊醫療車司機!”“醫療車路口急停引發的連環車禍,疑似高危精神病患者出逃!”“街頭暴力傷人事件!一女子咬傷數名路人脫逃!”.那些視角混亂的視頻中無不可見尖叫廝打的人群,車輛損毀升騰起滾滾的濃煙,掩蓋不住飛濺的鮮血,無數或獵奇或驚恐的感嘆號涌入寧隨遠的眼眶。他強行穩住顫抖的手,將視頻轉發給了路陽,很快,通訊頻段的另一頭響起了幾道參差不齊的驚叫。“眼熟!眼熟!”“松平隊長,你辨認一下!這幾個傷患是不是剛才送上車的那幾個??!”“這個化妝師她不是沒氣兒了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寧隨遠合了合眼眸,那種可怕的念頭化作一枚種子在他的心底扎根,生發,不可控制的長出了黑色的藤蔓。“路陽?!彼蛔忠痪涞恼f道:“讓松平隊長跟我說話?!?/br>“哦好!”路陽慌忙將通訊器轉接過去。片刻后,松平亮嘶啞的聲音在通訊頻段的另一頭響起。“寧隨遠.”“松平亮?!睂庪S遠緊咬著牙關喊出了他的全名,湛藍色的瞳仁如玄冰一樣森寒:“你告訴我,小甘橘,她究竟是怎么醒過來的?”松平亮倏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她.她.”“你不要跟我說什么奇跡降臨!我不信那些!”寧隨遠勃然大怒,厲聲道:“奇跡不會讓小甘橘變成那種不人不鬼的東西!我要聽實話!你見過什么人?他給了你什么!你又對小甘橘做了什么!”他的三連質問像是重錘一樣擊打在松平亮的天靈蓋上,年輕的城防隊隊長身形搖晃了一下,靈魂筑建的高墻寸寸崩塌,眸光也隨之黯淡下去。“是一個衣服上繡了玫瑰的雅利安人.”他軟弱而茫然的答道:“他給了我一個小瓶子.”一瞬間,那些埋藏多日的重要訊息宛如核/彈一般在寧隨遠的耳畔炸開,和之前所有的零散的線索串聯到了一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松平亮渾身顫抖的不成樣子,他痛苦的抱著頭哀嚎:“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是想讓小甘橘活過來!”寧隨遠的牙根因為用力咬著而陣陣發痛,血腥氣在口腔里蔓延開來。此刻,在他的腦海里,一張可怕的關系聯絡網已經緩緩地鋪陳開來,一個又一個的醒目的紅點挨個兒點亮,之間赤紅色的連線宛如劇毒的蛛網一般延伸。他率先切開了頻道,向季珩發起通訊。連接的提示音足足響了十多秒,季珩的聲音才響起來。“草!”季處長劈頭先罵了一句臟話,隨后他劇烈的喘息聲便被碎石崩塌、軍/械交火的各種背景音所覆蓋。“季珩?!”寧隨遠的心底一沉,神經收緊到極致:“你怎么樣了?”“沒事!”季珩似乎是在地上打了個滾,通訊器在震蕩挪移中發出一些悶悶的摩擦聲,他似乎離那些嘈雜可怖的動靜遠了些:“怎么了?”季珩不欲多說,大約情形還能控制得住,寧隨遠自然不會多加追問,他強行壓下心頭的焦灼不安,語速飛快道:“我們之前的推測有誤,世界上可能真的存在讓尸體如活人一樣自如行動的方法?!?/br>“哦?”季珩冷冽道。“你信我!”寧隨遠道:“我沒有開玩笑!”“媽的,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