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01
真是下了血本,單獨給他整了間病房,隨時按鈴喊人來給廖鵬打鎮靜劑,還專門讓高德和路陽兩個人在病房里看著他。路陽回到病房里,就看見桌上擱著一盆已然涼透了的面,依舊是紋絲未動,已經兩餐了,看來廖鵬是真的情傷入骨,不吃不喝的側臥在床頭,只用一個弓起的脊背對著路陽和高德。路陽看向高德,求救的意思非常明顯,高德則無奈的聳了聳肩。“那個,鵬哥,你還是多少吃點兒吧?”路陽擔心得很,小聲說:“你看你這么胖,兩頓不吃肯定撐不住啊.”高德:“.”他扔了一個“你可真會說話”的眼神給路陽。果不其然,廖鵬沒有給路陽任何回應,路陽蔫頭耷腦的嘆了口氣,“我去給鵬哥熱熱吧?!彼f:“萬一鵬哥待會兒餓了還能吃!”說著他把桌上那碗快泡發了的面捧起來,蓋上飯盒兒蓋子。“也行,開水間在樓下?!备叩抡f:“你出去再找人問問路?!?/br>“好的?!甭逢栍昧c頭,顛顛的出了門。一路打聽,醫療所的負一樓好像有專門的鍋爐間可以翻炒和回熱食物,路陽覺得這碗面都泡成這樣了,光加熱可能也進不了嘴,不如翻炒一下做成油爆面疙瘩,說不定廖鵬會喜歡。于是他順著手扶樓梯一路下樓,看到一個巨大樓層標志B1。看來這就是負一層了,路陽心想,他順著走廊走下去,只見白晃晃的燈管將整條走廊照亮,一眼可見底,封閉又森然。溫度好像有點兒低,路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想鍋爐房為什么會設在這么冷颼颼的地方呢?他慢慢的不停歇的走著,下意識的抱緊了懷里的飯盒兒,走到盡頭一拐,他看見一個長條形的標志貼在不遠處的門框邊。路陽忙跑過去,那門派兒的字漸漸清晰,“太平間”三個大字赫然映入眼簾。路陽冷不丁的剎住腳步,面色劇變。他就是再傻也知道“太平間”是個什么地方。“我走錯了?!彼塘丝谕倌?,給自己壯膽似的自言自語道:“這樣我也能走錯,我真笨啊?!闭f著他轉過身想要原路返回,忽而看見遠處站著一個白衣人。那白衣人身材高挑,肩頭一抹紅醒目而明艷,乍一看似是跟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了。路陽呆了呆,他頭一次覺得自己的這副近視眼鏡度數可能不太夠了,忍不住朝著白衣人的方向伸長了脖子,鵝一樣的竭力張望著。“謝.”他的嘴唇因為狂喜和驚訝而不住的顫抖著,舌尖也變得不受控制了:“謝爾.”白衣人朝他走近了一步,皮鞋與瓷磚地碰撞,發出了“啪嗒”一聲,蕩漾起冰冷卻優雅回響。一步,又一步,越來越近了。那一瞬間,路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他往后趔趄了半步,熱忱的笑容凝在了唇角,一點一點的干癟下去。-廖鵬像是個突然蘇醒的化石,猛地從床上翻坐了起來。路陽說的沒錯,他兩頓沒吃根本支撐不住這一身的肥rou,眼前一陣陣冒金星。“草?!彼吐暳R了一句,抓起床頭一瓶注射用的葡萄糖配液,拔掉橡膠塞仰頭就“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這回換高德喊“草”了,撲過去從他手上躲下注射瓶,震驚道:“我他媽一次看到有人喝葡萄糖自殺的!不愧是你啊胖子!”“誰自殺了!老子低血糖!”廖鵬“呸呸”兩聲吐掉那一嘴怪味兒,晃了晃腦袋瓜子,那種眩暈感終于漸漸退下去。“小路呢?”他問。高德:“給你熱飯去了??!”。廖鵬:“怎么去了那么久還沒回來?”高德:“迷路了吧大概?!?/br>廖鵬;“那我出去找他?!?/br>高德展臂阻攔:“不行,你這是借口吧,你其實是想去樓上病房找松平亮!”廖鵬的臉色一黑,喘了兩口粗氣居然找不到給自己辯解的理由,只好放棄了似的擺擺手:“那你出去找他一下?!?/br>高德面色狐疑:“你調虎離山吧?我出去了誰管你?你萬一又發瘋去找人麻煩——”廖鵬暴怒:“我他媽的在跟你說認真的!”高德也拔高了音量:“誰知道你他媽為什么會突然變得這么認真??!”廖鵬一手叉腰,另一手用力的扇了扇,一副“老子敗給你了”的挫敗樣子:“你知不知道洗手間隔音效果其實不太好?!?/br>高德:“所以呢?”廖鵬困獸般在原地煩躁的轉了兩圈道:“我剛才在洗手間里蹲大號的時候聽到城防所的人說尸體太多了,運回城防所的冷庫太麻煩,所以借用了醫療所負一層的太平間?!?/br>高德:“沒跟季處打報告?!”頓了頓他又道:“所以呢?”廖鵬:“我記得他們城防所之前丟過尸體吧?一具尸體都能丟,那么多具放一塊兒,肯定不會太平,我他媽右眼皮就一直在跳?!?/br>高德完全不能信服:“你這是封建迷信!季Sir教育我們要堅持當一個唯物主義選手——”“那你問問頭兒當時在新紀年百貨為什么突然從二樓斷層爬上四樓去救小寧!炸/彈就在他正下方噼里啪啦!他就跟沒看見一樣!”廖鵬憤怒的說:“不就因為他右眼皮在跳嗎!”高德:“.”草,這縝密的邏輯和舉例論證,居然讓人無法反駁。“走走走?!绷矽i三下五除二把鞋給換上了,三步并作兩步的走到門邊,他扶著門框倏地頓了一下,認真的聲明道:“當然了,小路跟我的關系,和小寧跟我們頭兒之間的那種關系是絕對不一樣的?!?/br>高德已經給他說蒙了,跟在他身后邊走邊滿臉寫著迷茫:“什么關系和什么關系???小寧跟我們頭兒又是什么關系???”廖鵬道:“你傻嗎,你這還看不出來??!我們頭兒都恨不得跟小寧同志搬到一塊兒去住,他的心思壓根兒就不在別的地方,你看我失戀到現在,他有來看過我一眼嗎????”高德木著臉:“敢情你這一整天.腦筋活絡著呢?”“可不,我花了這一整天,可算想明白了?!绷矽i雙目空洞的說:“我就算把他松平亮殺了,小甘橘也回不來。我再鬧小甘橘也是葬到他們松平家的墳地里,跟我不會有任何關系了?說什么都沒意思?!?/br>“你能想清楚這點,真是太不容易了?!备叩聡@息。他們這樣的人見慣了生死,接受起來其實也比一般人要快得多。這樣的一種能力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我一定會把兇手抓到的?!绷矽i一字一句的說:“我要把他碎尸萬段,給小甘橘報仇?!?/br>“我陪你啊鵬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