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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茬,松平亮的面色一僵,他悻悻然斜落眼簾,沒吭聲。季珩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生氣,態度愈發的鄭重其事:“那小子實在是太沖動了,我已經教訓過他他也知道自己錯了,希望松平隊長不要跟他計較?!?/br>“不敢當?!彼善搅凛p聲說。“那松平隊長肯接受我的道歉嗎?”季珩問。松平亮澀然道:“季處長都這么說了,我肯定會接受的?!?/br>“那就好?!奔剧裥α诵Γ骸澳俏覀兙蜁呵蚁劝堰@件事兒揭過了,如何?”松平亮敷衍的“嗯”了一聲。他原以為季珩說完這套場面話就會自行離開,誰料季珩卻拉了張椅子來坐下,擺出一副促膝長談的模樣:“那我們就進入正題吧,松平隊長?!?/br>松平亮:“?”他愣了愣。人人都知道廖鵬是季珩的親信,他原以為此番季珩前來就是為了給廖鵬當說客的,他甚至在想如若季珩打算用職權壓他,逼著他把甘橘讓給廖鵬的話,他該要怎么辦?結果.他發現自己好像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季珩壓根沒把這件事當成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松平亮懵逼了會兒,緊接著生出了幾分羞愧。季珩沒在意他心里的那些彎彎繞繞,爽朗道:“松平隊長,你先前是不是有什么話想對我說?”松平亮:“!”季珩微笑:“你現在可以說了?!?/br>松平亮的呼吸滯了滯,眼睛飛快的轉動。季珩的瞳光矍鑠:“我們剛在城防所起過沖突,我要是你一定避著我的手下們走,可你主動出現了,我覺得你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醫療所附近的?!?/br>他的逼問是那么的不著痕跡,甚至像是在閑聊,松平亮皺起了眉,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被季珩看得透透的。他用舌尖頂著腮rou,慢慢道:“季處長,您.厲害?!?/br>“過獎過獎?!奔剧裥χ鴶[手。松平亮卻沒立刻說下去。只要對上季珩那一雙鷹隼般犀利的眼眸,松平亮就覺得自己被洞悉的無處躲藏。他似乎是被牽扯到了傷處,忍不住“嘶”了聲。季珩想起甘橘的叮囑,也沒有急著催促,就這么耐心的等著。趁著季珩給出的這段空隙時間,松平亮的眼尾合攏,他心虛的攥緊了手指,復又松開。“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彼掏铝艘幌?,過多的糾結使得他覺得受傷的鼻梁都開始隱隱作痛:“就是.就是想來看看寧先生的情況?!?/br>“就這?”季珩顯然不大信。“哦還有——”松平亮急著憋出一句:“我想問問新的城委書記什么時候來?!?/br>“新的城委書記?”季珩一愣。片刻后,他捏住了下巴喃喃:“我倒還沒顧上這事兒,”松平亮的眼眸隨之閃爍了一下。季珩果然還不知道啊.他之前的確是頭腦一熱的想匯報一些事給季珩——可后來.松平亮吞了一口唾沫。他一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惘。姚偉空降六區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突然開啟全城的大整頓,這項舉措給六區主城的住民生活帶來了莫大的困擾,而作為執行人員的松平亮首當其沖,無時無刻不在被指指戳戳。松平亮的感覺很不好,但他對姚偉充滿了信任,覺得姚處長的出發點也是為了六區住民們的安全著想,因此即便四處遭白眼兒,他還是踏踏實實的遵照命令,起早貪黑的工作。可后來,他聽說姚偉的最終目的只是為了給自己刷政績.并且在搜查紅楓庭的過程中,他察覺到了姚偉對新上任的季珩存在著戒備和敵意,甚至不惜公權私用的打壓季珩。松平亮很震驚,對姚偉的信任坍塌無幾,隨后他將這份信任轉嫁到了季珩的身上,畢竟許多傳言都在說未來季珩會取締姚偉。——結果季珩就不明不白的跟兩條人命扯上了關系。姚偉說季珩是兇手,季珩說那是姚偉派去的人,雙方各執一詞。松平亮覺得自己可能是命里克上司。出于甘橘和楓酒居的立場,松平亮寧愿相信季珩多一些,可再到后來.他滿腦子都是姚偉臨走前扔下的那番話。“松平隊長,你以為你幫襯的就是正義嗎?”“新的城委書記很快就會來,季珩這座靠山沒有你想的那么靠得住?!?/br>“你好自為之吧?!?/br>松平亮感到焦灼,他好像還是被認定站在了某一方的立場上,這根本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想當一個單單純純的城防隊隊長。更奇怪的是,中央給了季處長全權調配的視察批件,卻又單獨另派了一個城委書記來接班,還沒有告知季珩,這樣的行為未免有些自相矛盾。這是否可以變相的理解為,其實中央對這位季處長也沒有十分的信任。這其中一定有理由的。松平亮覺得自己像是分腿站在峽谷的巨大裂縫上方,不知到底該往哪邊跳,他緊張極了。這些從政者啊.一個個看著春風化雨,可實際上都是帶著假面的怪物。“姚處長先前帶領城防隊去紅楓庭搜查,不是專程為了我吧?”季珩平靜的說。他這句話雖說是個問句,可里面的篤定意味已有了七七八八。松平亮嚇了一跳,慌張的想要抬手摸鼻尖兒,隨后碰到了傷處,疼出了一頭汗。“只是例行,例行檢查?!彼Φ膶ふ乙粋€兩邊都不得罪的答復。季珩沒說話,看著他的眸光帶著探尋的意味。就在松平亮覺得自己快要抵御不住來自季珩的凝視時,季珩的個人終端閃爍了一下。“抱歉?!奔剧袷疽饬艘幌?,起身出門。壓迫解除,松平亮長舒了一口氣,如蒙大赦,冷汗泉涌。季珩走出屋子,低首望著來電顯示,那是一段復雜的擎科碼,破譯后的發送人是菲尼克斯·讓。-甘橘和松平亮的婚禮大約還是要如期舉行的,等到婚禮過后,甘橘就會搬離楓酒居跟松平亮同住,楓玉斗一直把甘橘當干女兒看待,還怪舍不得的,因此最近就時不時的替她整理一些房間里的東西,方便她到時候搬家。他在甘橘的枕頭下面發現了一個六角形的魔方。“把魔方放枕頭下面,也不嫌硌得慌?!睏饔穸芳{悶的自言自語。那魔方有幾個面兒都不在該在的位置上,楓玉斗的強迫癥犯了,他靈活又熟練的撥弄著魔方的幾個角,“咔噠咔噠”幾聲,魔方就轉歸位了。天光從窗戶里射入,楓玉斗盯著那魔方左看看右看看,在某一個特定的角度看過去,魔方的面兒上依稀有虛影一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