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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炮的嗓音質感,平時說話總是輕飄飄的不正經,讓人沒什么壓力,只覺得耳朵要懷孕,可此時突然凌厲起來卻猶如雷霆壓頂一般威懾。在場所有敵對陣營的人都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只能猶疑的看向姚偉。姚偉持續的沉默著。面對那份文件,他提不出多余的質疑,因為簽字和印章都是真的。季珩怎么能弄到這樣一份批件呢!太不可思議了!可除非他眼下有一份一模一樣的批件,否則,他只能聽從季珩的安排。姚偉抬眸,死死的盯著走廊另一端的三個穿作戰服的“變態”。他頭一回覺得自己多年來積攢的可以到處發號施令的權威竟然比不上三個死忠下屬組成的親衛隊。他的沉默使得城防隊的眾人愈發的沒有底氣支持他。季珩沒有再跟他多啰嗦,沖著楊瀟等人一抬下頜,遂背著寧隨遠暢通無阻的下了樓。幾人步履匆匆的沖出了城防所,那輛畫著“HOTDOGYUMMY!”的裝甲車已經不甚起眼的停在路邊。“頭兒,是要去醫療所嗎?”廖鵬拉開裝甲車的門問:“前面就有?!?/br>“嗯?!奔剧顸c頭,他背著寧隨遠走到車邊,剛要把背上的青年放下來,卻感覺到脖子處微微一緊——寧隨遠摟住了他。緊接著寧隨遠將臉埋在他的肩頭,微弱的蹭了蹭。真的好像某種粘人的小動物。季珩愣住了,不知怎么的,他從這幾個動作里頭解讀出了不情不愿的味道,雖然不知道這反應是有意識的還是無意識的,總之非常的不“寧隨遠”。“頭兒?”廖鵬看他半天不上車,不禁有些納悶:“怎么了?”“沒怎么?!本蛣偛拍屈c兒動作,季珩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利索的對廖鵬道:“醫療所不遠,我直接背他過去就行了,你們去紅楓庭40號幫我傳個口信兒,然后再到醫療所匯合?!?/br>說罷,他將寧隨遠往上托了托,疾步離開,留下三個下屬圍在車邊面面相覷。這時裝甲車上伸出來一個頭發亂糟糟的小腦袋,帶著一副厚重的圓框大眼鏡兒,竟然是許久不見的路陽。“哎?我哥呢?”他鵝一樣伸長了脖子,在窗口大力張望:“他沒上車嗎?”“他被我們頭兒帶走了?!绷矽i用大拇指比劃了一下說。“???是大叔呀!”路陽趴在窗戶邊兒放眼望去,只看到季珩的一個遠去的背影。“什么大叔,小孩子不要亂講話?!睏顬t白了他一眼:“我們長官今年才二十多歲,風華正茂呢!”路陽識相的“昂”了一聲。“瀟姐是我們頭兒的特級迷妹,你習慣就好?!绷矽i笑了笑,隨后嘴角一垮,似乎不太高興:“講道理啊,就這么放過姓姚的了嗎?我還想給他點教訓呢!”“我剛在刷六區論壇?!备叩碌皖^在虛擬投影屏上刷著網路:“好像不少人都知道姚偉為了個人政績到處瞎幾把整頓的事兒了,哀鴻遍野??!”“支持率呢!支持率掉了沒!”廖鵬登時興奮起來,湊過去跟高德頭靠著頭:“咱也不能總挨打對吧!”“比昨天掉了百分之八?!备叩略趥€人終端投映的虛擬屏上滑來滑去:“季Sir這招可以啊,四兩撥千斤,殺敵于無形!”“那也不夠?!睏顬t恨恨的跺了跺腳:“一想到他之前把我們頭兒整成那個樣子,我就恨不得把他的頭蓋骨卸下來種花?!?/br>-季珩背著寧隨遠大步流星的走,夜色微涼,不知是不是因為冷,青年摟他摟的愈發緊:“啊.疼.”含糊不清的呢喃。“哪兒疼?”季珩偏過頭焦急道。“季珩.”寧隨遠不答,只是細細的喘著:“難受.”突然被喊了大名,季珩的心底驟然間像是過電般的一陣酥麻,間雜著抽痛:“你忍著點,馬上就到醫療所了,啊?!?/br>“不要扔下我.”寧隨遠輕聲哀求,環著他的手臂在微微的戰栗,昏昏沉沉的重復著他的名字:“季珩,你不能放開我.”季珩雖然只跟寧隨遠打過幾次交道,可這小子的性情太過鮮明了,剛強就是他寧隨遠的代名詞。——何曾對誰這樣的卑弱過。安慰無用,又不能替他分擔,季珩覺得自己也快瘋了。“不會的,我不會扔下你,也不會放開你的?!彼涌炷_步小跑起來,邊斬釘截鐵的承諾:“你聽話,撐著,我們就到醫療所了!”-這是六區最大的醫療所,明晃晃的白色燈光與略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讓季珩焦躁的心緒漸漸平復了些許。在辦公室里,首席醫務官將幾張化驗單推到季珩跟前,雙手交疊著慎重的說:“季處長,這位同志是肝臟損傷引起的肝腎腦病,籠統來說就是肝臟無法排解的胺類物質轉變成神經毒素侵入了中樞神經系統?!?/br>“所以他剛才其實腦子不清楚?”季珩瞅著化驗單上幾項飆高的數值,一陣懵逼:“說的都是胡話?!?/br>“沒錯?!笔紫t務官篤定的說。“啊.”季珩向后一靠,扶額輕嘆了一聲:“難怪啊,我就說.”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感覺,好像還有些失落似的。“我開了一些保肝藥,這兩天清淡飲食,千萬別吃什么高蛋白的物質進補,休養休養就好了?!笔紫t務官沒有注意到他的情緒起伏,自顧自的開醫囑。季珩點點頭,拇指揉著眉心。去藥房拿了藥回病房,他先去洗手間里用涼水沖了把臉,耳畔還依稀回蕩著寧隨遠那輕而朗潤的嗓音,一遍遍的喊著他的大名。.“季珩,難受.”“季珩,不要扔下我.你不能放開我.”.季珩甩了一下頭,發梢的水飛濺開來,腦袋里還熱騰騰的。他撐著洗手臺望了會兒呆。那會兒還真是個軟弱可欺的小可憐啊.摟著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背上,一遍遍的求他不要走。聲音那么動人,搞的他心猿意馬的,恨不得把人按在懷里揉一揉。結果折騰了半天都是胡話!這他媽誰接受得了!季珩莫名其妙的有些煩,感覺終究是錯付了,捶了一下洗手臺。他頭回行使處長的權利,替寧隨遠在醫療所里開了間單人的病房,里面很安靜,只有微不可聞的藥水點滴聲。季珩輕手輕腳的搬了張椅子到病床邊,屈膝坐下,忽而又想起了剛才在城防所里,寧隨遠執著的對他承諾“我不會把你供出來”的樣子。這是什么意思?是表明立場的意思嗎?“你還挺關心我的?”季珩伸出手去替床上的青年掖了掖被角,莫名的又高興了起來。在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