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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極亮,他們緩慢地走在有著積水洼的青石板路上。雨后,內山的住客們紛紛走出家門,站在街上抬頭圍觀著穹頂上巨大的法陣,哪怕是從未聽說過丹虢陣的人,也從陣法上窺見一二,這是個將內山整個封住的陣法,他們可能沒法出去了。程顯聽聽見街邊兩個修士擠在一起唉聲嘆氣地抱怨著應該冒雨出去,這些不明所以的人們甚至不知道內山與外山究竟發生了什么,就被卷了進去。他無聲地嘆一口氣,沖程透道:“莫毋庸剛才是去找客棧,內山有客棧?”“有,不大,在城門旁邊?!背掏富卮鸬?,“先去落腳,你帶錢了嗎?”程顯聽當即頭大,“不知道夠不夠?!?/br>“要不去萬卷倉?”程透出主意道。程顯聽卻搖頭,“罷了,別再扯陵宏下水。我們去客棧再說?!?/br>師徒倆穿街而過,大半夜的,街上摩肩接踵。仿佛所有住客都感到了被法陣籠罩的不安,涌向市集囤積著各式各樣的物品吃食,他們逆著人群朝城門旁邊走,閑著也是閑著,程顯聽主動講道:“嶺上仙宮恐怕還有文章?!?/br>程透環顧一圈復道街市,似有所感,“這么大的地方,倒是難以想到是他建出來的?!?/br>程顯聽不置可否,低聲笑笑,“得從李秋香說起,我適才說過,她絕不應出現在此?!?/br>程透點點頭,“什么意思?”程顯聽不答反問,“你之前聽說過畫骨,或是,你讀過那么些書,可曾見過記載畫骨?”程透老實道:“聞所未聞?!?/br>“當然聞所未聞,”程顯聽活動著脖子,滿月下他薄灰色的頭發像是一匹綢緞,“畫骨不是這個世界應該有的東西?!?/br>“什么?”程透腦袋一時沒跟上,“什么意思?”“現下我很難同你說清楚,只能說,畫骨不在九州,不在海外,不在我們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畫骨不應該到我們這個世界來,不應該?!背田@聽鄭重地解釋著,不知不覺皺起了眉頭。程透想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她不屬于人間?”程顯聽看了徒弟半晌,剛搖了搖頭,又嘆氣道:“罷了,你就先這么理解吧?!背掏覆粷M,剛要再問,程顯聽卻搶先說,“那只畫骨與李秋香是共生。畫骨只有骨骼,沒有皮rou,他們該是從人背后,也就是腰上四指處鉆入人身,吃空內竅,然后披著人皮生活。但,也有共生,李秋香或許一開始就是莫毋庸那秋姨,后來與那只畫骨達成了某種協議,成為共生?!?/br>程透想想畫骨吃空人內竅那畫面,內心一陣惡寒,“然后呢?”“我懷疑那畫骨是從這兒來到這個世界的,”說著,程顯聽指了指地面,“我們已經見過這島上連通洪荒塔,說它還連著什么亂七八糟的其他地方,我也不稀奇?!?/br>程透好似明白過來,若有所懂道:“周自云是出生在洪荒塔上的,那只畫骨可能見過周自云,并且早與他有聯系,他們一起布了個大局,很大很大,把莫毋庸騙過來,建起嶺上仙宮,等的就是……”程透忽然收聲,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他們真的布了這么大一個局,怎么會只為了針對我們,我們不過是一個變數……”青年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師父一路神色凝重是在想這個,程顯聽此刻反倒安慰他說:“罷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走一步是一步吧?!?/br>程透不敢相信這個可怕的猜測,搖頭道:“可是,周自云,李秋香……莫毋庸,這太牽強了?!?/br>“誰知道呢,”程顯聽蹙眉,輕聲道,“這大概已是另一個故事了吧?!?/br>就在師徒倆往城門旁的客棧去時,身佩腰牌的溫道穿過法陣,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內山。他茫然地望著天上滿月,似乎在思考著自己接下來要去往何處。城門外不甘心聚集著的那些修士也散了,他想象著之后外山的模樣,打了個寒顫,心中不忍,但緊跟著胸膛內,心臟撲通撲通跳動著,溫道眼前浮現出周自云的臉。他緩慢地嘆了口氣,走入城墻陰影之下。心神不寧。程氏師徒倆走后沒多久,她右眼皮忽然突突直跳,坐立不安地在屋里轉了幾圈,喝了一大壺茶水,仍是沒能把心悸壓下去。她一面抱怨著這師徒倆是不是不打算再回來了,一面給自己下了碗面條吃。這女人蹲在門口,捧著海碗吸溜完了面,也不洗碗,撐著頭又抱怨食材都做給程顯聽賠禮道歉了,自己只能吃湯面。院里臘梅開得挺好,幽香撲鼻。衣服下擺上有幾個油星子,她想來一會兒還要洗碗,便懶得換,走出去隨手折了一枝黃澄澄的梅花插在發髻上。心里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撫了撫胸口,平白怨道:“唉,韶光賤!”她打算到陸廂那兒去坐一會兒,反正國英也在那兒,同他們插科打諢一會兒,心里這股勁兒便也過去了。慢悠悠地往兩個義弟家走,嘴里哼著幼時姨娘教過的曲子,那是一首琵琶曲,小時候彈琵琶總也比不過秦可竽,她一生氣,丟了琵琶,再不要學了,今日不知怎么,突然想起,倒也挺想彈彈。只是七目村上哪兒找琵琶去,她兩手在空中虛撥,假裝自己在演奏著,不知不覺便走到了陸廂家門口。正“彈”到精彩的地方,她站在院外,看到大門緊閉,屋里爭吵聲傳來,緊接著是在砸東西,她隨著那碗碟脆響十指翻飛,隨后又傳來刀劍相撞聲,想必是陸廂和國英打了起來。“來得不是時候?!?/br>在心里嘟囔一句,搖頭晃腦地繼續“彈”琵琶,轉身回家去。她就這么無所事事閑著到了半夜,程氏師徒和陸廂國英誰也沒有過來。難得有點寂寞,偏生外面雨聲惱人,吵得睡不著。她一個打挺從床上坐起來,小孩兒似的發脾氣踢被子,“煩死了!”喊完這一聲,嗓子里冒出股腥甜,她被嗆住,攥著被角猛咳起來,血點兒在雨夜里看不真切,但有不少飛濺到手上,她在床上愣了許久,許久,她不知自己呆坐了多久,只知道外面終于雨停了。翻身下床,打算去外面打點水來,洗手,順便把被褥處理了。她趿拉著鞋子,推開門,迎著美麗的月光走進小院——好久沒見過這么涼這么美的月光了,陶醉地看了會兒,才緩緩收回目光。小院里站著一個男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