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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不自覺的長嘆了一聲,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但是心中空蕩蕩的。沉默半晌才道:“師祖一直在等的那個人不會是小師叔吧?”掌門睨了他一眼,嫌棄道:“你居然還有疑問,這不是明擺的事嗎?”“等了這么久,終于等到了,真好?!?/br>“是??!”掌門感嘆了一聲,看著頭頂變幻莫測的云,幽幽道:“他完成了與老祖的萬年約定,往后不會有任何的約束和阻礙,他會過上最想要的人生?!?/br>“小師叔也真是厲害,輕易就將仙人拉入俗世?!?/br>掌門笑了笑,點頭道:“他本就是師祖的凡塵,也是他的喜怒哀樂?!?/br>“值得嗎?”穩重如大長老,這會兒也露出些許迷茫:“小師叔并沒有特別出彩的地方,除了性格還不錯外,修為不算高,智力平平,容貌也不是上上品,有什么地方值得師祖念念不忘?!?/br>“你懂什么!感情哪里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你在小師叔身上看不見優點,只是你沒看到,你不夠了解他,可師祖全部看到了。在他眼里,世間萬物都比不上小師叔的一根手指。還有……”“還有什么?”“沒什么?!?/br>掌門沒說的是,不管什么生物,人也好蛇也罷,總會執著于第一眼看到的。第一眼驚艷,第二眼深陷,第三眼執念……***蘇子言的情況不太妙,但是也沒有云崕仙尊想的那么慘,黑鱗不在身邊,是因為四處逃竄給弄丟了。蘇子言不確定是被掛在樹枝上還掉在水坑里,但是又不敢回去撿,只希望自己運氣好能被師尊找到。他們三人一路逃亡,被天穹派和三十二派的人追得如同喪家之犬,但好歹有顧未寒在。他真的是被天道眷顧之人,遇到絕境也能逢兇化吉。幾人像無頭蒼蠅一般沒有頭緒的亂竄,被人一路追一路逃之下,不小心落入沉羽淵底。沉羽淵上連羽毛都飛不起來,修士御劍也同樣,所以仨人落入淵底也沒人追,也不知道是運氣差還是運氣好,但好歹給了他們喘息的機會。蘇子言醒的時候全身都疼,特別是左手一陣錐心刺骨的疼,連抬都抬不起來,整只手以詭異的弧度外癱著,完全感覺感覺不到指尖,他用右手掐了掐,才發現是摔斷了。他低頭看了看,小手臂擦得血rou模糊,殷紅的鮮血低在他原本就臟了衣袍上,讓他顯得格外狼狽不堪。蘇子言苦笑,從前他們幾人在古昆侖上也經常墜崖,但從來都不曾受傷過,因為有蘇傲天在。每次墜崖時,蘇傲天都會緊緊的摟著他,然后在落下之際,不著痕跡的將自己的身體墊在他身下,不讓他受一點傷。現在蘇傲天不在,剛剛情況又太突然,再加上他不愿與裴寄和顧未寒有太過親密的身體接觸,所以摔下沉羽淵時,顧未寒只來得用秋水劍攔在他后背,降緩他下墜的速度。不過摔了手不要緊,好歹還活著,命保住了就是最最幸運的事情。裴寄蹲在一旁擺弄傷藥,而顧未寒則扯下干凈的布條準備給他包扎,沉默半晌才問:“蘇傲天呢,他去哪兒了?”“他受傷了,所以……”顧未寒聽完,悄悄垂下眸,掩蓋住眼里驀地升騰起的某種希望。“受傷了,然后就走了,他不管你了嗎?”“不是,”蘇子言搖頭,無意間瞄見他眼里一閃而過的亮光,猶豫了一會,突然岔開話題道:“你回青云派去吧!別跟著我了,這種情況你也看到了,他們要殺的是我,你跟在我身邊簡直是活受罪,回去吧?!?/br>一旁的裴寄倒是有眼色,覺得他們聊的這個話題有點不對,立馬將傷藥放在顧未寒腳邊,轉身悄悄走了。顧未寒卻是充耳未聞,細心的處理好他手上的擦傷,彎腰輕輕吹了吹,小聲問:“疼不疼?”蘇子言知道他為什么一直跟在自己身邊,他避開眼,白著臉狠心道:“跟你說件事,其實……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br>顧未寒給他包扎的手一抖,放在身旁的傷藥都撒了一地,半晌才淡淡道:“我知道,是蘇傲天對吧?”他蹲在那兒低著頭,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手明明在抖,可是語氣很平靜。“相處這么久,我多少還是能看出一點的,可是我不明白,他究竟哪里好?他有的我也有,他能做的我也可以……”蘇子言聽不下去,急急的打斷了他的話。“天天他哪里都不好,可我就是喜歡?!?/br>“為什么?”顧未寒苦笑,明明他們認識的更早,明明他們一起經歷過的事情更多。而且相處了那么久,他發現蘇傲天沒有一點能比得上他,不會做吃的,不會照顧人,還愛哭,根本沒有一點優點,也沒有一點值得人喜歡的地方。他不相信這世上真有無腦的、無緣無故的感情,更不相信什么一見鐘情。蘇子言沒看他,只自顧自道:“因為我喜歡的人是另外一個他?!?/br>“什么?”蘇子言不準備再瞞他,他咽下口水,濕潤了一下干澀生疼的喉嚨,一字一句道:“我喜歡的是我師尊,我一直喜歡的都是他。而天天,是我師尊的一個分/身,他們倆是同一個人?!?/br>袖下的雙手驀地攥緊,指甲深陷掌心,顧未寒臉上一片慘白,眼里剛剛的那點亮光緩緩的落下,只剩下一望無際的灰。蘇傲天他還有一爭的機會,可如果是云崕仙尊……顧未寒苦笑著閉上了眼,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仙人,自己拿什么跟他比?***天黑了,沉羽淵下死一般的安靜,淵頂上出現一輪明月,可是淵中仿佛有看不見的阻隔物,那月光一丁點也透不下來,太過濃郁的黑,壓得人透不過氣來。蘇子言不敢說話,覺得虧欠了他很多。當初故意破了顧未寒的機緣,后來又利用了他,到現在明明是害怕拖累了他,才讓他走,可話說出來總覺得像是用完就拋棄的那種態度。顧未寒也沉默了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氣后,像無事發生般,抬頭繼續幫蘇子言包扎,漆黑的眸子里像淌著一條金屬河,黑沉沉的,沒有半點起伏。他淡淡道:“我知道了?!?/br>見蘇子言一直盯著他,表情糾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顧未寒低低笑了一聲,突然自嘲道:“我這人雖然沒有自知之明了一點,但是我不賤,我不會纏著你,你別擔心?!?/br>他將干凈的布條一圈一圈不松不緊的繞在他的手臂上,包扎好了,才道:“我會走,等師祖來了,我便走?!?/br>蘇子言一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垂著眸子帶著歉意道:“顧未寒對不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