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1
但現在我顧不上猶豫,直接在聯系人里找到了那個熟記于心的名字。“渝夏?!彪娫挶唤悠鹁吐牭剿鋹偟亟形颐?。我急切道:“你幫我個忙!”或許是我語氣里的焦急太過明顯,他認真起來:“出什么事了?”“我現在有急事必須要出校門,你可以幫我請假嗎?”這話要放在平常連我自己聽了都覺得好笑,可情急之下的求助也顧不上合不合適了。“你把你老師的電話給我?!鳖D了一下,他又道:“一會兒我來接你?!?/br>我看著氣息微弱的小貓,陷入了一種即將失去它的恐懼之中。它的腹部有傷口,沒有止住血,后腿也不知被什么人打傷,無力地耷拉著,平時干凈滑順的皮毛現在灰撲撲地擰作一團,背上還有被煙燙傷的痕跡。我摸著它的頭,企圖讓它安心。我想它已經非常小心翼翼了。它從不在人多的時候出現,只會確定周圍沒人時才會慢悠悠地走到花圃邊瞇眼曬太陽,而這樣的悠閑甚至也是帶著警惕的。但世界上總會有這樣的人,他們以傷害其他生物為樂,站在金字塔頂端藐視眾生。這和食物鏈不同,食物鏈是大自然的法則,但虐殺是非人道主義行為。人與人之間都無法真正的感同身受,對待其他生物就更談不上那一點近乎于無的惻隱。我抱著小貓站在校門口巴巴望著外面,保安見我站了很久,過來詢問我是哪個班的學生,為什么上課鈴響了這么久還不回教室。我張嘴正欲解釋,晏朝雨隔著校門叫了我一聲,又轉頭對保安說:“我是他的家長,來接他回家?!?/br>學校上課期間要出校門只有兩種辦法,找老師開假條或是證實是家長來接。而保安上下打量了晏朝雨一番,懷疑地問:“你是他什么人?”晏朝雨不過二十出頭,要說是我的家長有點太勉強,他答道:“我是他表哥?!?/br>還好他沒說是我爸爸。保安又看了看我,最終還是開了門。我說:“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寵物醫院嗎?”晏朝雨見我一臉凝重,視線移至我懷中因呼吸而輕微起伏的小貓,“上車,我帶你去?!?/br>我時刻關注著小貓的情況,心情沉重得無以復加。“你不是在上課嗎,怎么找到它的?”晏朝雨目視前方,開口發問。“路過的時候見到的?!蔽艺f。晏朝雨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騰出來握住了我的手腕,大拇指安慰似的蹭了蹭我的手背:“放心?!?/br>只是非常短暫的接觸,但他手心的暖意透過皮膚撫平了我心中作亂的不安。第16章到了寵物醫院之后,醫生說要先給小貓做一個檢查,我和晏朝雨坐在檢查室外的椅子上,我盯著檢查室的門,他看著我。我轉頭問他:“怎么了?”晏朝雨并未轉移視線,看得越發坦蕩了:“沒什么,就是發現江渝夏同學也有這么著急的時候?!?/br>我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想了想,兩次給他打電話,都很唐突,而更莫名的是他總是如約而至。“我當時能找的人只有你了?!蔽移淇?,手指將它捏出了一個慘不忍睹的形狀,再松開時,原本平整的部位印上了深淺不一的折痕。“渝夏,”晏朝雨湊過來,身上冷冽的木質香氣纏繞上我因為緊張而散亂的呼吸:“我很高興?!?/br>“如果是作為你在遇到麻煩時的第一選擇,那我很高興被你選中?!?/br>這人在不分場合地釋放魅力,這是犯規。我自問不是一個注重外表的人,但看見他仍忍不住亂掉了心跳的節拍,變成了美貌的俘虜。不是一時不察,而是甘之如飴。“你怎么會知道這里?”感覺晏朝雨不像是會在家飼養貓狗的人。“我舅舅家那小子,”晏朝雨哼笑一聲,“拗著他媽非要養哈士奇,那狗太鬧騰,拜托我養過一段時間,那時候帶它來這里打過疫苗?!?/br>這次給錢我終于搶在了晏朝雨前面,男人無可奈何地看著我固執地回絕,笑著說:“江渝夏,你那么怕欠我???”“嗯,是啊?!蔽乙贿呡斨犊蠲艽a一邊應著。“怕什么,又不要你以身相許?!?/br>我動作一滯,如果他真的要我以身相許,應該是我賺到了吧。我無法想象晏朝雨會和什么樣的人在一起,就像無法想象侏羅紀世紀復蘇,恐龍再次稱霸地球一樣。若我肯坦誠一點,就會知道自己不是無法想象,而是不敢想象。到那個時候,他應該沒有時間再來照顧一個小孩莫名其妙的求助。我們的相遇好像一場荒誕的喜劇。醫生出來,見我穿著校服,笑著說:“這個點兒不上課嗎同學?!?/br>“請了假出來?!蔽伊ⅠR起身,“醫生,它怎么樣了?”“從傷口上來看這不是和其他貓打架造成的,是人為的虐待?!闭f到正事,醫生嚴肅起來,“左后腿骨折,除了背部的燙傷,腹部也有幾處小而深的傷口進行了縫合,左眼有細菌感染?!?/br>“它可能要待在這里觀察一段時間?!?/br>聽著醫生說著小貓身上的傷,我的心情越發難受起來,晏朝雨伸手捏了捏我的后頸,想讓我放松點。醫生說:“但都不是致命傷,這個你放心,休養一段時間能好起來的?!?/br>“渝夏?!标坛臧参康?,“聽到了沒,它會好的?!?/br>我松了一口氣,醫生問:“你是在學??吹剿膯??”我點點頭:“它好像是流浪貓,平時就待在學校?!?/br>給她處理傷口的護士出來了,“這貓很乖,很多貓來醫院打麻藥摁都摁不住,還要伸爪子撓人,它打麻藥連叫都不叫?!?/br>醫生欣慰道:“可能是知道我們是在幫它。動物都很有靈性的?!贬t生說得很認真,眼里一片熱忱,我想這大概也是他選擇這個職業的原因。“你沒有想過把它帶回家自己養嗎?”護士取下口罩,嘆了口氣:“現在虐貓虐狗的變態太多了?!?/br>我不是沒有想過要帶它回家,但我家不是什么適合貓貓狗狗成長的地方,連植物都活得很艱難。默了半晌,我說:“我爸不喜歡家里有寵物?!?/br>“啊?!弊o士表示理解,又提議道:“你可以幫它找個人領養呀!”短時間內要找到一個合適的領養人并不容易。晏朝雨忽然道:“等它好了,接到我家吧?!?/br>我錯愕抬頭,發現他似乎不是在開玩笑。“你確定嗎?”我問道。晏朝雨嗯了一聲:“但是有個要求?!?/br>此刻他就算提出讓我去珠穆朗瑪峰上幫他植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