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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緊緊握著柵欄門,似乎做好了某種飛蛾撲火的準備。柵欄門外全是老舊的大機器,怪模怪樣,但都一劃的銹跡斑斑,一看就要進廢材廠的那種報廢類型。日頭將拐過中天,果然有人來開門。邵一乾和言炎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握緊了手里的東西。囚室里沒有陽光,漆黑一片,那人推門進來的時候,估計也沒預料到會有人躲在門后算計他——言炎拼了一條命,把那人剛推開的門又狠狠拍了回去,聽動靜都知道他拍得有多用力。邵一乾從門縫里把那人胳膊拉過來,抬著注射器就戳進那人的rou里,把血全推了進去。那人戴著防毒面具,聲音就全壓在嗓子眼里,喊叫的聲音到不太大。邵一乾很會打架,知道下手到什么程度能叫人徹底不能還擊,他隨手抄起門上的大鐵鎖,然后狠狠拽了一把那人胳膊把他頭拉得撞在門框上,揮著胳膊就把鐵鎖砸上了人腦袋。“搜他身,把那什么什么藥搜出來!”不用他交代,言炎早都抓著兩管藥站好了。詭異的是,那人被砸了一下之后,非但什么聲音都沒發出來,還捂著自己前胸,渾身開始發抖,有白色的泡沫從防毒面具下淌出來,然后全身痙攣了一陣,就沒了動靜。邵一乾一看,樂了,甚合我意,沖言炎比了個大拇指:“你那血比那什么玩意兒肌松藥都好使?!?/br>言炎拉著他跳出柵欄門,跌跌撞撞地往外跑,沒力氣說話,就沒搭理他。廠子占地面積十分大,這一排看過去,我的媽,全是如出一轍的小囚室,這幫賺黑心錢的人膽子真比天都大,半夜做夢不怕冤魂索命么!大也有大的壞處,這里出了事,隔著大老遠的,同伙也不能立馬趕過來救,甚至估計都不知道里面出了事,很好很不錯。邵一乾留了個心眼,他把躺地上那人的手機給搜了出來,撥了110,但他不知道具體地址。最后他是這么指路的:“……沿著批發市場入口,然后沿著路上,或者樹上,或者電線桿上一個‘包小姐’的小廣告走,就行了?!?/br>言炎拉著他往前走了不大遠,而后繞進了那些龐大的機器群里,找了個看上去不大可能藏人的縫鉆了進去:“別瞎跑,我看過,有監控器,都在工作?!?/br>空間十分窄,邵一乾盡量后背貼著冰涼的機器,把言炎壓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好叫他也全藏進這個窄縫里,登時兩股心跳砸在一起,彼此都覺得不可思議透了。……就像拍李小龍的動作片一樣,可是等警笛響起的時間過于漫長,恐懼像煮青蛙的文火一樣,不驕不躁地慢慢在心底燉,煎熬把人藏在骨頭縫里的膽寒都揪了出來,連邵一乾也幾乎看得到鬼門關的影子——藥物人體實驗一定有藥死的人,藥不死的人就一直試藥,早晚會被折磨死……這幫草菅人命的混蛋。言炎悄聲說道:“你怎么也被綁進來了?什么什么包小姐小廣告?”邵一乾“呸”了一口嘴里的土,覺得言炎似乎在渾身發抖,還以為他冷,就把他更緊地摟在自己身上,一時對自己攬的貼小廣告的活有些難以啟齒,聲音低得像竊竊私語:“你該謝我才對,我來了不好嗎?要不然你怎么出去?”言炎“哦”了一聲,知道他討厭被審問,就沒多問,說:“廠子里有條大狗,我被綁進來那天,看見它在啃一條胳膊——”邵一乾應景地哆嗦了一下,想起近在鼻端的、腥氣十足的呼吸,覺得空蕩蕩的胃都在翻攪,連忙打斷他的話:“你不是屬藏獒的么?你還怕那只蠢狗?”言炎:“……”說曹cao曹cao到,等了大半會兒,沒把警笛等到,反倒等到了幾乎近在咫尺的粗重的呼吸,那條蠢狗找來了!他倆躲的地方有些討巧,是拐了一個小彎,塞進了表面上一個縫掩蓋下的另一個縫里,雖然人看不見,但狗鼻子能聞見。言炎上身突然抽搐了一下,那是要咳嗽的先兆,邵一乾手忙腳亂地去捂他嘴,還好言炎爭氣,硬是把已經快要沖破喉嚨的咳嗽又壓了回去,只是又伸出一只手疊在邵一乾手上,把自己口鼻捂得更嚴實。隨后,言炎抬起頭,看見邵一乾的眼睛驀地瞪大,黑黢黢的瞳仁里映出一只把尾巴搖成一陣風的大狗,一聲狗吠驟然炸開——第30章大樹人的一生中,真正退無可退的時候實際上堪稱寥寥。在那堪稱寥寥的退無可退里,又有些是“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還有些……需要背水一戰和破釜沉舟的勇氣。在那惡犬的步步緊逼里,他的思維和動作是相分離的,在倏忽其來的危險逼停腦的運轉的同時,他伸長腿一腳踏在狗的脖子上,被狗咬住褲腿往外拖了一大截,整個人幾乎是斜靠在機器凹凸起伏的外殼上的。他的手也沒閑著,看也不看的往前一送,針頭似乎戳進了一個分外柔軟的東西,并不是狗皮那種韌感。周遭似乎有一瞬是寂靜的,但似乎也只是他的錯覺,他顫著收回手,重新貓回縫里,然后下意識捂住了言炎的眼睛,機械道:“別看,別回頭!”言炎特別聽話,讓不回頭就不回頭,一點好奇心都沒有。大狗的慘叫就響在耳邊,它的眼睛里戳著一枚大容量注射器,露在外面的針管長度幾乎約等于沒有。劇烈的疼痛叫它原地打轉,前肢狠命往上一掀,只把針筒打掉了,針芯還紋絲不動地戳在眼珠子里。瘋了的狗凄厲的哀嚎,它的主人也跟著遭殃,狗一口咬住他的小腿,撒丫子開跑,把人拖倒在地,跟著一起受罪。廠子的地面上全是機械零件,還有堆了一地的廢鋼板,狗跑,人被拖,地面還是這種慘烈的模樣……結果幾乎可想而知。邵一乾心里生出些負罪感,但淡得抓不住,他搡著言炎把他推出去,自己跟著跳出來,拉著他袖子環顧四周,看見那只大狗往廠子深處撒野去了,所過之處凈是一派狼藉、鮮血漣漣,一時不知是此人罪有應得好,還是此狗點子高。總之,危險暫時解除,想些有的沒的忒沒勁。他倆拉著手往外跑,出了大門,順著小廣告的路跑到批發市場口,看見層層疊疊的人,死里逃生的感覺才一點一點蔓延開來。言炎腿已經軟成了面條,再走一步都是天大的難題,他蔫不拉幾地蹲下來,捂住了自己右耳朵,說:“你去給家里打個電話,我估計他們都要找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