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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盤兒上。她從頭到尾都一直計劃將邵一乾和言炎綁在一起,私心里也是認為邵一乾將來不成氣候,要天賦沒天賦,要能吃苦也算話,但他偏偏就不能,她預備要在他身邊扶個人在將來任何時候都能依靠。但……憑什么?給不學無術的邵一乾戳一個“一無所成”的標簽是不是為時過早了?而言炎有什么責任和義務,一定要攪在邵一乾這潭渾水里?言炎該有他自己的路,老被她拴在邵一乾身上算是幾回事!她嘆了口氣,起身給邵一乾那些臃腫的衣衫都剝了……這一剝問題就來了,邵一乾的臉和身子都是浮腫的。長時間不吃飯的人,能量消耗過大,在一段時間內會體型消瘦,但過了一定時候,就會因為蛋白質分解過快過多又得不到補充,血漿膠體滲透壓下降,液體外漏,組織液水腫,人就會浮胖。邵一乾眼下就是這個樣子,他原本是小孩子那種在長個子時期的細瘦長條,眼下那臉都浮胖成馬屁股了,黑眼圈十分濃郁,湊近了看,還能看見那黑眼圈一層一層逐漸暈染,層次分明。不吃,不睡,究竟都干了什么?邵奶奶替他掖好被角,心里劃過一聲嘆息,轉身去廚房打算做頓飯,這時,明明已經睡成了死豬的邵一乾突然在夢里用力喊了一句異常清楚的話:“包子!臥槽掉裝備了!”“裝備?什么?”她自言自語,十分疑惑。無波無瀾的日子接著往下滑。邵奶奶對邵一乾那七天都去了哪里只字不提,她覺得她應該相信他,而邵一乾也確乎表現良好,回來以后就變得十分聽話,每天早上和言炎一起去上學,晚上也按時回家,連作業本都少見的沒有用來畫烏龜了。大概是被邵一乾以前瘋魔的造型先入為主,導致她看到每天乖乖陪言炎一起看動畫片的他,她都老懷甚慰。該老太婆剛死了丈夫,對于老來余生的要求忽然就變得異常單純——第二天早晨還能睜開眼,還能聽見邵一乾一大早那一聲嘎嘣脆的“奶奶”。別看地球上那么多人呢,其實都是兩頭小中間大,極端優秀和極端差勁的人永遠都在少數,是小頭,擠在大肚子里的人烏央烏央得多。她不得不承認她心也老了,已經沒有那股對世界、對前途都孜孜以求地揪著不放的進取,老一輩,慣性地把那點溫吞吞的安度晚年的心態套到邵一乾的一輩子上,只是退而求其次地希望她的寶再不濟,也能擠進那個大肚子里。不指望他能波瀾壯闊,只盼著他能安度一生。可她沒有預料到一件事,邵一乾學會了在她眼皮子底下乖順得不像話,一離開了她那一畝三分地,天大地大,該撒的野該惹的禍,一個沒落。他好的沒學會,竟然先學會了一手虛與委蛇、暗度陳倉——他和宋包包在網吧里窩了整七天,然后被傳染了一種叫做“網癮”的怪病,通常是白天上著課,他和宋包包逃課就跑了,然后趕在放學前回來,和言炎一起回家,制造一種太平假象。這個病的具體表現就是,走哪兒坐哪兒,腦子里和眼睛里都是那些各色炫光,手指頭下意識在褲腿上劃個什么東西,都是各種走位和控鍵。邵一乾發現自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通常是一溜號,他就不由自主地開始想某個裝備怎么開,這個cao作完了以后銜接哪個cao作最流暢,工會最近又有什么新公告,下一個副本什么時候開……這些想法似曾相識,然后他陡然發現,他和宋包包一個德性!邵一乾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從心底里生發出一種恐懼感,因為他覺得自己眼下的狀態十分詭異,身體還是自己的,頭腦卻不是自己的,就如同一個被什么玩意兒遠程cao控的傀儡。但是,每次宋包包拉著他鉆進那個黑網吧,他拒絕的話壓根涌不到喉嚨口,就自動銷聲匿跡了。他想:“哎,算了,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能來了,太過了?!?/br>而網癮之所以稱為癮,正是因為沾染上以后,它就無法自拔。那種感覺其實很痛苦,明知道是不對的,盡管對自己喊了無數次“剎車”,其結果都不奏效。中樞的羞恥感受器對于此類自我告誡與自我批評已經漸趨麻痹,終于對于任何刺激都不再有半點反應,那條底線過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過得次數多了,人連底線都跟著下降,甚至消失了。到后來他甚至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沒有。在一次又一次沒有盡頭的“最后一次”里,期末的腳步近了,日子一閃而過,到年底了。考完試那天,邵一乾心想:放寒假了,和包子去網吧打游戲慶祝慶祝,到年底就不再出門了,乖乖待在家里陪陪老人。但他前腳才剛踏出教室門,迎面撞過來一個人——陳萌回來了,已經迫不及待跑小學來找他來了。小伙伴回來的第一時間就來找他,邵一乾自然心里高興,大半年沒見的,張口就來了一句:“哎我說萌子你怎么還越長越矮了……”陳萌走的時候就比他低了一層頭皮,半年沒見,這怎么都低了半個額頭了?敢情一天不吃飯凈吃書了吧?嘖嘖,天可憐見的,趕明兒哥哥帶你體驗體驗生活。不過陳萌到底是進過城的人了,往校園里一站就十分與眾不同——他穿著市一中附小的校服,是制服式的,全身上下干干凈凈,收拾得十分利索,就如同一個從童話書里走出來的小王子。宋包包隨后走出教室,看到這哥倆好的,十分知趣地道:“得嘞,我自己先去了,你要是來,我在老地方等你?!?/br>陳萌和宋包包沒交情,他轉走的時候這新同學才來,自然談不上有多熟絡。他等宋包包走遠了,從隨身的兜里抓了一把包裝特別漂亮的糖,隨手剝了一個遞給邵一乾,疑惑道:“什么老地方?”邵一乾心里涌上一股排斥,十分不樂意陳萌知道網吧的存在,總覺得自己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難以啟齒,就隨口糊弄道:“城里的風水好啊,把你耳朵都養背了,什么老地方不老地方?”“看你這樣子,別真是把一個市的小朋友掀翻了吧?”邵一乾十分熟練地搭著他的肩膀,帶著他往家走。但總感覺這么搭著他肩膀十分別扭,一扭頭才發現,倆人的肩膀高度差得有些遠。陳萌耳朵尖就紅透了,特別小媳婦兒地道:“嗯……我們考得早,剛考完試,沒幾天分就出來了,小學聯考,聯考題里有幾道附加題,我額外加分也全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