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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除了他自己的其他生命眼中,神溫柔美麗,永遠強大,完美無缺,神的決定都有凡俗眾生猜不透的深意,所做之事是無法輕易堪破的。神明白這一點,也就更不好意思讓大家知道,其實他不止唱歌跑調,每天靠在奧羅拉身上飛過天空,往下看時還會恐高。而且,他做出的決定一點也沒有什么“深意”,住在海上的原因是想聽塞壬唱歌。塞壬是最棒的歌唱家,它們的歌喉就是神賜予的。當海妖浮出水面,在月下的礁石邊輕聲吟唱,如果有空閑,神便會取出他的豎琴,開心地撥動琴弦,用自己的琴聲,為這美妙的歌聲伴奏。由此可見,他就是這樣一位很容易被滿足,很容易就會高興起來的神,跟后世的神明完全不一樣。在這位神看來,讓生命存在的陽光很重要,讓生命快樂的種種因素,也同樣很重要。比如音樂,比如歌聲,比如各個種族自己創造出的藝術,游戲,運動……生命要想絢爛多彩,總是少不得額外增添的這些繽紛顏色。他鼓勵信徒們去創造歡樂,雖然跟在身邊的【】無法理解,覺得眾生能得到神的恩賜茍活于世,就已是最大的幸運,如何還要貪婪地奢望其他。“【】,不要這么說,他們只是信仰我,并非是我的奴仆?!鄙裾f:“讓過分安靜的世界,一點一點增添些新奇的樂趣,不是很好嗎?”他誕生的時候,這個世界真的是什么都沒有,安靜得過分,也壓抑得過分。因此,神希望,如今變得大不一樣的世界能繼續改變。常常抱在懷中的豎琴,就是神最喜歡的物品之一。構成琴架的是柚木色木料,撫摸上去無比光滑,碧綠的蔓條纏繞著彎曲的琴架,為琴首邊緣綴上一朵半開的花。琴弦看不出材質,宛若月光的凝聚,隨時會傾瀉下淡淡的光華。不,不是宛若,這確實是真正的月光。神的豎琴曾經斷過一次弦,原因也是只有他知道。侍立在他身旁的從神【】沒有多問,便用自己的力量凝起月光,將嶄新的琴弦更換上。是以每次彈奏,月輪的淡淡光華都會灑落在海面,讓整片寧靜之海閃動起銀白色的波光。與海妖之歌的合奏被稱作奇跡,大多數時候都會引來奇奇怪怪的“東西”,譬如一頭像是尋著聲音跑來的巨龍。當樂音傳到岸上,傳到天空,因為嫉妒而輾轉難眠的生靈終于平復了心情,在無以倫比的幸福中安眠。……遠古時期的世界,原來是這樣嗎。很是不可思議,少年莫名沉入了這些零散的回憶。就像本人親歷……或者說那確實就是他本人似的,他完全不覺得陌生,連神不為人知的真正本性,都默認般地接受了。處于回憶中的朦朧影子,也像是真的在他眼前掠過了一般,真實無比。艾利只能依稀辨認,這些影子里有人類,有巨龍,也有自己暫時沒親眼見過的其他種族的生靈。出現了挺多次的巨龍似乎還有點眼熟,只是他暫時沒能想起來。哦,對了。還有一道影子,就是始終陪伴在神(他)的身旁,時不時會用輕柔嗓音說話的那個……人?還是別的什么身份?唯獨此人的身影最模糊,名字也從頭至尾沒有清晰過。艾利的潛意識告訴他,他不能追問,連深想都需要避免,以防一個念頭就會引起危險角色的察覺。……所以說,怎么會有這么嚴重的直覺?就算是見到埃西里斯的時候,他都沒有產生與“可怕”相關的感想。唯獨此時,情況相當不同尋常。‘我現在是在干什么……哦,我的計劃,好像稀里糊涂地就拐了個彎?!?/br>少年不確定地想著,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穿過了一段昏暗的長廊,闖到了光芒大亮的地方。抵達這一步,省略了相當多的流程。沿途遇到的路人,不論身份,都像是被冰凍了一般停滯在原地,只對他投以愣怔的目光。擋到艾利前路的陌生人不自禁地退讓到一邊,此地唯一的神像下方,主持朝拜儀式的祭司還沒趕來,也來不及趕來了。艾利一眼看到的自然是神像。他人從未直視過神像的真容,不僅是高度的原因,還有心中的敬畏:人如此渺小,怎可直視神。但艾利就沒有這個顧忌,他頂著自上而下灑落的白光,雙眼絲毫未被刺痛,就這樣直直地看向光明神在地面的宏偉象征。“……”很快就看完了。因為也沒什么可打量的。艾利一眼掃去——好吧!湊太近了居然看不見。他憤憤地往后退了十米,才昂著腦袋看了個大概。感想是,所謂的神還不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五官雕刻得還沒壁畫上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還有一個并不能說出口的感想:他不喜歡這個神。從一早就不喜歡了,此時反感的情緒是沒來由地加深,同時加深的,還有在知曉部分真相時,就莫名充盈在心頭的【憤怒】。雕刻神像的材料,果然是巨大的冰髓晶。是被迫死去的生命,是不能得到解放的靈魂。艾利沒有埃西里斯那樣能與死靈直接溝通的能力,但他可以感知到,自己周圍環繞著相當多黯然的細小存在。原先,這份感知還很微弱,但在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后,就猛然變得清晰。屬于神的雕像,本應純凈而高貴,誰能想到,世人憧憬、世人膜拜的純潔之中,封印了無數痛苦靈魂。千百年來,“它們”不曾心懷怨恨。艾利感受到的壓抑情緒中,沒有半點哀怨。也能夠猜到原因。因為只有最虔誠的靈魂,才能夠成為“材料”,“它們”心甘情愿獻出生命。‘……太傻了,真是被騙得團團轉啊?!?/br>艾利想:‘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怎么能搞成這樣,簡直沒法忍。一定要找個辦法,把這個礙眼的玩意兒敲碎。\'暴躁少年才不管什么后果,更不管這么做要引發何等驚濤駭浪。他就是不高興,以至于天色陡然陰暗,光頓時少了大半。這時,陰影籠罩上頭,雕塑們總算發現不對了。“等等!你、你在干什么!那是祭祀用的圣壇,怎么可以——?。。?!”所謂的圣壇,其實就是神像底座前,一張擺滿各類祭品的平臺。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陌生的紅發少年二話不說——是的,完全連個招呼都沒打!——直接豪邁地抬起腿,唰唰幾下爬上了圣壇。略過腿短多蹬了幾下才上去的細節,這個少年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