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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什么都沒發現,心半點問題沒有,他繼續往前走。先慢悠悠原地轉個圈,然后轉回來,把輕飄飄的步拆成三步——可能還要再慢點,總之就是點也不著急。最開始,同樣是什么聲音都沒有,壓抑的沉默融入此處的每個縫隙。可很快,獨步行走的少年把手背在背后,身子怎么在晃晃。“嗯~哼哼~”哼著聽不出來源的調子,他還是跟剛才樣,光明正大地在這里邊走邊張望。區別只在于,他在東張西望之后,忽然蹲下了會兒。再站起來,少年的鞋尖前,神奇地多出了個……球?仿佛是蘊含在每個幼年期人類靈魂深處的直覺。幼崽們的視線離開艾利,瞬間集在那顆球上:“?”砰、砰、啪!響亮的碰擊聲,將艾利最不喜歡(之)的沉默唰啦打碎。那個不大也不起眼的球,絕對不是什么魔導器。但它極其有彈性,瞧著軟趴趴黏糊糊,居然還出乎意料的靈活。踢踢踏踏,踢踢踏踏。多么輕快的回響,小球在少年的兩腳之間來回移動,跳動的軌跡晃來晃去,對于孩子而言,不是般的難以追尋。少年自言自語:“這么寬敞的場地,真適合踢球啊,謝謝配合啦奧羅拉。唔,有多少年沒玩過了,腳有點生……哎呀!”果真如他所說,他受殘缺的身體限制,已經有許多年沒碰過足球了,所以時隔多年故意表演場,難免會出現失誤。小球靈活地遵循他的意志打轉,時不時往上顛,再落下,砰咚直響。可這樣的cao作沒保持多久,就聽到他冷不防大叫:“用力過猛踢飛出去了——唔哇!”砰!所有幼崽的小心臟都被這聲震得巨跳,當然,尤其是自家墻壁被小球猛地撞上的那個幼崽。不經意遺忘大人們的警告,把頭湊到窗前的小男孩兒睜大了眼睛。不是因為害怕,他并不害怕這個陌生的、老是在做奇怪動作的大哥哥,只覺得看到他就開心,說不出來的開心。這也沒有辦法。跟成年人比起來,還很純潔的孩子更容易敞開心扉,積極地表露情緒。“實在抱歉啊抱歉,有嚇到你嗎?”大哥哥走過來了。用撿球和道歉做借口,十分順理成章。他彎腰,把小球撿了起來,就站在高高的窗臺下,仰頭,對著上方只敢露出半的小臉笑:“沒嚇到你吧?哈哈那就好!唔,嗯,這里很危險嗎?只是家里人不讓你出去,不希望你們跟外面的人說話?”“沒有危險不就好了嘛,剛好我無聊得快死掉了,嗯嗯,沒人陪馬上就要死了!”幼崽們:“?。?!”“不讓你們跟我說話,那就不說話,只在家門口玩就行了。幼崽們:……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艾利故意拍了拍奧羅拉不動聲色丟下來的球,對自己誘拐小朋友的行為,毫不羞愧:“很好玩的,來?”會把太陽光環用在這種地方的人,恐怕也只有想出是出的他了。話音方落。天南海北——毫不夸張,場面就有這么宏大——各個方向,同時涌出了大波歡呼起跳的小鬼。艾利被包圍,混在小鬼們間完全沒有突兀感,適應得相當良好。他甚至有精神聚集幼崽,舉動,極有指揮官的架勢:“我最后再說句話啊?!?/br>“有個不合群的叔叔悄悄躲在后面偷看,他臉皮薄,想跟我們玩又不好意思……快!現在立刻馬上把他抓出來不然他要跑了!”“?!”暗觀察的冥界之主轉世大驚失色,嚇得綠苗都要掉地上了。第19章埃西里斯又次陷入了巨大危機。他明明是個陰郁的、消極的、不知原因反正就是討厭【人類】的男人,卻總是避免不了遭遇【人類】的壓迫。最先壓迫他的人類就不說了,此時此刻,新的敵人竟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敵人的數量同樣多到難以想象——完全可以相信,漫山遍野的魔獸毛毛怪全堆在起再壓下來,造成的恐怖威懾,都不足現在的千分之。埃西里斯(斗篷下的臉還沒有波動):“……”埃西里斯(完美無缺的俊臉開始變色):“…………”很快。“…………不要靠近我!”冥界之主轉世下意識想要逃……不,這不是他這般身份會做的事!人類幼崽從四面方撲向他,縱使又小又圓,根手指就能戳倒,許多連路都走不穩,跌跌撞撞都要朝他涌來。他們看似沒有殺傷力,卻自帶難以形容的音波攻擊(指奶聲奶氣的大聲嚷嚷)、毫無破綻的圍堵攻勢(指用脆弱的小胳膊小腿,讓埃西里斯寸步難移)。“不合群的叔叔在這里!”天知道是哪個不可愛的幼崽最先大叫。是的,埃西里斯被發現了。雖然他不記得自己是誰,但到現在,總歸知道自己身份并不尋常,還有那刻在骨子里,死都不能遺忘的高貴與優雅……真正高貴的存在,怎么可能被區區人類(還是幼年期)嚇得臨陣脫逃?那句差點變聲的發言,是冥界之主轉世驚恐的底線。接下來的漫長時間,他倔強到底,不逃跑,也絕不屈服。“哈哈哈,哈哈哈,好有趣!”“這是什么?摸摸戳戳?!?/br>來了,伴隨著這些惡魔低語般的聲音,個高傲的靈魂被吞沒。人類幼崽好似從未遇到過這么好玩的事,全身心活力全開。他們扒拉住冥界之主轉世的褲腳,把就將他的帽子扯掉,露出那張蒼白美麗卻又隱隱有些發黑的臉。然后他們更加激動了,個個積極地往男人身上爬,又或是猛地抱住男人的腰,好奇地抓住他漆黑的長發——這是何等的熱情!埃西里斯從沒被這么“熱情”地接待過。啊,不對,應該是有的。手造就這番窘況的罪魁禍首,就是熊熊熱情的代名詞。罪魁禍首:“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紅發少年在遠處彎著腰,瘋狂拍腿,大概肚子都快笑破了。埃西里斯應該生氣。因為,他的跟蹤……不,合理觀察行為,居然早就被觀察對象發現了,而對方毫不在意他的感受,就自作主張,把大堆麻煩全塞了過來。有種感覺:對給人的距離感始終若即若離的這位失憶人士,艾利沒有特別小心翼翼,也沒有把他當做特殊人物,跟別人明顯地區分開來。他就是平平常常,想到什么地方,就非常自然地把孤僻的男人拖下水。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