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0
亂塞進太陽親制的葵花籽里,誤打誤撞得到新生的死靈們不敢說話,也不會說話。它們只敢討好地晃動腰肢,用搖曳的漂亮花瓣來暗示:——大人的心情變好啦!——因為他害xiu……膽大到多話的某枝花還沒能暗示完,就被冥界的君主(未完成體)惱怒地掐掉了枝頭。另邊,艾利并不知道真相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居然從埃西里斯那里收到了份禮物。雖說這個“禮物”挺怪異,來源……嗯,也挺隨意的。埃西里斯屏蔽了他的所有問題,不知想了啥,突然徒手掐下了朵不是向日葵的不明之花。那可憐的花兒剛被他無情地掐掉,就在他指間枯萎了。“……”“你心情不好嗎?”“……”“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完全可以跟我……”話還沒說完,艾利就臉懵逼地捏住了男人塞來的枯花。干癟之后糊成團的枯花被他的手指碰,似乎掙扎著活了秒,但接下來,它就在埃西里斯情緒不明的目光掃視下又死了回去。這個舉動就很難揣摩。艾利努力了下,試探:“難道,這是——”“給我的禮物?”埃西里斯:“……”埃西里斯可能很無語,因為他停頓了十秒鐘,只極其勉強地說了兩個字:“沒、錯?!?/br>“還真是禮物?!”艾利大驚。他的第反應是:完球,埃西里斯怕是被他砸傻了。受害者被他高空拋物狠砸了下,沒出事屬于奇跡,沒發脾氣,甚至還送他禮物——即使是朵黑漆漆的枯花。完了完了,真的傻了!艾利心急火燎,差點又忍不住把高他不止個頭的冥界之主轉世掀翻在地,就為了確認對方的腦瓜是否完好,別的地方有沒有受傷。雖然沒有,但這個少年的腦回路也很怪。他絲毫沒忘記他們的危機尚未解除,所以,邊麻溜召喚在遠處冒出頭的毛毛怪實現諾言,趕緊幫他逃跑,邊不忘捎上“腦子出了問題”的隨身掛件,熱切地詢問其身體狀況。艾利:“跑路和關心必須兩把抓,刻都不能松懈,畢竟我們現在都很弱,不要氣餒,忍過去就是海闊天空!”艾利:“所以,沒事吧沒事吧真的沒事吧?我怎么覺得你的臉色越來越黑……哦!原來我們跑到地底來了,那就正常了?!?/br>艾利:“身上有哪里酸嗎痛嗎不舒服嗎?唉,看來你太缺乏鍛煉啦,這樣可不行!”埃西里斯:“……”“我、沒、有!”第15章埃西里斯顯然極其不擅長應付艾利這種人。特指:做什么都風風火火,行動難以預料,還經常搞突然襲擊。時間就在紅發少年停不下來的叨叨聲飛逝了。作為副作用,毛毛怪們挖出來的地底隧道應該很長才對,但似乎沒過多久就快要穿到盡頭。說的是地底,但這里的土地就是冰塊,即使有光線,也是陰森森的幽藍。這倒是稍稍掩蓋了埃西里斯的精神略顯不佳。而艾利就相反,看上去精神奕奕得很,出現在某個壓抑男子意念世界的巨大光源亮了不止倍,大概這就是該男子仿若長期失眠的主要原因之。其實他的精神很焦灼,費爾好像消失得很徹底,但刻不到能保證安全的地方,他就刻不能松懈。確實也很累,身心都是。不過呢,因為有個在他看來需要“照顧”的同伴在,艾利必須讓自己振作起來。埃西里斯先被處刑又生重病,現在被砸傻了不說,還要跟著他起逃亡……除了莫名頂鍋的他以外,怎么還會有神(的轉世)倒霉成這樣呢?同病相憐,難兄難弟??!艾利已經把埃西里斯當做真正的戰友了,在倒霉的男人恢復正常之前,他絕對不會拋下他。前景看起來黑暗,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光明。至少他現在已經甩開了要把他送去處刑的巨龍,有不記恨他的提示幫忙,身邊多了只好像不太強、似乎也不太有用的神獸……算了算了,還能茍住就該高興,麻煩的事情之后再想。“放心吧?!?/br>把埃西里斯送的“禮物”按在胸口,艾利強撐著黏上了超強力膠水的眼皮,猶如得到了代表偉大【友誼】的信物,眼睛錚亮,字字鏗鏘:“我們定會迎來幸福的明天!”背景是頓時間四射的萬丈光芒,如果能夠實質化,整個幽藍色的狹長隧道都會被白芒吞沒。然后,不等突然被扔了臉豪言壯志的男人回話。跨在毛毛怪背上的紅發少年腦袋開始雞啄米,就這么激情澎湃地睡了過去。他臉朝下趴進了魔獸柔軟的絨毛里,睡相很不老實。似是夢到了非常美好的未來,少年快樂地哼哼,胳膊不停亂晃。可即便如此,拽著黑黢黢的枯花的那只手,始終緊捏著沒有放開。埃西里斯:“…………”想要生氣,但總是莫名其妙氣不起來。想要黑化,結果總會在關鍵時刻突然心情好轉。到現在還沒有精神錯亂,這個男人著實意志頑強。只有在少年安靜下來,不再用嗓音和笑容給予他難以阻擋的誘惑時,埃西里斯才能恢復理智,重回不為萬物所動的冰冷模樣。“我必須知道,為什么從你的眼里,找不到半分虛假?!?/br>“對個初次見面,甚至沒有記憶的男人毫無保留地獻出善意。呵,有這個可能嗎?!?/br>總得找到理由。在找到之前,他會直看著他。因為少年非常不負責任地昏睡了,埃西里斯不需要再維持下意識進行的偽裝。他其實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隱藏。呼——遠比想象更深的暗處,詭異地刮起了寒冷徹骨的風。被這風拂過之處,隱約散發著瑩瑩幽光的冰的隧道變了顏色,切變化都發生得無聲無息。世界徹底黑了。無數黑線匯聚成此間濃稠的昏暗,它們在流動,比起經年不變的陰影,更像是條貫通四方的漫漫河流。又有不知該用生靈,還是用別的什么來形容的“東西”,正源源不斷地將這條“河流”填滿。毛毛怪的身影在艾利閉上眼的那刻,就悄然消失了。黑發的男人將少年抱起,唯他們二人在這常人不可能觸及的長河緩步前行。因為太陽在,這里雖然還是很暗,卻沒有正常情況下那般陰冷。河的“東西”爭先恐后地想要靠近,又害怕男人的存在,只能透過無形的眼睛渴求地凝望。“唔……”艾利像是有所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