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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全數拜服。——要知道復生組織強者為尊,從異能者到普通的信眾都是狂熱的慕強者。看到那片空白檔案,慕紹突然想起了什么,說,“之前在清掃他們的時候,有人曾經提到過十年前的穆秋成?!?/br>“十年前?”阮陵若有所思,“十五歲的時候?”“對,”慕紹點點頭,神情復雜,“說是那一年她殺百人為祭,一舉突破異能界限,進入新的層次——不過這個人只是那組織里的一個小嘍啰,說的話不一定可信,后來我們審訊了其他人,并沒有得出一致說法?!?/br>“這個信息存疑,因此并未記入檔案?!?/br>殺百人為祭……不太像。如果真是殘忍弒殺的變態,就算再怎么套上溫和的外殼,內里腐爛的本質也會在各個方面散發惡臭。但穆秋成不一樣,阮陵和她雖然只短暫地待了一會兒,但從她的表情、眼神來看,她是真的柔和到了一種地步。阮陵繼續看下去。十八歲登上復生組織的舞臺后,穆秋成受封“神子”,權柄無雙,風頭兩無。她是距離“原初創世之神”最近的凡人,復生組織上下都視她為精神領袖。那個時候正值復生組織最活躍的時期,信徒成倍似地增長,異能者入侵各行各業,如同樹苗瘋狂攫取營養,一夜長成參天。那時候權勢之盛,連政府高層都有他們的人,根基不穩的異控局不得不避其鋒芒。同時,那時候也是C國異能界最混亂的時間。大小組織黨同伐異,每天都有異能者死于械斗,這股狂熱的風氣蔓延到普通群眾身上,尤其是罪犯,造成刑事案件噴井式增長,這還只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異能者也越來越狂肆,之前好不容易維持的和國家的平衡被打破,法律法規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一張廢紙。復生以累累白骨壘起它在異能界的不朽王座,而作為神子的穆秋成那幾年卻不怎么活躍,只是整日待在組織里,足不出戶,逢有聚會才會露一面激勵信眾。不過這也只是最后的狂歡罷了,不到兩年,異控局迅速強大,幾次行動,雷厲風行地掃清大大小小組織。復生受到重創,卻還是負隅頑抗。戰線拖了將近半年,終于,在石巍,黃磊身死,穆秋成投降,復生這個龐然大物瓦解。這之后,歸降的歸降,登記的登記,判刑的判刑。穆秋成并沒有參與復生組織的一些殺人活動,因此只是在異控局那里登記留下檔案后回歸普通生活。異控局不放心,派專人監視她長達三年,她買房買店,自己做起了老板,除了偶爾控制不住異能之外,再沒有其他小動作,于是異控局只留下一個定期上門的專員,其余人手都被撤離。“鴻運面館?!?/br>阮陵記住了那面館的位置。“你要去找她?”阮陵點頭,“有一些事情?!鳖D了頓,又笑,“知道你要跟著我去,我不做其他的?!?/br>自從和異控局達成協議之后,慕紹已經變相成了他的監視者。阮陵不會主動去破壞這個協議,畢竟他只是去問一些事情,沒什么見不得人的。慕紹關了腕帶,起身,抓著銀白的半長頭發去洗漱。現在去還是太早了,兩人決定下午再出門,到時候順便去嘗嘗穆秋成面館里的面。“對了,程鳳鳴呢?”看著電視里的小品,阮陵突然問了一句,“他不會還在倫圣島那里吧?!?/br>慕紹:“……”他手里搭著根橡筋,正對著鏡子扎頭發,聞言,有些哭笑不得,“你現在終于想起他了啊?!?/br>“放心,他早回來了,現在估計去給他爸媽掃墓了吧?!便y白發絲一卷一繞,被懶散地束在腦后,有幾根沒被扎上的,順手別在耳后。他注視著鏡中的自己,因為情緒的變動,暗沉的黃金涌起,一瞬間占據他淺色的瞳孔。“畢竟五年了,終于得償所愿突破,換我也會?!?/br>一股突如其來的直覺攫住阮陵的心神,他下意識追問,“是異能的突破?”“嗯,”慕紹淡淡說,“他體內的鳳終于誕生了?!?/br>父母為此自殺,在絕望中掙扎了五年,終于看到了一絲希望的曙光,怎么能不欣喜若狂呢?想到手機上那道打過來的電話,慕紹忍不住閉了閉眼。……吃過午飯洗了碗后,慕紹進了房間。深藍色的窗簾遮住刺目陽光,空調里的冷氣呼呼往外灌,由熱到冷,后背的雞皮疙瘩一下就起來了。慕紹轉轉手腕,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喉結凸起,利落下頜到鎖骨處勾勒一條起伏優美的線條。他暗金的眸子盯著床上的手機,沉默幾秒,拿起來,解鎖。電話打通,他淡聲問好,“喂,爸?!?/br>“你之前給我打電話有什么事情嗎?”電話那頭的人沉默半晌,然后試探性地詢問,“你現在……狀態怎么樣?”這種小心翼翼的態度,仿佛在對待什么易碎的物件,煩躁猛地涌上,竄至喉嚨處,慕紹喉結微動。他忍下煩躁和心中翻滾的破壞欲,柔聲說,“還好?!?/br>那邊的父親卻敏感察覺到了不對勁,忍不住揚高聲音,“你還在那個狀態?!”“……”“你快退出去!本來我以為你只是暫時為了提升攻擊力,現在看根本不是這樣——”“你知不知道久了之后會有什么后果,之前你、你……”父親的聲線有些顫抖,他痛心疾首。“我知道了?!?/br>慕紹掛了電話。強迫自己退出那個狀態的過程很不好受,后背像是被火灼燒一般,火燎燎地痛。太陽xue脹痛,眩暈的感覺將他籠罩,整個世界天旋地轉,深藍色的窗簾上一秒還安安分分垂著,下一秒卻已經碎成無數瑩藍色的光點,慕紹的世界灰了又白。最重要的是,隨著他雙翅一點一點染回潔白的色彩,鉆心的疼痛也跟著自腳心開始蔓延。及至黑翼消失,世界重新恢復正常色彩,如影隨形的疼痛也回歸了慕紹的身體。在這個過程中,慕紹站得極穩,絲毫未因鉆心剜骨的痛苦而顫抖或跌倒——或許他以前會。但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要他站在地上一日,這苦痛就附著他身體一日——他已經再習慣不過。結束了難得的休憩時間,慕紹重新坐回了輪椅。突如其來的沉郁心情籠罩了他,他仰頭靠在輪椅上,淺色的瞳孔盯著天花板,世界安靜如死去。然而下一秒,他感覺到那根送給阮陵的羽毛被人輕柔撫摸,就像是一陣微風拂過,慕紹心中的抑郁和煩悶頓時如潮水般涌去。他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出門的時候,阮陵順口問了句,“好幾天沒見你坐過輪椅了。你腿上沒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