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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帶蜷曲的黑色長發垂至手臂,銀白色花形發卡在夜幕燈光下閃閃發亮,點點雨珠綴在發絲之間,就像是零零散散的珍珠。她在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外套,看版型應該是男性穿的,然而里面卻穿了件大紅低領長裙,裙角開叉,行走間露出一雙又長又直的白腿。這樣的裙子,應該是在舞會上才會穿的,然而與之相配的卻是一雙洗得褪色的帆布鞋,因為沾了雨水,顏色變深不少。等到少女的視線落在她的側臉時,一聲感慨自心里發出。哇,好漂亮一小jiejie!她的側臉輪廓優美,眉尾上揚,雙唇稍薄,涂著艷紅的唇釉,與冷白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最令少女心折的是她高挺的鼻梁、卷翹黑濃的睫毛,以及夾煙的纖長手指,低頭吸煙時倦懶的神情,活脫脫一張厭世臉。側臉殺人,不過如此。腦海里的哥哥頓時煙消云散,少女單手拿傘,手忙腳亂掏出手機,戳開十分鐘99的半夜雞叫群:姐妹們??!猜我剛剛看到了什么?。?!婊氣沖天厭世臉,側臉殺我!側臉殺我!姐妹們紛紛回復:rwkk!rwkk!無圖無真相!少女打開攝像機,剛想偷偷拍上一張回去舔舔,卻發現那紅裙女子已經和她拉開好大一截距離,沒入熙攘的人群之中。……雨滴打濕煙頭,這根劣質香煙徹底失去它的價值。鐘愿隨手一扔,煙頭正中紅心,落進垃圾桶內。深吸一口冷氣,灌入肺部,鐘愿撩開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發絲,將它們別在耳后。煩躁。很煩。外套兜里的手機一陣一陣響起鈴音,不停地進電話,聲音在稍顯安靜的人群中異常明顯,也因此,不少人都暗自對那奇怪的女人投以注目。鐘愿對這樣窺探的視線很敏感,也很厭煩。于是她掏出手機,接通了電話,還沒等她開口說話,一道尖細的男音就已跳出來:“鐘愿你是不是不想混了你!我好不容易給你爭取到這次機會,你他娘怎么直接走人了!”“走人還不說,你個臭丫頭還灌了王導一身酒,你自個兒就不說了,還拖累我,你是不是有毛病???!”四周投來的視線更加奇怪了。“你誰?”鐘愿很不耐煩地開口了。自從回來之后,鐘愿就過上了醉生夢死的死宅生活,在大床上睡到下午才醒,醒了就點外賣,吃了外賣打游戲看電視,熬到凌晨三四點又睡。這種生活是她夢寐以求的,因此過了將近兩個月也不膩。不過今天下午,突然有人敲門,帶著一箱化妝品和這件華麗紅裙進來,開口就是一聲驚慌失措的尖叫。“哎呀你怎么搞成這樣啦!膚質為什么這么差!”化妝師花容失色,連忙打開自己的化妝包,“快來來,晚上就是舞會了,你這個樣子可怎么出場哦!”粗大的手掌掌住她臉時,鐘愿的第一個想法是打爆對方的頭,下一秒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回到了文明社會,殺人是要坐牢的。坐牢雖然也行,但就沒辦法打游戲了。更何況她隱約想起自己的工作似乎是演員來著,卡上的錢由于她的大肆揮霍越來越少,如果不想被房東掃地出門,她還得賺點錢。種種考慮下,鐘愿沒有對無辜的化妝師實施暴力行為,而是乖巧地任由對方在自己臉上亂涂亂畫。但她萬萬沒想到化妝師口中的舞會,竟然是一個情人交易場所!那個說要給她面試機會的王導,竟然是一個大肚便便色瞇瞇的老流氓!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沒想到她是這樣一個反應,愣了一下,才有些惱怒地罵道,“我是誰?我是你爸爸!你個臭丫頭,翻臉不認人了是吧?當初誰把你簽回去的!要不是我,你現在還在睡大街呢!”這一句夾槍帶棒的話令鐘愿很不耐煩,她大概明白了對方的身份,原來是自己的傻逼經紀人,打電話過來也是興師問罪的。不過她雖然愛賺錢,卻對走后門一點興趣都沒有,當即冷冷說了一句,“潑他酒都算輕的了,要不是人多,我早把他下面的那根丑東西剁了?!?/br>然后啪得關了手機。這是何等的虎狼之詞??!圍觀群眾的視線都呆滯了,尤其是其中的男同胞,頓覺下面涼颼颼的——這女人表里如一,太狠了!掛掉電話后,那股子煩悶又涌上心頭。平坦小腹十分輕微地“咕?!币宦?,鐘愿這才后知后覺,她這是餓了。于是她轉身離開人群,朝僻靜的另外一側街道走去——她得去吃飯。由于經費不足,鐘愿選擇了一家生意十分冷清的面館,據她觀察,這樣的店面東西一般會便宜一點。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太貴而沒人上門,不過這種幾率也很小。店內燈光柔和,一名身形瘦小的女性店員正在擦拭餐桌,見有客人進來,露出一個淡淡笑容,“要吃什么呢?”“一兩牛rou面?!?/br>她吃不了太多,這一點就夠了。熱氣騰騰的面條很快就被端了上來,撒著牛rou臊子浸在紅湯里的細面看著十分可口,鐘愿抽了雙筷子,安靜吃起來。那店員繼續擦桌子,燈光不過分刺目,柔柔落在桌面上。“老板,請給我來一碗雞雜米線?!?/br>就在她吃得起勁時,一股緩緩低沉的男音響起。嗯……這聲音……鐘愿吃面的動作放緩,鬼火?“好的,請問先生您要幾兩的呢?”店員微笑著問。“中份就可以了?!?/br>鬼火顯然沒有認出她來,在她身后選了個位置坐下,然后很有節奏地輕輕敲擊桌面,矜持地等待,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十五分鐘之后,鬼火先鐘愿一步吃完,付了錢,緩緩離開了。等了幾秒鐘,鐘愿也結賬離開,腳步匆匆跟上鬼火。——無他,之前在萬界的時候,鬼火把她一個臨時隊友虐.殺后收成鬼影,這筆賬沒跟鬼火算呢。夜晚無人的街道顯得很安靜,因此兩人都沒有刻意掩飾的腳步聲回蕩在街道上,十分明顯。鬼火走了幾步,突然停下。“請問你是為什么要一直跟著我呢?”他嘴角噙著一絲禮貌的微笑,轉過身來打算解決掉這個不知死活的小東西。然后他對上鐘愿殺意凜然的臉,以及她右手拿著的玄黑斧頭。“……”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別離的笙簫,夏蟲也為我沉默(注)……肆?!微笑支離破碎,他心中大駭,連忙化成火焰急速逃走,然而鐘愿如影隨形,兩人你追我趕過了好幾條街。“跑什么呢?!?/br>鐘愿漫不